借刀殺人
接著,就聽她用一種風輕云淡的口吻說道:“你不了解男人嗎?通常都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搶,搶不如搶不到!相信這話中真諦,你應該深有體會了吧!比起郭婉柔,你應該更得趙瑗的寵愛才是。”
那女子憤然,面色變得有些通紅,她身子微微顫抖。她確實比郭婉柔得寵一些,為此,她常常洋洋得意。可這些寵愛都隔著一層紗,時常令她瞧不真切。直到一日,郭婉柔同她叫囂時,她才知道,關于趙瑗和冷嫦曦的事情。原來,她們這些女人,都不是相公的最愛。
既然這樣,剩下的便只有權勢,可她身為妾室,卻始終矮了郭婉柔一等,時常被郭婉柔戳著脊梁骨教訓。現在,身份問題再次被冷嫦曦以這樣的方式戳破,令她感到難堪的同時,也感到無與倫比的嫉恨。
“你,你,你……”她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指頭,指著依舊躺在軟榻上的冷嫦曦。
這時,身后站在的丫頭趾高氣揚往前一邁步,指著冷嫦曦大聲喝道:“你是個什么東西,見到我們夏夫人居然敢如此無禮!”
說時遲,那時快,那丫頭的話音還未落下,便感到一陣風掠來,緊接著,“啪”一聲脆響,那丫頭臉上就如同火燎過了一般火辣辣的。
那丫頭帶著一臉的不可置信,瞧著又慵懶躺回軟榻的冷嫦曦,眼底掠過幾分驚懼。
冷嫦曦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徐徐開口道:“我是個什么東西不要你管,你管好你是個什么東西就行!別逾了規矩!這次不過一個教訓,下次可就沒有那么好命了!長點腦袋的,就仔細去打聽打聽,文德殿中哪個奴才敢不要命了招惹我?”
聞言,那丫頭囂張的火焰頓時被澆滅。這氣勢,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她們今日進入竹林,本就是乘著趙瑗和郭婉柔參加家宴的空檔才敢來囂張一回,平日里,有趙瑗的禁令,誰敢輕易逾越規矩。
那個夏夫人原本滿腔怒火,在面對這樣的冷嫦曦時,也不禁收斂了一半,眼底悄然升起一股畏懼,但也帶著幾分不甘。
沒有冷嫦曦的時候,她至少還有幾分寵可以持著,但冷嫦曦的出現,她還能得到什么?
她眼底的這抹不甘落入了冷嫦曦的眼中,冷嫦曦眼底流光一閃,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徐徐從軟榻上起身,走到夏夫人面前,仔細地將她大量了一番。
直到夏夫人在她視線的審視下漸漸顯得有些不安,冷嫦曦這才紅唇輕啟道:“你不甘心!”
夏夫人突然打了一個寒顫,說不上來為什么,只覺得這樣的冷嫦曦竟然令她感到寒怕,之前來到這里的囂張氣勢一瀉千里。
但,里子毀了,面子還得繃著。
夏夫人強裝無所謂地說道:“我是不甘心,你得意了?”
冷嫦曦聞言,冷笑一笑,淡然地說道:“趙瑗疼你,是因為你是妾,但趙瑗疼我,是因為我搶不到!你說,你有什么不甘心呢?”
冷嫦曦話中有話地說著,兩眼直直地望向夏夫人的眼眸,接著,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她身邊的小丫頭。
能在宮中混的,都不是簡單的魚。
這夏夫人通透,當即明白了什么,微微瞇了眼,沉吟半響,這才徐徐出聲道:“小翠,你去竹林外守著,有什么動靜就趕緊來報。”
“是!”那丫頭令了命,恭敬地轉身離去。
“說吧!”聽見那丫頭的腳步聲走遠,夏夫人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要永遠離開皇宮。”冷嫦曦毫不避諱地對夏夫人說出自己的心思。
“關我什么事?”夏夫人暗自驚了一驚,但面上卻蓋著一層淡定的偽裝。
“你希望我走。”冷嫦曦轉身,又落回軟榻上。
“你以為我會幫你?”夏夫人冷嗤一聲:“別做夢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指不定什么時候,你會在我背后咬上一口呢!”
聞言,冷嫦曦無所謂地笑了笑:“只要你能幫我離開,我就能幫你除掉郭婉柔,相信以你的手段,沒有郭婉柔礙事,你應該能夢寐以求了。”
聽到這話,夏夫人眼色有些微微閃爍,似有些心動,卻又帶著一絲疑惑,良久這才問道:“我憑什么相信你?”
“憑我是趙瑗永遠也搶不到的人。”冷嫦曦的眼神微微黯淡了幾分,接著帶著一抹譏諷說道:“難道你希望我被他搶到?”
雖然不知道冷嫦曦同趙瑗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夏夫人,這個女人的話是可以相信的。
但她依舊還有些疑慮:“你如何能鏟除郭婉柔?她現在可是懷了相公的子嗣,雖然不受寵,但也是母憑子貴。”
“她懷孕了啊!”冷嫦曦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絲嘲諷,隨即又染上幾分歡欣。
這真是天助她也!她所受的苦,定要叫這些人一一償還!
“我既然能說道,自然就能做到!只要你能配合我,別說一個郭婉柔,就是十個郭婉柔,我都能讓她永世不得翻身!”冷嫦曦說著這話,眼底乍現一抹寒光,面色陰沉,令夏夫人打了一個寒顫。
當初僖王遇害,她被冤下獄,差點命喪黃泉,若不是陳少煊,只怕她是洗不清那個罪名的。
而這陷害她的幕后黑手,冷嫦曦相信絕對就是郭婉柔,只是缺乏了切實有力的證據罷了!
這么久,趙瑗說過會調查,她不相信沒有查出蛛絲馬跡。那既然郭婉柔平安無事,唯一的解釋便是趙瑗對郭婉柔的包庇!
為此,冷嫦曦又在趙瑗身上加了一道罪名,心底對他的怨恨再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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