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離開誰留下
她在為了真正的溫夕禾打拼,創(chuàng)造一方可以被貼上“溫夕禾”標簽的天地。只等著有一天,那個名字叫溫夕禾真正的主人回來的時候,將這一切交到她的手上。
然而這樣充滿著赫冥爵濃烈愛意和欺騙的做法,如今被赤裸裸剖析在真正的溫夕禾面前,她卻不能接受這樣的做法。
“赫冥爵,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換做別人,她還有辦法可以說服自己慢慢接受。但那個人是葉雨唯,就不行。女人天生的敏感和第六感,讓溫夕禾對這個名字叫“葉雨唯”的女人產(chǎn)生了本能的抗拒。
男人收緊抱著溫夕禾的手,一聲嘆息,不著痕跡落在了溫夕禾的心上。如同,驚蟄一般。
“夕夕,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但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還可以為你做些什么......”
溫夕禾頓時無言,如是指責,她覺得對這個愛著自己的男人太過苛刻。他本沒錯,錯在他們在錯的遭遇錯的人,遭遇了錯誤的事情,然后事情一錯再錯。
比如葉雨唯,比如赫冥爵跟葉雨唯的一夜荒唐,比如那一場綁架。
太多,想到溫夕禾的心疼。
若是謝謝,但有關(guān)葉雨唯,她總是沒有辦法釋懷。
情緒太過復雜,溫夕禾只看到葉雨唯的臉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她覺得煩躁,但卻無法抹殺這些日子以來她用溫夕的身份所做的一切。
這一切,不管出自什么目的,她都做到了。
極度煩亂中,身邊的男人卻緊了緊懷里的她,溫柔的吻在溫夕禾的頭頂細細的摩擦。
“如今你回來了,她.....”赫冥爵的目光輕閃,卻不曾后悔,“可以功成身退了!”
再多說太多次,這也都是赫冥爵。跟愛無關(guān)的,他從來都可以很決絕。
雖是決絕,但他足夠大方和細心。葉雨唯要的,除了他,他什么都給。
這本就是一場交易。
一年前的一天,當赫冥爵提出讓葉雨唯用溫夕的身份留在溫氏的時候,他是有顧慮的。這世上,誰不想要活出一個漂亮的自己?更何況,還是一個金光燦燦,背后身價數(shù)億的身份。
但是出奇的是,葉雨唯居然想都沒想的答應(yīng)了。
赫冥爵沒有告訴溫夕禾的是,那一天,葉雨唯跟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我知道你不愛我,但是只要可以留在你的身邊,我什么都愿意做!”
沒想到的是,葉雨唯真的做到了。
溫夕禾掙脫赫冥爵的懷抱,直起身體,眉頭緊皺。
“這么做,合適嗎?”
即使心里有千千結(jié),但溫夕禾也清楚的明白,這樣的做法對葉雨唯來說,不公平。
她對葉雨唯用她身份一事耿耿于懷,但是踩著別人的勞動成果坐享其成,她覺得自己很不安。
“這個決定,不會改變的!”
赫冥爵鐵了心,大門卻在這個猛的被打開,溫夕禾看著從外面忽然闖進來的葉雨唯,臉上的表情變換了幾萬種,卻總是安定不下。
倒是葉雨唯,視線從溫夕禾的臉上掃過落在赫冥爵臉上的時候,瞬間紅了眼眶。
“我接受這個決定!”
依然是那一副溫柔的臉孔,依然是那種溫柔的聲音。身體卻微微帶了些顫抖,聲音也夾在不明確的顫音。
那聲音從溫夕禾耳邊抖過的時候,讓她在一瞬間產(chǎn)生了罪惡感。
曾經(jīng)這個女人扼殺了她對愛情所有的憧憬,如今她覺得她摧毀了這個女人所有的快樂。
身邊的的男人身體僵硬,目光在觸及葉雨唯波光微動的眼睛時,明顯地柔和了幾分。這個時候,溫夕禾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計較什么。
“雨唯,我很抱歉。”赫冥爵短暫的停頓,卻招來了葉雨唯更紅的眼眶,“我們都該料想到如今這樣的結(jié)果。夕夕回來了,這一切就該屬于她。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葉雨唯的眼光再次徘徊到溫夕禾的身上,那眼中一閃而過的是什么,溫夕禾當時看不懂。
“溫小姐,你放心。”那種黯然欲泣的神色幾乎要在葉雨唯的臉上泛濫開來,但她開了口,又吸了吸鼻子,聲音里頓然出現(xiàn)了濃重的鼻音,“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屬于你的東西,根本不會打什么主意。如今你回來了,這些自然是要歸還給你的,我不會有異議,也會配合你交接工作的!”
吸鼻子的聲音再度響起,溫夕禾的視線里,葉雨唯的眼光分明掃了一眼她身邊的赫冥爵,補上一句。
“本來,我做這一切,也都是因為一個人,跟名利無關(guān)!”
潛伏般的驚蟄感覺再度出現(xiàn),在疼痛泛濫開始之前,在葉雨唯睫毛上掛著眼淚離開之前,溫夕禾逼迫自己說了聲。
“謝謝!”
在這短暫的時間里,溫夕禾甚至恍惚之中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似乎誤會了葉雨唯,覺得她就是個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傻女孩。
但是很快的,溫夕禾否定了這一切。
溫夕禾真實身份的公開,絲毫不意外地在集團里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但畢竟是赫冥爵,從小跟在溫父身邊和這些年來的摸爬滾打,幾乎讓他很快地解決了事情,為溫夕禾掃去了后期的障礙。
按照赫冥爵跟溫夕禾的約定,葉雨唯必須要離開他的生活。
按照赫冥爵跟葉雨唯的約定,在溫夕禾出現(xiàn)之后,她必須離開溫氏。
但長達一年之久的事物累積和過于繁瑣的工作交接,赫冥爵并未讓葉雨唯馬上離開。溫夕禾剛剛上手,很多事情必須依附葉雨唯。
比如,面對一個難纏而猥瑣客戶的時候,脫身的技巧?
小秘書支支吾吾地跑來告訴溫夕禾,合作方的客戶已經(jīng)在會客室等她,還沒等溫夕禾開口,小秘書就飛快地拉開門消失了。
溫夕禾并未介意,只是等她推開門看到男人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種在看到她時,眼睛里晶晶亮的光芒,不該是一個合作伙伴該有的神色。
果然,說話不到幾分鐘,男人的身體就靠了上來。
“小姐你說的都對,但是不同的意見我肯定是有的。不過嘛,商量的空間還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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