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左右,長生率先睜開眼睛,瞧了眼掛在西邊的太陽,瞬間從迷茫中清醒過來,一骨碌爬起身,看到大樹前腦漿迸裂的蟒蛇,這才想起自己抱著蟒蛇沖出河水的經過,一時間也有幾分后怕!
搖了搖頭,長生走到風厥身邊,搖著風厥喝道“風兄弟趕緊醒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風厥悶哼一聲清醒過來,也注意到紅日掛在西邊,知道時間不早了,走到姜雪衣身邊,搖著她的腦袋,道“雪衣、快醒醒......”
“那個、風兄弟,你在這里生一堆火,我去找些東西烤著吃!”長生知道,姜雪衣醒來后必定會埋怨自己,隨便找了個借口,拿起匕首走進旁邊的密林里。
“呃、我全身酸疼”姜雪衣緩緩睜開雙眼,眼見風厥正在忙碌,想要起身卻再次摔了下去,這才感覺到全身沒有一處不痛,掃了眼四周,并沒有見到長生,橫躺在地上怒道“長生那個混蛋呢?會不會開蛇......”
說到這里,姜雪衣也覺得自己言語欠妥,不由得失笑一聲,卻再次哎喲著怒斥起長生!
“好了、好了,要不是長生,我們還不知道怎么過河呢......長生也知道你要埋怨他,這時候去找吃的了!”風厥為長生說著好話,扶著姜雪衣坐起來。
等著姜雪衣慢慢恢復體力,風厥走到密林邊上,尋找著東西準備生火!
半個小時之后,風厥和姜雪衣將火堆燒起,左等右等,才看到長生皺著眉頭走出密林,手里提著六七只肥碩的山鼠。
“哎、長生,弄兩只野山雞烤著吃不好嗎?為啥要吃老鼠吶?”姜雪衣興沖沖的迎上前,準備接過長生手里的野味,可一看到山鼠瞬間將手縮回,沒好氣的回道!
長生暗暗翻了翻白眼,冷道“秦嶺里還有金絲猴呢,猴腦你吃不吃?”
姜雪衣應該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好奇的問道“猴腦還能吃?怎么吃?”
“容易啊......抓住活的金絲猴,用匕首割開金絲猴的天靈蓋,再用勺子舀著吃!哦、我忘了,雪衣沒有勺子,那就用嘴巴對上金絲猴腦袋直接吸......”
話還沒說完,姜雪衣已經忍不住的沖向一邊干嘔起來,可惜這時候肚子里空落落的,只嘔出幾口酸水!
作弄完姜雪衣,也不管她一邊干嘔一邊用手指著自己,長生對風厥鄭重的說道“也不知道是前面的兄弟掃蕩了這里的小動物,還是有別的原因,我跑遍了大半個山林,也沒有見到任何小動物,甚至鳥雀之類的東西都沒有見到,著實有些奇怪!實在沒辦法了,我才找了一個山鼠洞穴,帶回來這七只山鼠......”
風厥自然也不明白原因,接過幾只山鼠,和長生一起走到河邊,給山鼠開膛破肚清洗一番,再用樹枝穿起來,拿到火堆上燒烤!
姜雪衣雖然畏懼活山鼠,但烤肉的香味瞬間代替了心里的畏懼,抓起一只山鼠后腿,一邊啃著上面的肉一邊盯著長生,嘴里嘟嘟囔囔的喝道“死長生、我咬你”
三人吃過了山鼠肉,又喝了幾口山泉水,全身力氣也恢復了過來,眼瞅著太陽向西邊落下,各自拿起濕漉漉的地圖對照一番,找了一條山路,開始翻越最后一座山梁......
等三人登上山梁,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風厥拿出地圖仔細對照一番,對身邊的長生笑道“這里距離目的地只剩下了十幾里路程,也沒有山脈、河流,我們在這里休息一晚,天一亮就啟程,趕在八點之前就能抵達目的地!”
“宗門要求的最后期限是幾點?”姜雪衣問道!
“明天早上十點......”風厥帶著笑意回道“你們放心,時間完全來得及!”
“且慢!”長生搖了搖頭,插嘴道“我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似乎從我們過了河開始,就有些不對勁起來......”
“什么不對勁?”
“我也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但總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要不我們別不休息了,再趕一段路程?”
“還是算了吧,摸黑趕路并不妥當......這樣吧,天蒙蒙亮我們就起來,趁早趕到青銅小鼎所在地,如何?”
長生聽到風厥的話,雖然內心忐忑,但也知道風厥說的在理!
在夜色的籠罩下山路尤其難行,而且三人也疲累到了極點,摸黑前進絕對不是好事,遂點了點頭,三人合衣臥倒在火堆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等長生醒來時,天色還沒有完全亮,整個密林顯得黑漆漆一片!
翻身起來,看到身邊的風厥和姜雪衣安然無恙,長生暗暗松了口氣,身邊有姜雪衣這位外院院長的千金,就算墨家前輩不給通融,想必也不會故意刁難吧!
“都起來、要出發了!”長生搖了搖風厥和姜雪衣。
“嗯......”姜雪衣和風厥悠悠醒轉過來,眼見天色未明,不由得埋怨道“這么早、還有五六個小時呢!”
“行動宜早不宜遲,等我們安然到達目的地再休息,快點......”長生踢了兩人一腳,開始準備最后一段路程。
其實三人也沒有什么行李,整了整有些破爛的衣衫,校對了前進的方向,各自拄著拐杖走下山梁!
