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心
穿過一條幽暗窄小的地下通道,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后,南峰在安敏強的帶領之下竟然神奇地從一間酒吧貴賓間里出來了。這處包間裝飾得極為豪華大氣,但是常年都沒有幾個客人能夠在這個包間里出入。因為很多人都知道這間包間常年四季都被安敏強包下來了。南峰似笑非笑地抬頭環視了一下整個包間對安敏強道:“還真是想不到,你們為了保密起見,居然能夠費盡人力挖通這么長一條通道,這里估計就是安大少你常光顧的場所吧?”
安敏強訕訕地笑了笑道:“哪里,哪里,呵呵……在下只不過是幫人跑跑腿而已,別的什么事情都沒有干過。呵呵……”他的一張早就被南峰嚇得煞白,此時再也沒有平日里的飛揚跋扈氣。
“那么你們接下來怎么接頭,不會要本少在這里等著你們的人出現吧?”南峰悠然地在一張柔軟的沙發坐了下來道。
“不會,啊絕對不會讓南先生等太久的。”安敏強神色大急,生怕南峰會因為等得不耐會把自己怎么樣,連忙陪禮道。其實他也沒有說謊,平時這間包間里都是安裝了監視系統的,為的就方便躲在暗處的“艷舞”人員,及時發現安敏強的到來,好與他們接頭。
只不過今天與往常不同的是,安敏強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帶來了一個陌生人,對方會不會對此產生懷疑,而不按往常的套路過來與自己接頭。要知道平時安敏強找到了合適的老板之后,便會獨自前往這里與“艷舞”的人接頭,一般人是絕對不可能知道他來這里的真實意圖的。
畢竟以“艷舞”的謹慎原則,如果遇到稍稍有點異常的情況,她們也是不會輕易現身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前,安敏強便已經通過那條暗道與對方聯系過了,此時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帶來一個陌生人,安敏強也不能確定對方會不會出來見自己。
他憂心重重地在包間里打了幾個轉,可是依舊沒有發現對方現身的意思,不由得急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跑到南峰的面前哀求道:“南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先出去跟他們的人見一面,然后再把她們的人帶過來見您……那個,在下保證絕對不會耍什么花樣!”
南峰不慍不火地望了一眼安敏強,沒有說話,這令安敏強的心情更加的緊張起來。他實在是拿不定主意了。南峰的表情明顯是不信任他,不過他也能夠理解,要是換了他自己來當南峰,也不會讓自己輕易離開自己的視線范圍的。誰會相信一個不久之前還算計著刺殺自己的人,會老老實實為自己幫事?換了誰,誰也不會信啊!
無奈之下,安敏強只得在包間里耐心地等待,他心中苦苦地對天祈禱,希望“艷舞”成員那過敏的神經不會在今天顯得過于突出了。南峰表面上像個沒事人一般地坐在沙發,可是他的內心里卻也是翻滾如潮一般的振悍。
有誰會想到以美女出名的“艷舞”組織,其實真正在外面交際物色客戶成員同樣是一幫男人,而且是一群有著各種驚人背景的大人物為她們跑腿。更令南峰沒有想到的是這些男人與組織之間的聯系也是如此的秘密。剛剛通過的那段通道,明顯是后期人工造成的,想要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所需要花費的人力物力與財力自然也不會少了。短短的十數年功夫,這個神秘的組織居然積攢起了如此大的實力,實在是令南峰感到訝然。
他不希望再在新加坡又惹出驚天動的事情來,經過上官明月的洗禮,南峰現在的身心比之以前要更加輕靈了。這次出來澳門說好了,只需一兩天便可以回去的,現在卻被接連的突發狀況弄成這樣子。南峰不知道家里的那些女人們會不會因此而生出擔憂來,又會因此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這一次,南峰打定主意,不管如何一定要在解決了“艷舞”之后,便立馬動身回到中州休養身心一段時間。可是現在看來,令南峰的心中也有些猶疑起來,“艷舞”的組織如此嚴密,他能不能輕易地解決問題,到最后事情明了之情,一切都還很難說。
而在南峰與安敏強兩個人都不知道的一個監視閉路電視室內,黑暗的狹小空間之中,一名穿著艷麗而暴露的妙齡女子正用凝重的目光看著閉路電視上的兩個人影。那就是南峰與安敏強兩人。
南峰做為“艷舞”這十幾年以來,第一個讓她們屢次刺殺都一一宣告失敗的目標人物,他的大名其實在“艷舞”之中早就傳揚開來了,而他的圖像也掛在了整個組織的顯眼位置之中,標志著這個人物的危險性有多高,以提示其余的成員在以后的行動的時候特別注意這個危險人物。
