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院里一間頗為隱秘的房間里,馮院長和那個瞎老頭相對而立,瞧著躺在床上的長生!
長生還沒有從昏迷中醒來,全身籠罩在一層水波狀的凝光護(hù)罩里。
雖然長生有凝光護(hù)罩護(hù)體,沒有受什么外傷,但后腦狠狠地挨了一棒,又被爛七仔摔打了數(shù)十次,體內(nèi)積滿了淤血,也不可能輕易恢復(fù)過來!
馮院長伸出右手,搭在長生手腕處,隔著凝光護(hù)罩為長生把過脈,接著從自己左腕的布囊里抽出一枚銀針,食拇兩指捏住銀針輕輕一捻,一道內(nèi)勁遁出丹田傳到銀針上!
銀針嗡地顫動起來,發(fā)出咻咻咻的聲音......
馮院長找準(zhǔn)長生胸前穴位,銀針倏地插下,可就在銀針輕觸護(hù)罩的瞬間,護(hù)罩輕輕一震將銀針彈開!
雖說七歲的長生,凝聚出來的護(hù)罩更加凝厚,不過以馮院長的內(nèi)勁之強(qiáng),想要用銀針刺穿護(hù)罩,也絕對不是難事。
但馮院長并沒有這樣做,似乎是擔(dān)心損毀了凝光護(hù)罩一般,將銀針收回,喃喃低語道“你的內(nèi)傷也不算多嚴(yán)重,還是等你自行清醒過來之后,老夫再為你逼出體內(nèi)淤血!”
站在邊上的瞎老頭聽到馮院長的話,臉上現(xiàn)出一絲好奇的神色,道“院長大人、您確信這孩子不用醫(yī)治就可以清醒過來?而且,距離總院子弟招錄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老夫明白你的意思!”馮院長淡淡地點了點頭,走到一把手扶椅上坐下,回道“不過,老夫還是不想破壞這孩子的護(hù)罩,若是因為老夫的醫(yī)治,而讓這小子的神通大打折扣,公輸大人那里可就不好交代了!還是讓其自行恢復(fù)得好,到時候,你親自護(hù)送這小子前往總院,時間差不多能夠趕得上!”
瞎老頭默默點頭,再次問道“依屬下來看來,院長大人好像沒有要這小子和婉兒見面的打算!卻不知院長大人如何考慮?”
“嘿嘿......”馮院長嘿嘿一笑,道“不瞞你說,老夫剛開始救下婉兒,確實打算用婉兒來制約這孩子!可如今見識到這孩子的神通之后,老夫突然改變了主意,至于為何你就不必知道了......你留在此地照顧這孩子,絕不準(zhǔn)他離開這處房間半步,也不準(zhǔn)他和任何人見面,等他醒過來之后,再通知老夫!”
說罷,馮院長走出房間,只留下默默站立的瞎老者,和躺在床上的長生......
三天之后,床上的長生食指一動雙目睜開,心里不由得一驚,瞧著天花板上的天使圖案,和潔白晃眼的床鋪,瞬間明白過來,這里絕不是那個小院,心里漸漸放松下來!
轉(zhuǎn)過頭看到失明老者坐在不遠(yuǎn)處,語氣從容的問道“老先生、這里是哪里?是您救了長生嗎?老先生有沒有見過我的兩個同伴?”
從長生醒來,失明老者就注意到了,臉色淡淡地等待長生表現(xiàn)出驚慌失措的神情,卻從長生從容的語氣中沒有聽到任何驚慌,心里暗叫一聲‘果然是個怪物’!
接著才回道“這里是九龍城一座修道院,救你的并不是老頭我,而是我家馮院長,至于你所說的同伴,我們并沒有見到......”
雖然長生并不熟悉香港地圖,但至少知道九龍并不是新界,這才驚訝起來,自己怎么從新界跑到九龍來了?
“九龍城?這么遠(yuǎn)?”長生喃喃自語一聲!
“三天前的晚上,我們救出你時,并沒有見到你的同伴”瞎老頭翻了翻只有眼白的眼眶,對長生說道。
“呃?”長生聽到‘三天前’的話,瞬間焦急起來,小紅和柱子會不會還在等待自己?會不會有危險,或者已經(jīng)被坤叔他們抓了回去?