天光大亮時,三人已經走到了山下平原的大路上,說是大路,也只是和隱隱約約的山路相比,其實也不過是條一米多寬的土路。
路邊種著一棵棵奇形怪狀的無名樹木,巨大的樹蔭像蓋子一般,將大路遮出一條半圓形的通道,涼爽的山風吹在身上,三人神清氣爽的走在通道上......
“風大哥、還有多少路程?”姜雪衣走在長生后面,頭也不回的問身后的風厥!
“大概有七、八里路吧!”風厥看了眼地形圖,估摸著距離。
這時,路邊的樹林里突然飄蕩起團團霧氣,霧氣從兩邊涌來,不多時就將整個路面遮得朦朦朧朧,兩旁奇形怪狀的樹木在霧氣中顯得有些扭曲,像是一頭頭妖魔鬼怪,張牙舞爪的站在三人身邊!
“切......這就是最后一道考驗?”姜雪衣瞧著霧氣中光怪陸離的樹木,冷哼一聲道。
“別說話,迅速通過!”長生微微一怔,想不出任何緣由,但心里卻有種不祥的預感,招呼一聲身后兩人,率先飛奔向前!
風厥兩人聽到長生略帶顫音的語氣,也覺出不對勁來,跟在長生身后向前飛奔!
大概跑了五六百米,三人速度漸漸緩慢了下來,似乎腳步越來越沉重,或者說地心引力越來越強,讓三人邁步都有些費勁......
“你跑那么快干啥?膽小鬼......”姜雪衣突然看向最前面的長生怒斥道,接著哎喲一聲“風大哥、你怎么也變得冒冒失失的?”
風厥冷哼一聲并沒有回答,但長生卻從兩人的語氣中聽出不妥來!
長生和姜雪衣斗了幾天嘴,對姜雪衣的脾氣有所了解,雖然她有種大小姐脾氣,但天性單純并無惡意,怎么說話的語氣突然變了?
而且,風厥這樣好脾氣的人,怎么都有些異樣?
難道是這些霧氣的原因?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長生低吼一聲道“這些霧氣有些怪異、你們盡量不要呼吸,加快速度通過......”
說罷,長生再次加快速度飛奔!
風厥和姜雪衣同時一驚,似乎也覺察出自己語氣中的暴戾之意,瞬間閉上嘴巴,跟在長生身后飛奔。
可惜,正如長生預料的那般,三人的速度再次變得緩慢起來,長生聽著身后兩人粗重的氣息,眉頭不禁暗皺,這兩個家伙怎么了?為什么自己沒有出現暴戾的情緒?
這時候霧氣更加濃郁,一團團凝結起來,像是一條條觸手似的扭曲!
長生已經看不清楚前面的路,只能憑借著兩邊霧氣中怪物般的樹木辨別方向,但身后的姜雪衣和風厥卻漸漸遠離了長生,似乎跟不上了長生的步伐。
“呃......”
“啊、不要......”
幾米遠處的身后響起風厥的悶吼聲,接著響起姜雪衣的高聲呼喝!
長生微微一驚,有種想要繼續前進的心思,但只是稍稍猶豫,就暗嘆著返回來路,向風厥兩人走去。
瞧著兩人奇怪舉動,長生也有些訝異!
風厥躺在地上不住的翻滾,嘴里呼喝連連,而姜雪衣踉踉蹌蹌的站在不遠處,揮舞著手里的匕首低聲喝罵,似乎面前有人想要傷害自己一般!
但長生仔細看去,也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你們在干什么?清醒一點!”長生大吼一聲飛奔到風厥身邊,啪的給了風厥一巴掌,風厥這才有了幾分清醒,畏懼的看著面前的長生。
“快點起來,盡量不要呼吸霧氣!”長生向風厥低吼一聲,接著飛奔到姜雪衣身邊,姜雪衣手里的匕首一掃,差一點割到長生手臂!
姜雪衣很小就修習武技,雖然她年紀小修為尚淺,但手里有匕首,長生也不敢魯莽靠近,只能站在姜雪衣的攻擊范圍之外高聲大喝,以圖驚醒姜雪衣。
這時候,風厥已經清醒了幾分,手里拿著匕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長生回頭看到風厥的模樣,暗嘆一聲說道“風兄弟、你自己保持清醒快點趕路,必要時扇自己一巴掌......”
“嗯......”風厥茫然的回答一聲,啪的扇了自己一嘴巴!
長生暗暗失笑一聲,也顧不得再管風厥,趁著姜雪衣亂揮匕首的檔口,嗖地沖到了她身邊,一把抱住姜雪衣,砰地將其摔在地上......
“呃、長生你敢打我......咦、風大哥怎么啦?”一摔之下姜雪衣有些清醒,眼見長生摔打自己剛要發怒,卻看到風厥搖搖晃晃的從兩人面前走過,像是看不到兩人似的,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向前行走!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這種霧氣的原因吧,你也要保持清醒,我們走......”長生扶起姜雪衣,接過姜雪衣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拉起她飛奔到風厥身邊,一手拉起一人向前飛奔。
這兩人現在思維模糊,長生可不敢讓他們手持武器,想了想連自己的匕首也一起扔掉!
剛開始兩人還有幾分清醒,可隨著奔跑速度越來越慢,連帶著長生也緩慢了下來,長生瞧了兩人一眼,毫不猶豫地給了兩人一嘴巴。
‘啪、啪’兩聲脆響,直將風厥和姜雪衣打得眼冒金星,好在兩人還有一絲理智,知道長生也是為了自己好,雖然眉頭緊皺但并沒有說什么!
如此這般,長生拉著兩人飛奔,奔出十幾米就給兩人一嘴巴,跑出幾里路之后,別說兩人臉頰腫脹,就連長生的手都腫了起來,一邊飛奔一邊暗想,原來打人也是很累的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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