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長線(2)
高富貴現在全身都如同被浸在水里似的,此時腦子里根本就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安敏強對話。他不知道南峰心里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因此聽到安敏強隱語暗言地在告誡自己,他也不敢立馬回話,仍是拿雙眼看著南峰,看南峰怎么做。
南峰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然后在安敏強面前坐下來笑道:“安大公子,你就別這么風言風語地嚇我老板了,他已將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來處理了。其實我們高老板也是什么貪心的人,想要的也不多。如果你們真的有誠意解除合約,我們高老板自然也是不得不接受。不過,違約金方面……一口價,五千萬。拿了這筆錢,我們高老板便從此再不與你們組織有任何瓜葛,你們也不用再管我們高老板的生死,安公子看怎么樣?”
“對……對……五……五千萬,五千萬,我馬上就答應跟你們解除合約。其他的事情我們就不用再談了。”高富貴一副不可置信地看著南峰一陣,原本緊張的神情頓時轉變成了激動的神情。他沒有想到南峰這個時候居然會真的替自己拉好處呢。這意味著什么,這就意味著南峰真的沒閑心再管自己的死活了。
只要南峰再不找自己的麻煩,高富貴恨不得現在馬上拿著“艷舞”補償給自己的錢遠走高飛,哪里沒有南峰出沒的地方,那里從此以后就是他的故鄉了。本來他早就安敏強開出的三千萬補償金心動不已了。只是害怕南峰心里根本不愿放過自己,因此他才不敢伸手拿錢。現在南峰既然露出了放他一馬的意思,又有了南峰給自己撐腰,誰會嫌錢多呢?多兩千萬的補償金,對于他這個現在無根無底的人來說,那可真是急時雨啊。
高富貴也在也不害怕安敏強會軟的不行來給自己硬的人,有了南峰在自己的身邊撐腰,他才不會怕“艷舞”敢對自己不利呢,至少在挖也這個組織的根底之前,南峰還是需要靠自己這個誘餌把他們引出來的。南峰是不會讓自己這么快死掉的。
而等南峰挖出了“艷舞”的根底之后,也就是這個可怕的組織的覆滅之日了,他們應付南峰這個變態都來不及,還會有閑心來顧著自己這個小角色?到時候自己只要拿著錢,無聲無息地跑掉,誰還會記得自己?
有了南峰在那里替自己講話,高富貴頓時覺得自己的腰桿都硬了不少。只不過高富貴主動發話了,這就令安敏強有些不舒服了。確實,“艷舞”為了盡快把這件事情平息下去,此前已經早交給了自己一個合適的數目,讓自己處理與高富貴的解約事宜,而且這一筆數目還就是五千萬了。
原本安敏強以為憑高富貴一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小老板,能拿到自己的補償金,指定臉上都要笑開化,哪里會在乎數額的多少,那么多出來的部分不就可以順利成章地落進自己的口袋里去?沒想到中間突然殺出一個強悍的南峰來,一開口就是五千萬。他辛辛苦苦這么多天,啥好處都沒有落著,豈能就這么甘心?
于是安敏強也不再跟高富貴裝文雅了,一張瘦長的馬臉一拉,比驢的都長了。語氣不善地道:“高老板,這你可以想清楚了。雖然我們組織確實是理虧在先,但是我們也是有底線了。高老板還是好好想想的好,不然到時候把我們首領逼急了,做出什么不好事來,那就別怪本少沒有事先提醒閣下了。”
高富貴聞言神情,臉色不一怔,隨即想到自己怕什么,有南峰這個牛人在,還會怕一群毛丫頭?于是也不用南峰來教自己,腰桿一挺硬聲硬氣地道:“安大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貴組織打開門做生意。我也是按著規矩出錢請你們辦事。現在你們辦不成事了,硬要解約,我也不好說什么,但是本人受到的損失總該有所補償吧。若是貴組織接受不了本人的條件,大可繼續履行我們的約定,不但可以不用出違約金,還可以賺到一大筆的傭金,這豈不是一舉兩得?”
