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當夏末初秋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大草原的草地上時,酣睡了一夜的眾人,便是在這一片草香味中醒來。
這些死士們一睜開眼睛,第一件事便是握緊了放在身邊的武器,非常警覺地坐起來,很快便是進入了備戰(zhàn)的戒備,看得出他們具備很強的職業(yè)素質。
大家用了些干糧和水,喂飽了肚子之后,江午便是開始盤點人數(shù)。
江午很快就發(fā)現(xiàn)隊伍里少了一個關鍵人物,問道:“阿疤呢?”
李曉道:“哦,我早上見過疤哥,他好像在不遠處修煉?!?/p>
“還真是勤快。”江午冷哼一聲。這哥們向來修行都是非常勤快,只可惜修行了三年,水平卻依然不如自己。
夏歸環(huán)視眾人,只見他們臉上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顯然,他們并不知道昨晚江午和夏歸在遠處刻畫靈陣,突破境界的事。
“我去叫上疤哥,然后咱們出發(fā)?”李曉道。
江午卻是冷笑一聲,“分配的事情還沒談妥,出發(fā)有什么用?!?/p>
一聽到江午提起這事,李曉和王碧洲也是臉色微滯。
看來這江午還是不罷休,如果不按照他理想中的方式去分配,他便是不依不饒。
江午頓了頓,緩緩地道:“關于分配的事情,咱們再投一次票吧,這件事情總拖著也不行。”
聽聞這話,眾人也便是心知肚明,這江午趁著阿疤不在,又開始打歪主意了。
“疤哥不在,怎么投?”李曉道。
江午淡淡地道:“咱們先投,等他回來了再補上一票?!?/p>
李曉和王碧洲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看來這江午是想趁人之危。
他們已在心底默默做好了打算,縱使阿疤不在此處,他們不會改變自己的立場。等到阿疤回來之后,依舊還會是四比四的平局。
果然,江午陣營的那幾個死士紛紛表示,剩下的那部分功勞,同意按照修行境界的高低分配。
隨后江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剩下的這三人臉上。
李曉寒著臉,投出了反對票,“我建議按戰(zhàn)斗貢獻來分配。”
王碧洲道:“我也是?!?/p>
聽到這話,江午并沒有特別大的反應,他依然是一副面沉如水的樣子。只不過,他望向夏歸,眼神中多了一些捉摸不透的神情。
夏歸的目光與江午的微微一接觸,便是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此人目光陰冷,絕對不安好心!
江午緩緩走上前,當距離夏歸只有數(shù)米的時候,他渾身上下忽然迸發(fā)出一股強大的威壓,這股威壓從他的每個毛孔中散發(fā)出來,在空氣中震蕩出裊裊娜娜的波紋。
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威壓,夏歸也是微微一窒息,這就是涌泉境和成脈境的差距。江午不用出手,他只需要亮出自己渾厚的真氣,便能將自己壓制得無法動彈。
“小奴隸,你聽著。你這一票非常關鍵?!苯绲哪抗庀袷嵌旧咭话?,狠狠地盯在了夏歸的臉上,“如果這件事沒有結果,那么我們的整支隊伍,都會僵持在這里,沒有任何進展。所以,接下來應該怎么做,不用我說了吧?!?/p>
“真卑鄙!”王碧洲低聲道。
他們沒料到江午竟然想拿著隊伍里最為弱勢之人開刀,用境界威壓逼迫夏歸。
李曉也是緊張地看著夏歸,額頭上甚至滴出汗水,如果這個小奴隸扛不住強大的逼迫,同意了江午的要求,那么阿疤那一票投不投也就不重要了。
王碧洲緊緊地篡著拳頭,原來江午趁著阿疤不在發(fā)起投票,竟是存著這般威逼的心思,此人心思之狠辣,可見一斑。
夏歸望著江午,卻是微微一笑,“要我投票么?我同意以修為高低來分配功勞。”
“哈哈,識時務者為俊杰?!苯缫残α?,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消散。
“就怕你不要后悔?!毕臍w也笑了笑。
江午微微一側頭,后悔?