因此,其實當安敏強帶著南峰出現在包間的時候,這名“艷舞”新加坡的負責人,第一眼便認出了南峰。看到南峰與安敏強出現,她第一時間便知道組織這一次恐怕要有大麻煩了。被自己刺殺的目標找上門來的事情,組織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可是南峰卻與別人大有不同。其恐怖的實力不得不讓組織提高萬分的戒備之心。
現在南峰找上門來,并且一開始便抓到了安敏強這條細細的尾巴,這表明南峰這次來新加坡也是有備而來。都到這個份上了,組織想要避讓已經是不可能實現的現實了。女子在控制室內久久地沉吟了一陣,然后才飛快地拿起電話撥通了組織內部的絕密電話,對自己的首領通告這里的突發情況。
在請示過后,這名女子這才安定了稍稍有些不安的情緒,搖曳著水蛇般的纖腰緩緩地向包間走了過去。大紅的高叉旗袍,兩邊的叉口已經開到了大腿的根部,每一次邁步,都將她那雙雪嫩修長而結實的大腿暴露出來,高挺的雙胸前,完美的修身“心”型領口,將一對****擠出一道誘人的事業線。
“吱呀”一聲,包間的門被緩緩地推了開來,女子帶著放蕩的笑聲出現在包間里頭,如同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熟練地貼到了安敏強的身上,一對堅挺的****也緊緊地靠在安敏強的手臂上。若是放在平時,安敏強一定會猴急地撫上女子的雙胸,可是現在,情況卻是安敏強在南峰的面前,不敢做出任何的反應,只是苦笑著對女子道:“飄心姑娘,那個……本少今天為你介紹一位大老板,這位是……”
還不待安敏強說完話,被稱做飄心的美麗女子便笑瞇地媚聲道:“這位就是來自內地,曾經聲振全球的****首領,南峰南先生是嗎?南先生大架光臨,小女子有失遠迎,還望南先生不要和小女子一般計較才好啊!”
聽到飄心的話,安敏強頓時如同嘴里被塞進了一個大雞蛋似的,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到一塊去。他沒想到這位“艷舞”重量級的負責人居然會這么快就道出了南峰的身份,而且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道出來。她不怕南峰一怒之下,當場便把她給滅了?
對此南峰倒是感到沒有多少的驚訝,畢竟他與這個組織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其實早在南峰帶著希典琳回上海的時候,“艷舞”便早就派出過殺手對他進行過刺殺,只不過當時,南峰并沒有將她們放在心里去而已。再到后來的香港襲擊關若琳的那名神秘殺手,再到這次的澳門黑玫瑰,南峰斷斷續續地都跟這些冷艷的美女殺手有過接觸,而這一年多以來,她們也多次在自己的插手之下,失敗過多次。
這些事情,可能也是她們這十多年以來從未見過的失利吧。因此南峰覺得自己在這個組織之中有些名氣,也是情有可緣的事情。特別是這一次,南峰直接讓林雪茹背叛了這個組織,另一名精銳女殺手黑玫瑰也差點成為了自己后宮之中的另一名“艷舞”殺手老婆。她們的首領要是還沒有對自己提出足夠的重視,那她也不配領導這們一個強大的組織了。
“沒想到你們這么快便主動現身了。看來你們的首領已經知道現在的局面是她避無可避的時候了。”南峰雙手抱在胸前,淡淡地笑道,“不然的話,她不會可指示你這么直接地道明身份現身了。”
飄心不緊不慢,絲毫沒有因為坐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令整個組織聲望受到巨大打擊的可怕對手,笑容可親地道:“南先生過獎了,能夠迎來您這么有實力的貴客,我們首領其實也是倍感榮幸的,自然不能讓我們這些小角色怠慢了您。”
看著飄心那張宜喜宜嗔的俏臉上那抹風情無限的笑容,南峰甚至都有一絲錯覺,站在眼前這位身材性感,熱情揚溢的美麗女子只不過是一名走動在風月場所的風塵女子罷了。可是就是因為這種迷人的偽裝,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政要名流倒在她們的石榴裙之下而不自知。
南峰輕輕地一笑,收起臉上那絲玩世不恭的表情道:“好了,美麗的飄心小姐,咱們也就不在這里打啞迷了。你既然主動出現了,那么我相信你們的首領也已經做好了充足地準備來會見本少了。那么現在就請姑娘為本少帶路吧!本少向來不喜歡浪費時間。”
飄心的俏依舊還保持著那淡淡的迷人微笑,可是一雙秀氣的雙眉卻是不經意地皺了一下昵聲道:“南先生果然是個豪杰人物。既然南先生這么急著去見鄙首領,讓小女子的越矩效勞了,只是要有勞南先生隨小女子走一趟了,實在報歉!”