“我……”安敏強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中國小老板都敢跟自己這么說話了,在這新加坡還從來沒人這么跟自己說話的。安敏強“騰”地站了起來,兇狠地指著高富貴道,“姓高的,別給臉不要臉。本少肯好心好氣地跟你坐下來談,已經是很給你臉了。要是以為本少不敢把你怎么樣,嘿嘿,在這新加坡還沒有本少不敢做的事情。”
見安敏強開始變得窮兇極惡了,高富貴還真被安敏強的氣勢給嚇到了,身體不由得往后退了退,眼睛不住地往南峰那里看。而南峰則是一副不以為然地樣子,冷冷地邁到高富貴的面前,輕笑道:“安大少,咱們也別在這里彼此放狠話了。貴組織要是沒有這么誠意,有什么招盡管使出來,不然的話,我勸安公子還是先回去跟貴首領商量一下。如果因此而造成什么誤會的話,那就真是太遺憾了。”
安敏強氣乎乎地瞪了一眼高富貴,冷聲道:“高老板,你也是這個意思嗎?”他今天可真是怒不可扼了。他堂堂新加坡市市長的兒子,新加坡市的議員,在新加坡這片小天地里,從來都是橫著走的,今天卻被一個中國的小老板,還有他的一個手下給堵得無言以對了。可是事實在又擺在那里,他之前放的狠話也不過是說來聽聽的,要真把高富貴給做掉了,不但他有沒有那個能力,就算是組織知道了,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那高富貴也是在國內橫行慣了的人,人家當著自己的臉指手劃腳的,除了南峰之外,他還沒怕誰呢。這時他也來了橫勁了。不陰不陽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冷笑道:“安大少,他的話就是我的話。該怎么做您還是自己回先商量商量,不然的話咱們還是先別見面了。”
“好,那本少就回去考慮考慮,但愿高老板不會后悔!”安敏強負氣而起地離席而去。高富貴心情大好地看著他離開,心里別提有多爽快了。自從被南峰一壓到底之后,他還從來沒試過如此爽快過。高富貴很高興,滿臉堆笑地看著安敏強離開,神情得意之極。
突然南峰寒著臉轉頭看了他一眼,頓時便將高富貴從自我良好的感覺之中給拉了回來,高富貴瞬間如同被霜打了茄子一般蔫了下去,神情立馬變成了一個逆來順受的小娘們似地,嘻嘻笑道:“南……南哥,您看我做的怎么樣?現在您總可以高抬貴手,當我當個屁一樣的給放了吧?”
說罷高富貴便哀求地看著南峰,見南峰依舊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不由得恐懼起來,二話不說地跪倒在南峰的面前,磕著頭求道:“南大少,南大老爺……求求您,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保證從今往后再也不敢在您面前出現了。”
南峰的雙眼里閃著精光,不理會磕頭如搗蒜的高富貴,而是面無表情地轉頭對小猴道:“你們派幾個人跟上姓安,有什么情況隨回來向我匯報。”小猴應了聲便要下去吩咐手下,南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把小猴叫了回來接道,“叫你的人跟得小心一些,我看這個姓安的也不是什么善薦子,身邊不可能沒有人跟著的。別打草驚蛇了。咱們這次先不動他,把他當成釣大魚的長線比較好。知道嗎?”
“明白南哥,我會讓人小心行事的。”小猴表情嚴肅地回道。然后見南峰沒有下文了,便轉身離去。
直到小猴消失在樓道口了,南峰這才轉身來對跪在地上的高富貴道:“姓高的,這一次本少就再饒你一命,要是再有下次,后果你自己應該能夠明白的?”
“是是是,鄙人再也不敢對您有什么不滿了。只要您能我鄙人一命,鄙人從此以后再也不您面前出現了。”高富貴滿頭大汗地連忙賭咒發誓地道。
南峰滿意地點了點頭冷冷地道:“起來吧!本少雖然答應放了你,但是在這里的事情還沒有完結之前,我還不能把你放走,先回去給本少老實呆著去吧。要是敢耍什么花樣……本少先把你滅了。”
高富貴哪里還敢有半句反駁,一疊聲地答應下來。不說南峰,就算為了那筆訂金與補償金,他也不能馬上就狼狽地離開。他還指著這些錢安度后半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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