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時分,一行人才來到新界城區......
小商販依舊等在那座廣場上,心里想著自己這次能掙多少錢,賣冰棍的車子停在旁邊也顧不得再管,左顧右盼的瞧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突然,一輛面包車停在商販面前,嗖嗖嗖地下來是個精壯漢子,接著是一位中年神父和一位失明老者!
“呃......你們要干什么?”小商販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失明老者向前一步,準確無誤的抓住小商販的手,問道“就是你給我打的電話?”
“啊、你給老子松手......您老、您老松手!”小商販何曾想到,看著枯瘦如柴的失明老者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氣,只覺得手腕像是被要捏碎了一般,再也不敢說出什么無理的話來!
“仔細說一說那個孩子的情況......”失明老者并未松手,但手勁卻小了許多。
在小商販心里,能夠貼出告示,重金懸賞尋找孩子的人,肯定是那孩子的親人,何曾想到來人竟是修道院之人,再看這幾位可不像是省油的燈,再也不敢像電話里那般造次,將自己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等他說完話,馮院長悠悠出了口氣,道“你是說,那孩子是個啞巴花子?”
“是啊”商販瞧著馮院長的臉色,內心開始有些惴惴不安,瞧這位神父的臉色,自己的賞金恐怕是要泡湯啊!急切之下搜腸刮肚的想著辦法,突然看到走過來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叫花子,心里暗暗一喜,手指花子道“小的說的都是實情,您老不妨問一問那個小花子就知道!”
少年花子是個盲人,一手拄著拐杖一手端個破碗,沿著街邊的盲人道緩緩行走,聽到路過有腳步聲,就伸出端著破碗的右手,輕輕敲擊左手的拐杖,擊打出節拍!
用脆生生的聲音唱著蓮花落“過路的君子請留步,且聽花子說一說,花子生來是盲人,慘被父母所拋棄,街頭流浪食殘羹,兩歲又被青蛇咬,落下......”
過路的行人基本上都是匆匆而過,偶爾才有人扭過頭來瞧一眼花子。
“馮院長、我們要不要......”
“既然來了,總要見一見那個孩子才是......你們四個去別的街道,一人盯一個花子,先不要打草驚蛇,等見到那個名叫長生的孩子,速速向老夫匯報......”
夜里八九點,馮院長跟著少年花子來到一座廢棄樓里,悄無聲息的登上九樓,躲在暗處觀察著樓里居住的花子群,和幾個團伙首領
隨著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一位強壯有力的彪形大漢飛竄上樓,漢子身高體壯,全身裹著粗布衣衫,眼冒藍光、渾身毛發濃密!
手里提著那個小商販,走到馮院長身邊,砰地將商販扔在地上。
商販悶哼一聲,畏懼的站起身,看都不敢看身邊的彪形大漢一眼,縮手縮腳的走到馮院長身邊“您老還有什么吩咐?”
“你不用畏懼,只要你幫老夫找到那個孩子,老夫自然不會為難你,而且瞎子答應你的一萬塊錢,也會分文不少的給你......”
“明白、明白!”商販絲毫不敢提一萬塊錢的事,走上前撅起屁股,趴在門縫上朝樓里打量!
這座廢棄樓房里,同樣住了個乞討團伙,也是坤叔四個據點之一,里面住了十多個小孩,大些的孩子都或多或少的帶些殘疾,此時所有孩子都圍著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傾聽漢子說話。
那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正手舞足蹈的講著什么,唾沫星子亂飛,喝罵著最前面的兩個小孩,其余小孩全都低眉順眼的束手而立,動也不敢動一下!
半炷香的時間后,漢子退了回來搖搖頭道“里面沒有那個啞巴花子,也沒有啞巴的幾個同伴!”
“果然沒有!”馮院長似乎也明白這一點,轉身邁步下樓,頭也不回的對藍眼睛的漢子道“瞎子、我們走,等待別處的訊息傳來!”
藍眼睛似乎正是那位‘瞎子’,默默地點了點頭,一手提起商販跟在馮院長身后,那個商販被‘瞎子’提著衣領,卻不敢有任何抱怨,低眉順眼的模樣像極了待宰的羔羊......
一直到凌晨時分,新界邊緣城區的上空,再次升起一朵赤紅色的梅花狀煙花,馮院長瞧見煙花綻放,臉上的焦急神色瞬間變成欣喜,大喝一聲“我們走”
接著從一座居民樓上飛躍而下,向遠處飛奔而去,而‘瞎子’提著小商販,飛奔在馮院長身邊!
等馮院長來到長生逃跑的小路上,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指向遠處亮著燈火的平房,道“那里有兩個中年人,準備對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動手,那個孩子著實有些怪異,屬下也摸不透那個孩子是不是院長尋找之人,還是請院長大人親自察看一番......”
以馮院長的身手,瞬間瞧出小路上的打斗痕跡,雙手成掌運轉內勁,身形猛地飄出四五米遠,朝平房處飛奔。
平房外面同樣有一位青年暗自把守,瞧見馮院長輕飄飄的飛躍而來,將手中飛刀收起,指了指平房道“馮院長、里面的人準備對那個孩子動手了,屬下要不要救下那個孩子?”