想到這里長生急忙爬起來,但身體一軟摔在床上,語氣焦急的說道“麻煩老先生幫我一下,我要去尋找我的兩個伙伴!”
“你的內(nèi)傷非常嚴(yán)重,此時不宜劇烈運動!”瞎老頭走上前輕輕按住長生,接道“待我先回稟我家院長之后,或許馮院長會派人前往新界,尋找你的同伴!”
“那多謝老先生......和您家院長了!”長生全身酸痛,只能重新躺會床上,看著走出房間的瞎老頭背影誠懇的謝道。
不多時,失明老者再次回到房間,身后跟著那位中年神父,神父看到長生微微一笑“小朋友叫長生是吧!你的同伴是什么模樣?我這就派人前去尋找,如何?”
“多謝神父先生......”長生想要爬起床,卻被馮院長輕輕按下,只能誠懇的道了聲謝,接道“我的兩個同伴,一個是十四歲的小紅姐姐,身高一米二三左右;另一個是柱子哥哥,柱子哥哥身高有一米八幾,腦袋不太靈活,很容易尋找的!”
“嗯、長生放心”馮院長淡淡一笑,回頭對失明老者道“仔細(xì)記住這兩個孩子的特征,帶上幾個精銳子弟,找到這兩個孩子,將其帶到這里來!”
失明老者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什么的走出房間!
嗯?為什么要將小紅和柱子帶到這里來?難道這兩位要囚禁自己?
再想到這位神父從新界救下自己,卻將自己帶到九龍城,心里暗暗一驚,看來這位神父必有所圖,可自己不過是個七歲孩子,這位神父又圖自己什么呢?
馮院長自然聽不到長生的心聲,緩緩地坐到床邊,三指搭上長生脈搏,仔細(xì)傾聽一番脈動,笑了笑道“你昏迷之后有神奇的光罩護(hù)體,老夫也不好為你治傷,如今你醒來,正好為你醫(yī)治一番,你且全身放松不要動!”
“嗯......長生多謝馮院長!”
馮院長聽到長生說話的語氣,眉頭不禁暗暗一皺,在江湖環(huán)境中長大的孩子確實不同尋常,這種成熟的心理和語氣,可不是一個七歲孩子該有的!
從手腕上摘下一條布囊攤在桌子上,再從布囊里抽出一枚銀針,食拇兩指輕輕一捻。
突然,銀針像是有了生命般,咻咻咻的瘋狂震顫!
“呃......”看到這般景象,長生雙目瞬間睜大,全身不由地一緊,上一世自己也見過中醫(yī)給病人針灸的過程,可這種讓銀針自行顫動的手法,卻從來沒有見識過,這難道就是中醫(yī)界所說的‘以氣御針’?
馮院長也將長生的表情看在眼里,還以為長生畏懼自己的手法,卻沒有想到長生竟然明白‘以氣御針’的事,淡淡一笑道“老夫這手‘以氣御針’如何?”
“果然如此?”長生心里更加震驚,據(jù)自己曾經(jīng)讀過的醫(yī)書所說,所謂的以氣御針,乃是用自身內(nèi)勁催動銀針,再借銀針將醫(yī)者的氣勁傳到病人的穴位和經(jīng)脈之中,用氣勁讓病人的內(nèi)傷加速恢復(fù)的內(nèi)家醫(yī)者神通!
能夠施展這種神通之人,除了必須是修習(xí)內(nèi)家氣勁的內(nèi)家高手之外,更需要精通醫(yī)術(shù),這樣才能將自身氣勁,借助一枚小小的銀針傳遞到患者體內(nèi)。
“這位修道院院長究竟是什么身份?又為何在新界救下自己?或者說,這位院長跑到新界救下自己,又有什么目的?”
雖然長生內(nèi)心震驚不已,但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分毫,只是用略帶緊張地語氣回道“先生要用針扎我?”
“哈哈......”馮院長聽出長生語氣中的懼意淡淡一笑,,暗道果然是個孩子,不疑有他的安慰道“長生別怕,老夫這是給你治傷,而且施針也不疼的......”