“哈哈……有美同行,本少又何樂而不為呢?只是到時候本少還希望飄心姑娘雖太過熱情,以免本少一時把持不住,做出一些得罪姑娘的事情,那可就不好了。”南峰眉眼微笑地道。僅管如此,一旁的安敏強還是聽得心里一股子涼意直沖腦門。面前的兩個人,一個是殺人不眨眼的女殺手,一個是滿手血腥的****霸主,兩個人話里話里聽起來好像一團和氣,可是明眼人一聽便知道他們這是在互相暗中角力。就像兩座隱隱燥動的火山,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可能。
而他這個局外生怕會被這兩座可怕的火山波及到自己,神情緊張地站在一邊不敢插嘴。直到南峰與飄心談好了之后,他這才尷尬地插嘴進來道:“這個,兩位,既然你們都已經談妥了,那是不是在下可以……”
“你滾吧,這里不再需要你了。不過你最好今后行事低調一些,不然的話再碰到本少的手上,可就沒有那么好的事情了。”南峰不待他說完話,便不耐煩地一揮道。
安敏強聞言,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臨了的時候,他還忘回頭,不舍地看了一眼美艷動人的飄心,目光之中露出一抹不舍之情。其實說白了,像安敏強這樣背景深厚的富家公子,之所以為冒大天之大不違為一個殺手組織辦事,充當其跑腿小馬仔。其中除了確實有令他們心動的利益與好處之外,另一個原因就是女色。
為了拉擾這些身份一流的富家公子做為自己的第一道擋箭牌,“艷舞”不惜拋出了大量的絕色尤物充做他們的情人,以供其玩樂來拉擾他們的人心。飄心也不例外,她除了是負責新加坡一帶的組織事務之外,同時明面上還是安敏強的情婦加情人。這一次若不是因為南峰的關系,安敏強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這么誘人的情婦給供出來的。
在安敏強看來,這一次飄心倍著南峰回到組織的中心,那后果自然是兇多吉少了。想想以后都不能夠享受飄心這小娘們給自己帶來的**享受,安敏強心里便不禁一陣失落,但不如何,什么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飄心雖然美艷動人,但畢竟只是一個女人而已。漂亮的女人到處都是,以他的身份與地位,哪里找不到?因此安敏強雖然心中不舍,還是狠下心離開了。
包間之中只留下了南峰與飄心兩人。微笑地目送著安敏強離開之后,飄心臉上的迷人笑從頓時消失不見。她淡淡地向南峰一伸手道:“南先生請吧,我們的首領早就吩咐好了,如果南先生心中對本組織還有什么不滿的話,便讓小女子引您去見她。她會當面向您賠禮道歉的。”
南峰淡淡地點了點頭,不做絲毫防備地出了包間的門。然后在飄心的帶領之下,再次穿過一條錯暗的小過道,走進一條狹的秘密通道。過了約摸十來分鐘之后,他與飄心兩人赫然出現在了這家夜總會的地下停車庫之中。
在經過三變五拐之后,南峰被飄心帶到了個非常隱蔽角落里。在這里停著一輛黑色的藍博基尼跑車。飄心上前一步,為南峰打開車門,然后自己爬上駕駛室,一切準備好了之后,才禮貌地對南峰道:“南先生,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請您坐好!”
不待南峰回答,飄心便手下連動,跑車便飛快地角落里打了個轉,調頭飛速沖出了車庫。一路之下,這個看上去嬌柔怯弱的小女子,居然開得一手領人稱絕的好車。南峰坐在車中,只聽得耳邊“吱吱”的剎車,變道聲不斷地傳來,兩旁的車輛如同殘影一般飛速地向后退去。而飄心則俏臉沉著,目光淡定,似乎在她的眼里,她的眼前只是一條寬闊順暢的高速車道,旁若無人的橫直撞著。
南峰不禁開玩笑地突然笑道:“飄心小姐,你們首領不會是暗中下令,想讓你跟我一起同歸于盡吧。本少并不著急,所以你可以不用這么玩命地開車。呵呵……”
聽到南峰的話,面無表情的飄心這才臉上稍稍有了些笑意,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小手捂著精巧的小雙唇笑道:“南先生真會說笑話,小女子倒是真有這個想法,可惜小女子也知道以您的身手,這些觸蟲小技也未免太可笑了。鄙首領雖然不才,但也不會愚蠢到這種地步,南先生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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