他有什么好后悔的。
怕是阿疤聽到這個決心性的投票結果,不要抓狂才是。
李曉和王碧洲聽到夏歸的答復,也是咬了咬牙,眼神失望地搖了搖頭。
“哎,終究是其他園區(qū)的奴隸,沒什么見識?!蓖醣讨尬罩^,皺眉點評夏歸。沒想到夏歸的意志竟是如此不堅定,被江午稍稍地逼迫,就退讓了。
李曉搖了搖手,讓他別說話了。既然夏歸這一票已經(jīng)投出去了,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
“嗒嗒”。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沉悶的腳步聲。
伴隨著這漸近的腳步,感受到一股極強的能量和威壓,隨著這腳步越發(fā)逼近,這股壓迫之力也越發(fā)強大與清晰。
這力量,讓人想起了潺溪境的的陳斌陳大人。不過,這股威壓的力量還是比陳大人要小了些許,而且收放還不那么自如,就好似剛剛才突破至潺溪境。
眾人立即警覺起來,他們的第六感能明確地告訴他們,這必定是有個跨了境界的高手駕臨此處。
伴隨著一道道警惕詫異的目光,阿疤背著一柄古樸的寬刃大刀,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疤、疤哥!”王碧洲有些口吃地叫道。
李曉也是震驚地張開了嘴,兩片鼻孔更是因為激動而輕輕翕動著。
他們看得千真萬確,現(xiàn)在的阿疤,已經(jīng)是潺溪境的高手了。
這太讓人驚訝了,修煉了一晚的阿疤,竟然從涌泉境第四階,突地躍進到了潺溪境,成為這整支隊伍里的最強者。
江午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眼前這一幕太讓他意外,這位在涌泉境第四階卡了許久的仁兄,竟然突然就升到了潺溪境,這實在太匪夷所思。
“阿疤,你怎么回事?”江午起疑的目光在阿疤身上掃視。
這家伙突然升到了潺溪境,必然有鬼,莫不是吃了什么丹藥,進入了偽潺溪境。
劉元超心中有同樣的質疑,他冷哼一聲,“阿疤,弄虛作假可不行。”
“讓你失望了,這并不是弄虛作假?!卑痰恍?。隨后,他輕輕一頓足,渾身勁力迸發(fā)而出。
只見在他的丹田處,浮現(xiàn)出一條如同匯聚的溪流般的真氣光流,在這道璀璨的光流中,能看到有數(shù)量繁多的真氣水滴。
“八千滴真氣水滴!”
眾人目瞪口呆地瞪大了眼睛。
阿疤的丹田里有一條千真萬確的真氣光流,這就是潺溪境所謂的“真氣溪流”,而在這溪流之中能看到八千滴真氣水滴。
只有出現(xiàn)了真氣溪流,并且能看到成千上萬的真氣水滴,才是真正進入了潺溪境的標志。
眼前的阿疤,確實貨真價實地進入了潺溪境。
江午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原以為自己是這隊伍中的隊長,也是第一人,沒想到,這個卡境界卡了幾年的阿疤,竟然突然就超過了自己。
江午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手中漆黑古劍的劍柄,表情難看地道:“恭喜啊,一口氣突破到了潺溪境,你可真會扮豬吃虎?!?/p>
耳聽江午說出了這么一句話,眾人也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過江午說的沒錯,這阿疤,可真算得上是扮豬吃虎了。
如果盧璟知道阿疤的修為能到達潺溪境的話,那么這次任務出行的隊長和副隊長可能會對調一下。
“我說阿疤,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故意卡了兩年,等著今天一口氣突破嗎?”江午的目光變得有些好奇,直勾勾地望著阿疤。
數(shù)道好奇的目光集中在了阿疤臉上,都期待他給一個滿足眾人胃口的答案。阿疤只是淡淡地道:“修行之道,有時快,有時慢,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們分配功勞的方案確定了嗎?什么時候出發(fā)執(zhí)行任務?”
現(xiàn)在阿疤成了隊伍里的領頭羊,也是最有話語權之人,當他說完之后,眾人都靜靜地望著他,先前多嘴的劉元超等人也是不敢答話。
江午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之前他可是強烈地要求按照修為境界的強弱來分配功勞啊。而且剛才,還威逼利誘夏歸,讓他投出了贊成票。如今阿疤出現(xiàn)之后,局勢發(fā)生了巨大的逆轉,如果依然按照修為強弱來分配功勞的話,這阿疤便是要占最大的便宜。
江午忽然想起了什么,夏歸這小子剛才如此干脆地答應了自己按照修為境界的強度來分配功勞,還說自己會后悔,莫非他知道些什么?
想到此處,江午目光飛快地從夏歸臉上掃過,恨恨地道:“混蛋小子,難怪你剛才贊成以修為強弱來分配功勞。原來你們給我下套!”
夏歸躲在人群后面,流露出一臉無辜的神情,“江哥,剛才不是你提醒我這么選的么?這并非我本意??!”
江午越想越不服氣,越想越覺得自己被騙了。作為此次出行的隊長,他哪里肯讓阿疤占便宜,“既然這并非你本意,我們便重新投票吧?!?/p>
眾人一聽重新投票,倒也是大眼瞪小眼的。
這江午分明就是覺得吃了虧,后悔了,想要重新投一次。
李曉連忙搖搖頭,“不用重新投,不用重新投,我覺得現(xiàn)在這個結果就可以了?!?/p>
王碧洲臉上也是掛著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就像是報復一樣,笑著說道:“沒錯沒錯,現(xiàn)在的結果也挺合理的?!?/p>
王碧洲當然沒覺得現(xiàn)在的分配方式合理,但他就是拼著自己利益受損也想看江午臉色難看的樣子。
江午絲毫不理會眾人詫異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其實,阿疤之前的提議也是很有道理的……”
他頓了頓,用一種義正言辭的目光環(huán)視眾人,就像是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樣,一本正經(jīng)地道:“經(jīng)過深思熟慮,我希望按照戰(zhàn)斗貢獻來分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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