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豪
“婉婷,此話從何說起啊……”金邢軍大驚失色。
“金邢軍,我告訴你,我對你沒有興趣,請你以后不要再纏著我,還有,你告訴那個姓林的,別仗著自己有幾分小聰明就胡亂幫人出鬼點子,幼稚!”許婉婷毫不留情的說完之后,蓮步輕抬,快步的朝著前路走去。
金邢軍呆呆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巴張的大大的,一時回不過神來,這出英雄救美在他看來毫無破綻啊,許婉婷是怎么拆穿的?
“金少。”林君逸從后面走了過來。
“小林子你來得正好,剛才的事你也看到了吧,本少爺策劃的天衣無縫,她是怎么看出來的?”金邢軍不解的問道。
林君逸搖頭一笑道:“第一點,你回去的路并不是這一條,為何偏偏在此危難關頭會出現在這條路上?豈不讓人生疑。第二點,你見過有強盜被癡情感動就放人離開的嗎?金少,你演的太過了。”
金邢軍聽此一言便即恍然大悟,然而下一刻,他興致立刻低了下來:“現在說這樣也無用了,唉,本少爺自問家世不凡,相貌不凡,才華不凡,她竟說對我不感興趣……”
“金少難道泄氣了?”林君逸冷笑道:“所謂金城所致金石為開,小小的挫折就輕言放棄,這豈是金少你的風格?”
“放屁,誰說老子泄氣了,老子一定要追到許婉婷為止。”金邢軍臉色漲得通紅,像一只發怒的公雞。
林君逸笑道:“金少,以后的機會還多得很,咱們慢慢從長計議,不用急在這一時。現在許婉婷肯定對你反感了,這段時間,你還是不要去招惹她的好。”
“好,本少爺都聽你的。”金邢軍現在對林君逸是言無不信,這個家伙雖然出身貧寒,但勝在鬼點子多,很對他脾胃。
告別金邢軍回到家后,林君逸正打算做晚餐,驀地聽到外面傳來了威公的聲音:“林小兄在嗎?”
“威大哥?”林君逸一愣,出門一看,見得威公正站在院外張望,整個人連迎了上去:“威大哥,有事找我?”
“是少爺找你。”威公笑道。
“葉少爺?”林君逸愣了愣,自從那天說服葉明遠準許葉沖不習文道之后,這段時間,林君逸一直都沒有去過葉家,反倒是葉沖經常來此找他玩,當初答應幫他建造的兩間屋子也已經建好了,這里也算是他的第二個家,不過,這一次他喚威大哥找自己勢必有什么緊要事情。
林君逸當即點頭道:“好,威大哥你先走,我馬上就來。”
駕輕就熟的來到葉家之后,葉沖正火急火燎的在院子里走來走去,見到林君逸過來,連大步迎了上來:“林君逸,你怎么才來。”
“葉少爺,你叫我來,可是有什么要緊事情?”見他這幅樣子,林君逸忙問道。
“有一個家伙老纏著我姐姐,而我姐姐根本對他毫無感覺,可是這家伙一直死纏爛打,今天居然從太倉城追到了家里,還要在我家里常住。”葉沖胖臉皺成了一團:“林君逸,我知道你點子多,你想想辦法,把這個家伙趕走。”
林君逸一聽,肚子里頓時涌出一層火氣,這還了得,大哥剛參軍不久,就有人千里迢迢的來挖墻角了,不用葉沖說,他自然會千方百計的讓這個家伙徹底打消追求葉傾城的念頭。不過,聽葉沖這么一說,至少可以從中發現兩點內容:第一,此人的家世非同一般,至少不在葉家之下,第二,此人的家族跟葉家頗有淵源,陌生人是不可能會賴在別人家里常住的。
“葉少爺,你跟我詳細說說此人的情況,我好根據他的情況來想對策。”林君逸道。
“這個人的名字跟你倒是挺接近的,他叫林君豪,是太倉城林家的子弟,聽說還是家族的佼佼者,很受長輩的歡迎。”葉沖撇撇嘴道:“父親不知道是哪里糊涂了,竟然將姐姐許配給了他,哼,我是第一個不同意。”
聽到林君豪這個名字,林君逸臉色猛然一變,居然是他!他還記得,前世葉傾城就是許配給的林君豪,害得大哥整日借酒澆愁,萎靡不振。
“當初我和大哥尚在那個家族的時候,林君豪的天賦不過只能排在第三,然而現在我和大哥被驅趕出來,他就是林家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林君逸冷笑了一聲:“我林君逸重活一世,斷不會讓前世的事再度發生,想娶葉傾城,你死了這條心吧。”
“葉少爺,其實……這個林君豪是我的堂兄……”林君逸想了想,便將自己身世的來龍去脈跟葉沖說了一遍,在林君逸心中,葉沖性情單純,而且頗為重情重義,最重要的是他對林君豪也極為厭惡,完全跟自己在一個陣營上,是以才會跟他和盤托出。
“原來你竟是林家的子弟……怪不得你叫林君逸,你大哥叫林君傲,林家到了你們這一輩,都是‘君’字輩。”葉沖恍然大悟,道:“這個林苑如今是林家的家主,官拜刑部尚書,想不到背地里如此陰險狠辣,這樣說來,更不能將我姐姐推進火坑了。”葉沖越發的急了起來。
“葉少爺,這件事先不要跟其他人說,特別是你父親。”林君逸叮囑道:“無憑無據,說了,你父親也不會相信,反而會生起禍端。”
“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葉沖點了點頭。
林君逸沉思了一下道:“林君豪這個人不容小覷,他要常住在你家中,就讓他住,這樣一來,咱們也有足夠的機會對付他。”
