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青年都是二十多歲年紀,青色衣袍的衣袖上繡著一個小小的‘幼’字,看來這幾個青年都是墨家幼子。
“你們跟我來......”一位稍稍年長些的幼子招呼著長生三人,邁步走進爍今書院!
長生三人趕緊跟了上去,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剛才,夏指使已經跟你們介紹過了十二玄宮樓,我就不再多說了,我再為你們介紹一下爍今書院......”只聽青年用淡淡地語氣,說道“爍今書院始創于漢武年間,直到大唐初年,景武公重新修繕、整頓之后,才成就了如今這般規模,其中有書堂十六座、樓閣三十二間......自爍今書院建成以來,乃是所有預備幼子修習各種學說和武道之處!也就是說,自漢武以來,所有墨家前輩都出自爍今書院!”
瞧著書院外的景色,長生突然問道“晚輩倒有個疑惑,爍今書院似乎和墨家總院并不在一處,這又是為何?”
“你也注意到了?”青年幼子淡淡一笑,回道“嚴格的說,爍今書院并不算墨家總院,只是為總院培養幼子而已......所以,書院和內外門并不在一處!”
“這又是為何?”
“過幾年你們自會明白,我先賣個關子......你們跟我來!”青年幼子說著話,邁步進入書院大門!
“敢問前輩,您貴姓大名?”風厥聽罷青年的介紹,雙手抱拳請教道。
“嗯、在下姓路名峰,是你們上一代幼子......”
進入書院之后,是一個長方形的人工湖,人工湖旁邊是一排參天大樹,將湖水夾在中間,而湖水之后是個半圓形廣場,廣場后面是一座古樸祠堂!
祠堂飛檐勾角氣勢非凡,在祠堂前面站立著一尊七八米高的黑色石像,石像是個中年漢子,頭發散亂的披散開,寬厚的額頭、雙目炯炯有神看向遠方!
中年人左手握著一枚竹簡,右手提著一把樣式古樸的三尺長劍,威嚴的氣勢中又透出看破世間的灑脫。
路峰帶著長生三人來到氣勢雄偉的祠堂前,招呼著長生三人,走到黑色石像前躬身下拜道“后學路峰拜見墨子大人,今日引領姜雪衣、風厥、長生三人進入我爍今書院,請墨子大人護佑三子,弘揚我院學說流芳百世!”
長生三人自然也跟著路峰拜道“晚輩拜見墨子大人......”
拜祝完畢,路峰站起身,手指古樸祠堂接道“這座震古堂,供奉著自墨子以下,所有為墨家立過大功的前輩,你們上前拜謁!”
三人自然不敢反對,走上前躬身下拜,異口同聲的拜道“幼子長生、姜雪衣、風厥拜見諸位前輩......”
幼子路峰對三人還算滿意,含笑間點了點頭,接道“如今,你們還不算正式的墨家外院幼子,只有等五年苦修,你們被墨家前輩承認之后才算是我墨家幼子!你們隨我前來,領取你們的行裝和武學秘笈!”
......
路峰帶著長生三人,順著一條林蔭小道向前緩行,經過一座座閣樓或者書堂,都會為三人介紹一番!
“這座奮武堂,是你們這些預備幼子切磋武技之處,以后,你們有了什么武學心得,就可以來這里和別的伙伴切磋......除此之外,書院任何地方都不準私斗,膽敢違反總院規定者,輕則取消其晉升資格,重則逐出墨家......你們可明白?”說到最后,路峰的語氣突然變得極為嚴厲。
長生三人連忙回答一聲‘明白’!
這時,從奮武堂走出來三個少年,其中兩位少年竟然是金發碧眼模樣,而走在中間的少年一頭黑發,棱角分明的嘴角微張,像是在對身邊兩人交代什么!
兩個外國少年明顯比他年紀大,但看向黑發少年的目光卻充滿了敬畏,只是低著頭耐心傾聽。
而巧合的是,這個黑發少年,正是長生在漢口遇見,并且廝殺了一回的凌風!
凌風也瞧見路峰和長生三人,雙眉一挑,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走到長生面前,笑嘻嘻的抱拳道“長生兄弟也進入爍今書院了,凌風在此恭賀,有時間我們再切磋一回,如何?”
“不必了,凌風師兄家世顯赫,長生還是佩服的!”長生淡淡地回了一句,但話里話外的意思也很明顯,凌風上次將自己和元朗逼走,只是憑借著那張白色絲網罷了!
“哈哈......不比也罷,不過,長生兄弟可要苦修武技了,再碰到凌風,就沒有上次那般容易的!”
“多謝師兄提醒,長生自然會苦修武學,但并不是為了和師兄比斗,而是弘揚武學!”
長生淡淡地語氣隨口一說,倒顯得自己境界更高,而且也沒有將凌風放在眼里的樣子。
凌風在長生面前碰了個不大不小的釘子,冷哼一聲走向遠處,兩個金發少年露出兇狠的神色瞪了眼長生,跟在凌風身后遠去!
“長生、那個很拽的家伙是誰?似乎一幅來頭不小的樣子!”姜雪衣聽兩人針鋒相對的語氣,等凌風三人一走,急忙向長生問道。
不等長生回答,路峰臉上現出一絲驚訝,掃了眼長生,接過話頭道“那個少年名叫黑羽凌風,乃是日本黑羽家族的嫡系傳人,除了家世顯赫之外,還是右執座公輸大人欽點的武道傳人......長生、你是怎么招惹了他的?”
風厥似乎并不清楚日本黑羽家族,茫然的看向長生和路峰!