倏地一聲,銀針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插在長生肚皮上的神闕穴,馮院長輕捻銀針尾部微微催出內(nèi)勁,一道細(xì)細(xì)的熱流沿著銀針傳入長生體內(nèi),而銀針尾部滲出幾絲黑色血液。
長生只覺得肚皮像是被蜜蜂輕輕蟄了一下,接著,一道溫?zé)岬臍饬黜樦约貉ㄎ涣魅胛迮K六腑,整個身體像是泡在溫泉里一般,舒爽的低呼起來!
而馮院主將銀針插在長生神闕穴位上并未拔出,再次摸出一枚銀針,以同樣的手法施針。
不多時,長生全身上下已經(jīng)插滿了十幾枚銀針,隨著長生的呼吸在空中微微擺動!
馮院主這才停下手里的動作,從懷里摸出一個玻璃小瓶,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打開小瓶,一股酒精的味道彌漫開來。
“長生、你且忍耐一下!”
馮院主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左手在酒精瓶口輕輕一按,再抬起來雙手輕輕一搓,一道淡藍(lán)色的火焰倏地在雙手間燃燒起來,將馮院主雙手映成淡藍(lán)色。
長生正舒爽的要命,聽到要自己忍耐的話不由一怔,再看到馮院主雙手燃起藍(lán)色火焰,不免有些微微緊張!
只見馮院主雙手分開,帶著淡藍(lán)色火焰的雙手扣住長生兩只腳腕,向上輕輕一推,接著再次扣住向上輕推......
“呃......”長生不由得悶吼一聲,只覺得腳腕像是被兩只火鉗夾住,一股燥熱的氣息順著腳腕傳入體內(nèi),身體不由得打擺子似的開始擺動!
“忍耐,不要動......”馮院長淡淡地聲音一起,手法不停地向上輕推。
而每一次推動,長生身上的銀針都會涌出一縷黑色血花......
一炷香的時間之后,長生整個身體都變了淡紅色,汗水已經(jīng)將身下的床單浸出一個人形圖案,而馮院長同樣頭上微微見汗,手法不停的施展針灸神通!
突然,馮院長雙手按住長生肚皮微微一震,其身上的銀針嗖嗖嗖地彈跳起來,帶出一溜溜黑色血霧,右手嗖地一抄,將十余枚銀針抄在手中,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這時,長生雖然大汗淋漓,但精神卻好了許多,整個人的氣息也恢復(fù)到了原來的狀態(tài),甚至比受傷前還要好上幾分,身體一動從床上爬起來,對馮院長鞠了一躬,道“長生雖然年紀(jì)小,但也知道院長為長生耗費了不少心血,長生感激不盡......”
“無妨、無妨”馮院長站起身將銀針擦拭一番,和酒精瓶一同收起,坐在長生面前淡淡一笑,擺了擺手道“長生、老夫為你治傷,又為你找回同伴,也算是對你不薄了吧,如果老夫要你為老夫幫個小忙,你可愿意?”
“呃?”長生不由得微微一愣!
從馮院長前往新界救回自己、又耗費內(nèi)勁為自己治傷,長生就知道,這位馮院長肯定要自己做什么。
可是,自己只有七歲年紀(jì),又能為這位神通不凡院長大人做什么事?
如今再見到馮院長身手如此了得,想必這位院長要自己辦的事必定不簡單,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有沒有什么危險?
馮院長將長生的猶疑看在眼里,繼續(xù)說道“長生放心、這件事不但沒有任何危險,而且對你也有莫大的好處!不過,還是先等你徹底恢復(fù)之后,我們再談這件事也不遲!”
說罷,馮院長邁步走出房間,只留下長生一人,思考著馮院長所說的話......
數(shù)日之后,長生的內(nèi)傷已經(jīng)徹底恢復(fù)了過來,失明老者也帶人回到了修道院!
不過,失明老者并沒有帶回小紅和柱子兩人,而是告訴馮院長和長生,眾人在新界仔細(xì)搜尋過后,并沒有見到小紅和柱子的蹤影!
甚至坤叔等人也帶著其他孩子離開了新界,至于去了何處,失明老者卻沒有探聽出來!
如此一來,想到小紅和柱子蹤影皆無,而自己對于馮院長所說的事也沒有半分把握,長生左思右想過后,下定了悄悄離開修道院,尋找小紅和柱子下落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