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只見田仲擺擺手,朗聲道:“諸位,稍安勿躁,請聽老夫一言。”
聲音雄渾洪亮,不少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如今真相已明,想九逸前輩和劍君一代宗師,我九州大陸不知多少門派多少百姓曾受其恩澤,不料竟遭了那畜生毒手。田某不才,愿領田家眾人,上山與那畜生一戰,縱使技不如人,全部命喪此山,亦無怨無悔。辰玉,你雖剛脫險境,氣息不穩,然你命系劍君舍命所救,我田家男子向來鐵骨錚錚,滴水之恩即當涌泉,此刻你卻萬不可推脫,與二伯一起上山替劍君報仇。”言畢,田仲便已轉身,欲領田家眾人上山。
“慢著,剛剛一切全是田辰玉一面之詞,雖有玉玨為證,怎知其中沒有貓膩。”拓跋雄走上前來,開口發難。
田仲轉身深深地望了拓跋雄一眼,面色陰晴不定:“劍君乃當代泰斗,他的貼身玉玨,憑借辰兒的功力,若非劍君真心贈與,拓跋兄難道以為辰兒有機會拿到嗎?”
“呵呵,巔峰劍君風華絕代,他的貼身玉玨,憑借你田家小子,確實無法觸及。但田家小子剛才也說了,劍君被那白虎重創,實力已十不存一,若這個時候,嘿嘿......”拓跋雄沒有說出后面的話,但眾人都能聽出弦外之音。
“拓跋雄,我敬你一代梟雄,早先的發難未曾與你計較,怎知你一而再發難于我,你真當我田家好欺負么?!”田仲聞言轉身,滿臉漲紅,怒目圓睜,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之勢,轉息之間,卻又突然強忍克制下來:“也罷,如今兩位前輩尸骨未寒,我且先不與你計較,你拓跋家若是不信,大可與我一同上山為兩位前輩報仇!”
“正有此意。”說完,拓跋雄帶領拓跋家眾人走到田仲身邊,準備與他一起上山。
“小仲,小雄,辰玉雖受驚嚇但畢竟毫發無損,拓跋家失一英杰老夫亦傷痛莫名,可是方才上山的亦有我諸多世家子弟。況且,九逸前輩多年前曾有恩于我蕭家,劍君更是后生楷模,為他們報仇之事乃是我世家公事,故而,于公于私,我蕭家都不能袖手旁觀。”只見自蕭家眾人中走出一老者,皓首紅唇,鶴發童顏。
田仲和拓跋雄聞聲,望向開口老者,待看清楚后,頓時肅然起敬,立馬拱手作禮。
田仲搶先開口道:“既是蕭老爺子親至,想必為兩位前輩報仇之事更有把握。方今春秋亂世,我世家更應責無旁貸勇擔責任,因此我建議,凡我世家之人,皆一同上山為兩位前輩報仇,一來使我報仇之事更加萬無一失,二來也可讓天下看看我世家亂世之中的風骨。不知眾位意下如何?”
“為兩位前輩報仇之事,縱然刀山火海,我始魏上官家必當爭先。”
“我元趙皇甫家亦是。”
“......”
眾世家紛紛開口,大義凜然。
“既是天下事,為何舍棄我等,我等莫不是天下人么?”人群中有人壯膽開口。
“對對對,我乃劍修,仰慕劍君前輩久矣,為其報仇,我義無反顧,縱死無悔。”
“我也是,我修陣,曾得蒙九逸前輩指點,雖天資駑鈍,也愿拼此殘軀,與那惡獸一搏。”
“......”
一人開口,眾人皆應和,群情激昂。也有人放狠話:“如果世家非要恃強凌弱,不允許我等為二位前輩報仇,我等情愿死在你們世家手上。”
見控制不住局面,田仲求助般望向蕭老爺子。
只見蕭老爺子略微沉吟,而后慷慨道:“天下英雄天下事,既是諸君愿與我世家一同赴難,我世家自當萬分感激又怎會推辭,愿報仇者,皆可隨我等一同前往。”
“好好好,蕭老爺子英明。”
眾人對蕭老爺子紛紛不吝贊美,而后又同仇敵愾,一個個面容整肅,宛若行將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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