“但是,明年年初他們就要舉行婚禮了。”葉沖憂心忡忡道。
“年初?今天是十月初六,算一算時間只有不到三個月時間了。”林君逸豁然想起前世,大約在一個多月之后,林家的高手就找上了門來,大哥帶著自己東奔西跑,也就是在逃亡的兩個月不到,自己和大哥就得到了葉傾城和林君豪舉行婚禮的消息,為此,大哥冒著危險帶著自己回到了昔日貧民窟的破房子,就為了看一眼葉傾城的畫像。
一眼之后,他就將畫像撕得粉碎,自此以后,便開始消沉,直至被林家高手追殺至死。
“三個月時間,足夠了!”林君逸握緊了拳頭:“葉少爺,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姐姐嫁給他的。”
葉沖現在是對林君逸異常信任,連父親這等人物都聽了他的話,免了自己的文道學業,區區一個林君豪又算得了什么,聽到他的話后,頓時松了一口氣。
“林君逸,那個家伙現在正在客廳陪我母親說話,咱們要不要先去找找他的晦氣?”葉沖問道。
林君逸沉吟道:“我現在跟他是死敵,不方便露面,你這樣……”說著,便附到葉沖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妙啊,哈哈……這一次保管讓那廝顏面丟進。”葉沖摩拳擦掌,興致勃勃的扭頭就走:“你在這里等我的好消息,我去去就來。”
林君逸微微一笑,順勢走到旁邊的亭子中坐了下來。整個人剛坐下沒有片刻,屁股還沒捂熱,耳畔陡然傳來一道清脆如玉的聲音:“喂,你們剛剛在打什么壞主意啊?”
林君逸倏然一驚,扭頭一看,頓時見到那個叫依依的女孩站在一根亭柱旁,正一臉狡黠的看著自己笑。
目光看到她,林君逸不由暗自苦笑,怎么每一次到亭子里都能碰到她,最讓他吃驚的是,以自己入世境第五階的實力竟然連她近身都毫無察覺,若是她想殺自己豈不是輕而易舉?
林君逸背后冷汗涔涔,對這個女孩越發好奇起來,她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葉家來去自如,身份定然很高貴吧……
“姑娘見笑了,在下一介貧民,每日為溫飽奔波,哪還有心思打什么主意。”林君逸微笑道。
“哼!”依依一雙美目在他臉上掃了掃,輕笑道:“就沒見過你這么壞的人,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看戲了。”
“看戲?”林君逸面色一僵,原來,剛才自己與葉沖說的話她都聽在了耳里,看著她嬌俏的背影,林君逸目光迷茫,這個女孩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此時此刻,在葉家的會客廳里。
葉明遠早前已經去了帝郡城,現在客廳里的人,葉夫人坐在左側第一位,在她身畔坐著美貌無雙的葉傾城,而在他們對面,則是端坐著一名二十歲左右的英俊青年,笑容和煦,舉止大方,彰顯良好的修養,其余的座位,稀稀拉拉的坐著幾名葉家的小輩。
“君豪啊,你這一次來的未免太倉促了點,事先也不來封信。”葉夫人對林君豪是越看越愛,語氣雖是嗔怪,但難掩喜愛之意。
“伯母,您太客氣了,葉家就是我的家,您呢,就是我娘,回自己的家,還要那么麻煩嗎?”林君豪笑道。
“好好,就該當成自己的家。”葉夫人對他是越發滿意:“等你和傾城成親后,也可以經常回來住。”
“這是自然,伯母您就傾城一個女兒,距離隔遠了免不了會思念,我會經常帶她回來的。”林君豪道。
聽得他們一問一答,葉傾城坐在一畔始終不發一言,表情無喜無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葉夫人被他哄得極為開心,正要開口說話,只見門外葉沖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看到林君豪就是眼前一亮,連撲帶跳的奔了過去:“君豪哥。”
“小沖。”林君豪十分詫異,往日他來林家的時候,這個小舅子對他是極不待見,能避就避,見到了也從沒有好臉色,今天這是怎么了?
“君豪哥啊,我對不起你啊。”葉沖突然狼哭狼嚎道,嚇壞了一屋人。
“小沖,什么事,慢慢說。”林君豪一頭霧水,連扶住他安慰道。
“君豪哥,你還記得去年我去太倉城,你帶我去過的地方嗎?”葉沖哽咽問道。
“當然記得。”林君豪十分肯定道,只不過葉沖去年確實是去過太倉城,也去過林家拜會,然而他卻記不起到底帶葉沖去過哪里,不過這個時候要是說沒有,豈不是顯得自己不關心這個小舅子嗎。
“君豪哥啊,我對不起你啊,我對我千叮萬囑,讓我不要告訴母親和姐姐,你帶我去了妓院,但是天有不測風云,誰想到,我那天說夢話說了出來恰巧被一名多嘴的下人聽到了,現如今已經傳的葉家沸沸揚揚了。”葉沖狼哭鬼嚎道:“君豪哥,我愧對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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