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
書院的生活其實頗為枯燥,武學院一般室外課多,還好點,像文學院,大多時候都在教室上課,十分無趣。
“林兄,過兩天就是十月初八了。”林君逸正在讀著一篇文章,左莫湊在他身畔小聲的道。
“十月初八?”林君逸不解的看著他。
“咦?”左莫目露詫異:“難道林兄竟不知十月初八是皓月書院一年一度秋游之日?”
“秋游?”林君逸微微搖頭,這個他確實不知道,以前大哥也沒有跟他提過這件事。
“像我們文學院的弟子,不但要學習儒家知識,更是要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左莫解釋道:“而每年一度的秋游,便是書院組織我們文學院的弟子外出采光,練習畫技。”
聽他這么一說,林君逸頓時明白了過來。
“林兄,我聽人說,那些人要趁著這次秋游對你不利。”左莫左右看了看,小聲的道。
“哦?”林君逸神情一震,這些天一直相安無事,也沒人來找他麻煩,原來那些人并不是要放過自己,而是在等待機會。
“想在秋游給我難堪?”林君逸嘴角掛起了一抹冷笑:“秋游只有文學院的弟子參加,以我入世境,想讓她點評點評,她看在同學一場的面子上,肯定不會拒絕的。”林君逸道。
金邢軍連連點頭,當下就迫不及待的踹著情書來到了許婉婷的座位旁,此時此刻,許婉婷正在認真看著一本書,見他過來,頭也不抬一下,仿佛面前飄來的不是人,而是一團空氣。
金邢軍早已被她無視慣了,而且他的臉皮也夠厚,嘿嘿一笑,一手摸出情書遞了過去:“許同學,我寫了一篇文章,想麻煩你幫我點評一下。”
許婉婷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毫無表情的低垂了下去:“我沒時間,你找別人吧。”
“別啊,許同學,大家同學一場,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金邢軍繼續死纏爛打:“你可是新生排名賽的冠軍,咱們班上還有誰能比得過你?莫非……許同學看不起我?”
許婉婷黛眉微皺,放下書本道:“你把文章放下吧,我看完后再告訴你。”
金邢軍頓時大喜,連道:“好好,你慢慢看,什么時候看完都沒關系。”他說著,便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著那折得四四方方的紙張,許婉婷稍微一猶豫,伸出白嫩小手將之緩緩拆開,探目看了起來。
“有人說,璀璨星辰如情人心,它的點點星光,每一絲都代表著相守一生的諾言。自見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的星辰已經點亮,它永恒的照在有你的時空里,等你采摘。……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你死后愿意埋入我家祖墳嗎?”
許婉婷看得俏臉粉紅,嬌軀輕顫,然而當得看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先是一愣,等到明白過來時,一張俏臉頓時蒼白無血,牙關緊咬了起來。
林君逸遠遠坐在另一側,看到她如此反應,不由叫了一聲罪過,許婉婷雖然美麗無端,發育的也極好,可畢竟才十六歲,大乾帝國法律男女雖然十六歲就可以婚配,但是林君逸心中還是有著一抹負罪感。
許婉婷在羞憤了一陣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展開情書一看,表情變得有些怪異,這些字筆法老辣,絕不可能是金邢軍這等紈绔公子能寫的出來的,下一刻,許婉婷豁然將視線看向了林君逸的位置,正好在此時,林君逸也在注視著她的反應,兩人的視線不期而遇,在半空中對撞在一起。
微微愣了一下,林君逸做賊心虛,趕緊將目光撇到一邊,心里卻是暗自苦笑了起來,看來她是發現了字跡的不對勁了,將情書交給金邢軍后,林君逸也意識到這一點,可正要找他要回情書時,這廝已經迫不及待的將情書給了許婉婷。
許婉婷徑直站起身,走到林君逸的座位上,將情書重重拍在他的桌子上,冷冷道:“請你以后不要再做這么無聊的事了。”說完,扭轉俏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經此一幕,教室里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一個貧民鄉巴佬也想癩蛤蟆吃天鵝肉,吃癟了吧,活該!”
“許婉婷可是咱們一年級的級花,這個家伙仗著有金少撐腰,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還敢給許婉婷寫情書,真是不自量力!”
“不過,林君逸長得還是挺帥的,要是他是貴族,說不定許婉婷還真會看上他呢……”
目光呆滯的看著桌上的情書,聽到四周議論紛紛的聲音,林君逸也不由憤怒了起來:“這個姓許的太囂張了!”原本,他的心里還有些過意不去,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已經全然消失無蹤了。
“好男不跟女斗。”林君逸以此自慰,心中才稍稍有些舒暢。
這一幕的經過,金邢軍也是看在眼里,許婉婷前腳一走,他立刻就圍了過來:“小林子,這是怎么回事,許婉婷怎么將情書還到你這里了?”
林君逸嘆氣道:“她認出了我的字跡。”
金邢軍也不是個蠢人,想一想就明白了,連焦急問道:“這一招不奏效,那本少爺該怎么辦?”
“女孩子都有英雄情結,喜歡能奮不顧身保護她的男人,咱們來一出英雄救美,保管她對你觀感大變。”林君逸說到這,便在他耳畔小聲的說了具體對策。
金邢軍眼睛大亮,偷偷看了一眼許婉婷,小聲道:“就這么辦,我現在就去找人布置現場。”金邢軍是個火爆脾氣,話剛說完,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一直挨到傍晚放學,看到許婉婷收拾東西走后,林君逸才遠遠的跟在她后面。
出了皓月書院,沒走幾百米,忽然三個蒙面持刀大漢自一叢草叢中跳將出來,攔住了許婉婷的去路,為首的一名蒙面大漢大聲道:“呔!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林君逸遠遠跟在后面,聽到這話,差點失笑出聲,金邢軍從哪里找來這三個活寶,還扮成了攔路搶劫的強盜。
“婉婷,不要怕,我來了!”許婉婷還沒來得及說話,金邢軍不知從何處鉆了出來,大義凜凜的站在許婉婷身前,怒喝道:“你們是哪里來的蟊賊,竟然敢搶劫婉婷的錢財,今日本少爺饒你們不得!”
“小子,你少管閑事,否則老子們連你一塊殺!”為首的蒙面大漢道。
“要想傷害婉婷,除非從本少爺的尸體上踏過去!”金邢軍義正言辭的道。
“看來你還是一個癡情種,居然甘愿為了自己的女人去死,也罷,你的癡情感動了我,今日我就饒你們一命,撤!”為首蒙面大漢大手一揮,三個大漢同時消失在一叢茅草之中。
“婉婷,你沒事吧,他們沒有傷害你吧,都是我不好,來遲了,害你受了驚嚇。”金邢軍轉過身,滿臉關切、自責的道。
許婉婷面無表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演夠了吧,演夠了,我要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