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長線(1)
南峰所猜想的并非沒有道理,事實上為了謹慎起見,安敏強確實在事先的時候便令人將整個見面的地點守得密不透風了。雖然他不相信高富貴敢跟自己耍什么花樣,但是這么謹慎行事,也是整個組織向來的行事風格。有時候與自己會面的人未必便是想要調查自己的人,他們這樣做,不但是在保護自己,也是在保自己的客戶不受到了傷害的一種萬全之策。
商定的會面地點也是一個非常優雅的場所,優雅的鋼琴樂,安靜的環境。若不是事先知道內情的人,也許沒有人會想到坐在正中央的一桌上的幾位客人,正在商談的事情,會與血腥的刺殺事件有關。
安敏強也不是第一天與組織的客戶見面了,只不過他參加“艷舞”的原因,也只不過是為了多撈一點外快而已。做為“艷舞”的外圍成員,平時的工作,只不過是到各個場所去踩一下點,看看有沒有需要組織為其服務的人。在找到合適的客戶之后,安敏強只需要通過特別的通道,將這個消息傳遞給“艷舞”負責與客戶接人的人員知道,再安排他們安全的見上一面,商談一下合作的事項,這筆買賣便算是成功了。
做成這樣一筆買賣,安敏強可以從“艷舞”組織里,抽上三成左右的傭金。這可是比他整天花費心機去貪污,耍心眼地撈政府的錢要來得快得多,也安全得多。別看他現在的身份有多么的風光,可是人越風光,花銷也就是要比尋常人大得多了。所謂人要風光,那得金磚呀。光憑他那些可憐的薪水,當然是不可能支付得了安大公子那人數龐大的后宮集團以及各種開銷應酬的。
安敏強又不敢大張旗鼓的去貪污公款,這要是被查出來了,不但他要立馬被新加坡的百姓的口水吐下臺,就是連他的老爹也得受他的牽連,位置別想坐得安穩。無奈之下,安大公子只得將手伸到了****上了。替“艷舞”做事,一來對方干脆,事成之后,那傭金從來都是只有多沒有少的;二來,這事他安全,只要“艷舞”沒有被暴光出來,那么他們這些跟著人家喝點湯的小角色自然也不用擔心被發現了。
整個餐廳都已經被安敏強給包了下來,因此大廳里除了安大公子的人手之外,便只有隨同高富貴一起過來與他見面的南峰一行人。而且為了不讓姓安的對自己起太大的疑心,南峰除了帶著小猴之外,身邊只有兩名自強會的精銳兄弟。
優揚的樂調在三人的身邊來回的環繞著。安敏強神情愜意地搖著一只巨大的玻璃杯中的紅酒,笑瞇瞇地對高富貴道:“高老板,不知道您這兩天想的怎么樣了。說實,并不是我們的人不愿替您辦這個事,而是你要殺的人實在太不一般了。我們不得不承認,對付南峰這樣的超絕高手,本組織還是需要付出太大的代價的。”
來之前,高富貴早就受到南峰的交待了,因此接下來的話,他只需要背出來就行了。只是被人強行逼著,高富貴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僵硬。他裝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抖動著松弛的臉皮“怒”道:“可……可是……可是你們當初對我承諾的話,可不是你這么說的。當時……當時,你們還信誓旦旦得向我保證一定能夠能……能夠……能夠幫我殺掉……殺掉南……他的。現在卻又來反悔,你們到底有沒有信譽可講?”
高富貴吞吞吐吐地在南峰的似笑非笑地注視之下,將一大段的話給說完了。緊張地他急得自己的頭上直冒細汗,說完話之后,見南峰沒有什么反應,他這才稍稍放心地用抖動的雙手從自己的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擦拭了一下自己額上的細汗。
對于高富貴如此的表現,安敏強雖然感到有一絲的好奇。但很快他便釋然了,“艷舞”成立這么多年以來,還沒有幾個客戶敢在它的面前逞兇斗狠的。高富貴如此緊張,必定是心中有所松動,確又想從組織那邊得到一定的好處才肯罷手,這才想在自己的面前裝出一副狠樣來。可是他畢竟只是一個從中國逃出來的一個小老板罷了,哪里見過什么真正大場面,在自己面前裝像,他心里肯定是沒底的,因此面對自己的時候緊張一點,那也是情有可緣的。
想通了這一點之后,安敏強的心里反倒踏實了許多。現在他只是希望高富貴能夠快點跟“艷舞”解除合約,其余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再多費口舌了。至于高富貴壯著膽子有可能提出來的毀約培償,這已經不在安大公子的考慮范圍之內了。甚至因為這筆買賣,安大公子忙前忙后的出了不少的力,到后來,因此“艷舞”無法達成高富貴要求而不得不主動提出解約,安大公子應得的那筆豐厚的傭金也算是泡湯了。
安敏強才不會管高富貴想訛人家多少的補償款呢,反正這筆錢又不需要他來出。因此僅管知道高富貴心里很生氣,他還是好言笑道:“哎,高老板想必也是明月的人。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并非都能夠心想事成的。而且本組織也不是什么無所不能的神,有些差錯也是想當然的。當然,令高老板有所損失,我們自然也不會視而不見的。您看這么辦怎么樣?”
說著,安敏強緩緩地對高富貴伸出了三根手指笑道:“三千萬,只要高老板愿意解除合約,那么我們愿意賠償高老板三千萬的違約金來做為對您損失的補償,不知道高老板的意思如何?”
高富貴心緒不安地看了一眼旁邊似笑非笑地南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生怕自己接受了他們開出的條件,南峰就要當場翻臉。因此只是苦著臉吱吱唔唔不敢回話。南峰輕輕笑了一聲,悄悄在暗處拍高富貴一把,然后站身來對安敏強道:“安公子,您這也太小看我們高老板了吧。要知道貴組織那可是有名的大東家,而且當初你們可也是信誓旦旦地答應了我們高老板的,現你們卻跑來要我們高老板解約,這區區三千萬的小數目與貴組織的名聲比起來……呵呵,不是我們高老板想趁機訛貴組織,而是,既然你們都驚動姓南的了,你說我們高老板今后還有安生日子過嗎?所以嘛……”
聽了南峰這么囂張的話,安敏強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他一直將南峰看成是高富貴的貼身保鏢之類的人物,卻沒想到這個保鏢竟是這么囂張,居然還能替自己老板發言了。而且看南峰那架勢,分明就不打算就此善了的。安敏強心想,怎么滴,我們堂堂名振全球的組織,還得低聲下氣地跟你這一個中國小土佬部不成?
“高老板,這位先生是您的人嗎?本少不知道高老板是怎么帶人的,也不清楚這位先生所說的話,是不是您自己的主意。如果不是的話,還請高老板您自己仔細想想,我們組織可是非常有誠意。”安敏強強忍著心中的憤怒,皮笑肉不笑的對高富貴道。
時勢比人強,現在自己的把柄落在人家的手里,安敏強也不得不暫時地對高富貴保持文雅。雖然說要除掉姓高的,對于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也怕萬一啊。看高富貴身邊那防備得風雨不透的樣子,分明就是有備而來的,萬一沒有除掉高富貴,反而讓他將事情傳揚出去,對組織的名聲可是大大的不利的。
雖然安敏強此時恨不得立馬將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南峰給拉出去直接砍了,可他結竟只是代表“艷舞”的接線人而已。所謂忍一時風平浪靜,他看高富貴那個猥猥縮縮的樣子,也不像是個有骨氣的軟骨頭。沒準他現在心里半點底氣都沒有呢,不然的話也不會讓一個保鏢來替自己撐排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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