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片偏僻暗地,秦予安將老者的尸首搬挪過去,又尋了些石塊將其草草掩埋。
做完這些,秦予安摸回山腳的樹林,找了一棵樹,縱身躍上。雖然那老者吹噓過了他這一關后便能暢通無阻,秦予安卻不會信他忽悠。盡管剛剛打斗的動靜不大,尸體和血跡也已做了處理,但保不準已有警覺者察覺。
“可惜我修不了痕,否則跟著逸老月叔修煉這么些年,現在又怎會為這小小的包圍圈而發愁。”
秦予安嘆了口氣,略顯沮喪。
七歲的時候,秦予安第一次從書上知道了痕師的存在,心想憑借自己的聰慧,修痕自是不在話下,于是興沖沖地跑去找月叔教自己修痕。怎料月叔搖搖頭,不無惋惜地告訴他他此生都不可能成為一名真正意義上的痕師,因為早在發現他的時候就曾為他探過脈——天生無玄關。
一名痕師,若要以神勾連天地痕力,這玄關一竅乃是必經之處,玄關竅越寬敝,勾連起痕力來就越容易。但怎奈玄關竅卻又好似天賦,后天極難改變,因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名痕師后天能夠達到的上限,其實早在出生之前就已確定。無玄關,那么身體就仿佛與痕力世界隔絕,任你哭天搶地,天地間的痕力也是聽不見你聲音的。
這些年來,幾經掙扎,秦予安倒也漸漸接受了不能修痕這個事實,所以愈發勤奮打磨筋骨,不管刮風下雨,一日未曾懈怠。到如今,早已把自己練得是銅筋鐵骨,雖仍無法引動天地痕力,但自信即使遇上一紋痕師,也能勉力一戰。
可是雙拳畢竟難敵四手,更何況山下這六國軍士加起來幾千只手。若硬上,毫無懸念,必會被人海湮沒,決計是沖不出去的。該怎么辦呢?
思索間,附近突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只見幾個修長高大的人影闖了進來,為首者用目光四處掃射了一番,“奇怪,怎么總感覺這附近有人。”
其中一道人影笑道:“大哥,你莫不是多心了,有那燕國痕師守著,只要山上那二位不動,哪還有人出得來。若是山上那二位動了,他們大可以帶著人直接離去,又何必偷偷摸摸多此一舉。”
“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哈哈哈,必是大哥多心了。不過山上那二位是真的強,真不知道我們圍在這有什么意義,他們若要走,我們也攔不住啊,我可不想落得下午那些兄弟的下場。呔,該死的趙國,明知山上是死路也不知會我們。”
“既是上面發了話讓我等駐守,執行軍令便是,切莫再胡亂多言。”
“知道了大哥,唉,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返雍城啊,這荒郊野嶺的真是偏僻,我的酒都快喝完了。”
......
人聲遠去,秦予安微微皺眉,屏息愈發不動。
不一會,那幾道人影突然去而復返持劍閃現出來。
“哈哈,我就說是大哥多心了。”
“看樣子,確實是我多心了。”
說完,為首者最后看了一眼四周,這才緩緩收劍入鞘,略微安心,帶著眾人離去。
秦予安輕舒一口氣,轉念,心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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