馮院長也不回話,閉上一只眼睛從門縫里打量里面的情形!
平房里的桌子上躺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男孩全身被一層水紋狀的凝光護罩護住,房間正對門的角落里,坐著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淡淡地瞧著桌子上的男孩!
而桌子邊上正站著一個二十余歲的漢子,手里到攥著一柄鋒利的匕首,此時雙臂高高揚起,看他臉上露出的兇狠神情,大有將男孩一刀斃殺的意思......
“踏破鐵鞋無覓處......”馮院長見到男孩身上的凝光護罩,瞬間一喜,右手微抬凝出一股氣勁猛的向前一遞!
轟的一聲巨響,兩扇木門瞬間被震開,連著門框平平飛入平房,砰的砸在角落中年人身上!
接著,馮院長左袖輕揚,嗖地飛出一枚黑色飛刀,砰地一聲,將高舉匕首的漢子頭顱洞穿......
這個漢子正是爛七仔!
爛七仔聽到木門被震開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手下一停瞧向門口,可是,還沒有看清來人樣貌,就感覺到頭顱被一道巨力向后猛震,身體向后飛起,砰地被釘在墻上,雙手垂了下來!
從馮院長震開木門砸在坤叔身上,到射出飛刀洞穿爛七仔頭顱,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罷了,別說爛七仔被瞬間斃殺,就算坤叔都沒有來得及驚叫,就被壓在兩扇木門下,生死不知......
馮院長瞧也不瞧兩人,走到男孩身邊,仔細打量一番守護其全身的凝光護罩,伸指輕輕一彈,嘴里喃喃低語道“果然是不同凡響,鬼大師真乃神人也......”
接著才反應過來,對身邊的‘瞎子’吩咐道“抱起這個孩子,我們走!”
“明白!”‘瞎子’恭敬的回答一聲,攔腰將長生抱起,跟在馮院長身后走出房間,瞧了眼唯唯諾諾的漢子,對身邊一位青年道“給他一萬塊錢,放他離開!”
青年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摸出一沓港幣交給漢子,淡淡地聲音道“今晚這件事,你要是敢說出半個字,在下會親自登門封上你的嘴,你可明白?”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漢子接過港幣,點頭哈腰的回答之后,滿臉喜色的向另一個方向奔去!
馮院長似乎一點也不怕此人說出今晚的事,不時瞧一眼‘瞎子’抱著的長生,臉上現出大喜神色,大踏步的走向城區......
......
柱子扛著小紅來到城區的一棵榕樹下,糊里糊涂地將小紅搖醒,瞧著小紅緩緩醒來,也不知自己該如何自處!
這棵榕樹是長生三人經常會面的地方,每次小紅討到好吃的,或者長生尋找小紅和柱子,三人都會在這棵榕樹下見面,因此,即使柱子思維簡單,也能夠找到這棵榕樹。
小紅嚶嚀一聲從昏迷中驚醒,瞬間嚇得朝后猛躲,發現面前的高大身影是柱子,而此地也不是那間平房,這才暗暗放下心來,卻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的抓住柱子的手,道“柱子、小長生呢?是不是還在院子里?”
“小紅姐姐你醒了?”柱子嗡嗡地聲音回道“小長生沒事的,當時還是長生先發現的姐姐,大叫著要我救你呢......長生讓我先帶你來這里,說要我們等他呢!”
柱子思維簡單,并不知道長生絕對不是坤叔幾人的對手,還以為長生肯定能夠回來和兩人會合,一邊撓頭組織語言,一邊說起長生要自己救小紅的經過!
但小紅卻是知道的,柱子帶著自己離開小院,長生只會更加危險,眼里噙滿了淚水,焦急地走來走去,
大半個小時之后,小紅實在忍耐不住內心的煎熬,拉著柱子朝小院方向飛跑,邊跑邊說道“長生會有危險的,我們要去救長生......”
等兩人趕到小院附近,躲在暗處朝平房看去,此時天色已經微亮,正看到兩個漢子從門板下救出坤叔,而爛七仔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至于長生卻不見了蹤影!
而幸虧坤叔是被門板平平砸下,只是昏迷了過去,并沒有生命危險,而馮院主根本不在意坤叔的死活,坤叔這才能夠僥幸撿回一條小命!
此時正艱難地呻吟著,嘴里罵著各種胡言亂語的臟話,小紅和柱子躲在暗處偷偷聽坤叔的話,從坤叔口中得知長生已經被人救走,心里又是歡喜又有些難過。
歡喜的是長生擺脫了坤叔,暫時沒有了性命之憂,難過的是,兩人又去什么地方尋找長生呢?
如此,小紅兩人也不敢再現身,帶著柱子來到新界市區,茫然尋找著長生的蹤影,沒有任何發現之后,才朝香港島的方向走去,既不知要去何處、也不知去找何人!
這一路上,十四歲的小紅討要著錢財,或是帶著十三歲的柱子打零工掙錢,十幾天之后才來到香港島!
其中的艱辛和困難實在是一言難盡,兩個半大的小孩不斷尋找,卻仍然沒有找到長生的蹤跡。
直到遇見一位三十多歲,雍容華貴的外國女人,女人誘騙著小紅和柱子離開了香港,走上另一條傳奇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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