但姜雪衣卻清楚黑羽家族,眼中露一絲出震驚和敬畏,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對長生說道“長生、你盡量不要和他作對,我這是為了你好......”
“為什么?難道那個什么黑羽家族實力很強大嗎?”風厥好奇的詢問道!
“唉......世界上最可怕的勢力,并不是有多強大,而是沒有人知道他有多強大!”路峰說了一句頗有哲理的話,接道“而黑羽家族就是這樣的家族......黑羽家族,乃是日本傳承千年以上的忍者家族,沒有人知道他們家族豢養了多少忍者,自然沒有人知道他們家族的實力有多強!但據說,曾經縱橫天下多年的黑龍會,就是黑羽家族暗中創立,而如今的日本三大暴力團,也都在黑羽家族的掌控之中!”
瞧著長生一臉震驚之色,路峰嘆了口氣接道“而且,這還不是黑羽家族最為可怕的地方!相傳,黑羽家族有三樣神秘的器物,皆是威力無窮、鬼神皆驚的神器,白羽、青羽和黑羽......”
聽路峰說起三樣神器的威力,風厥和雪衣的神色由向往變成恐懼,不約而同的站在長生身邊,勸說道“長生、你可千萬別跟那個家伙作對......”
饒是長生已經見識過白羽的厲害之處,再想到元朗凄慘的模樣,和路峰更急詳細的介紹,仍舊暗皺眉頭,答應兩人絕對不和凌風作對!
經此一鬧,三人瞬間沒有了興致,姜雪衣本來還好奇書院竟然有外國小孩,這時候都失去了詢問的心思,默默地走在長生身邊......
沿著彎彎曲曲的小路走了十多分鐘,四人來到一座頗為偏僻的古舊閣樓前,路峰走上前拍了拍門,高聲說道“莫大人可在?路峰率三位預備幼子前來......”
話音未落,閣樓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門里站著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凌厲的目光掃過長生三人,話也沒有說一句,轉身進了閣樓!
長生三人微微一愣,暗道,這是何意?
“呵呵......莫大人就是這樣的脾氣,你們也別介意,都進來吧!”路峰低聲向三人交代一聲,淡笑著走進了閣樓。
閣樓并不算大,加上雜亂的東西胡亂擺放,更顯得空間局促,那位莫大人面無表情的坐在一張書桌前,冷冷地看向長生三人,道“報上你們的姓名......”
“晚輩姜雪衣......”
“晚輩風厥......”
“晚輩長生......”
長生掃了眼中年人衣袖上的小小繁體‘伯’字,知道這位莫前輩竟然是位伯子,心里瞬間起了一絲敬意!
但想不通的是,這位墨家伯子怎么會在這里看管倉庫?
難道小小的倉庫管理員都要由伯子身份的人掌管?
“嗯?你父親可是姜守義姜師兄?”聽到姜雪衣的話,伯子罕見的抬起頭,問道!
“家父正是姜守義!”
“嗯......雪衣不用稱呼老夫為‘前輩’,叫我一聲師叔即可!”
“莫師叔?”姜雪衣微微一怔!
“想必姜師兄沒有提起過老夫,老夫......算了,不說也罷!”中年人暗暗嘆了口氣,從書桌下面拿出三枚木牌,左手持木牌、右手握著一枚刻刀,嗖嗖嗖地在木牌上雕刻起來,不時看一眼三人!
姜雪衣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長生和風厥,也猜不透這位伯子什么意思。
只用了三分鐘時間,中年伯子將木牌朝三人扔了過來,三人一把接住木牌仔細打量!
木牌一面刻著三人的名字,另一面刻著三人的簡易圖像,圖像筆法樸拙,但寥寥幾筆就將三人的樣貌繪成,簡約之中帶著幾分神似,可見這位伯子的刀工了得。
接著,伯子從旁邊的書架上拿出六套粗布青衣,放在長生三人面前,道“這是你們的幼子文、武常服,讀書時穿繡字的那一套,練武時穿無字的那一套......”
三人將衣服收起,只有姜雪衣皺著眉頭道“這衣服是不是太粗糙了?”
“我墨家子弟以兼愛、非攻為傳世哲學,自然應該自力更生,哪里有嫌棄衣衫粗鄙之理?”
此話說的正氣凌然,饒是姜雪衣這樣的大小姐脾氣也不敢反駁,只是略帶不滿的撇了撇嘴!
不過伯子也不多言,從另一座書架上拿出幾本薄薄的書籍,再拿起一柄半尺長的匕首,對三人道“這是一枚幼子精鋼刃,留給你們作防身之用,但此刃的主要用途卻并不是防身,而是裁紙?”
“裁紙?”長生三人微微一愣,從陳舊的皮革刀鞘里拔出黑色匕首!
匕首寒光閃爍、鋒芒畢露,若是放在外面,必定是難得一見的寶兵刃,這位伯子大人說的裁紙又是什么意思?
可惜伯子并不解答,指著三人面前兩本薄薄的書籍道“另有一內一外兩套基礎武學書籍......其內功書籍,乃是明朝末年一位執座大人,親自在八段錦的基礎上總結修改而成,取名!經過那位執座大人重新整理之后,此功修煉內勁更加容易,算是所有幼子入門后的內家武技之一;而外功則是另一位伯老將太祖長拳總結消化,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將其三十二式更正為三十六式,除了保留其原有所長之外,配合八段暗勁術更有不凡的效果,你等仔細領悟這兩本武技,不得有任何荒廢......”
眼見長生三人點頭稱是,伯子這才點了點頭,大咧咧的坐回座位,對三人擺了擺手道“給你們的東西就這么多,剩下的都要靠你們爭取了,這就離開吧!”
路峰也似乎清楚這些,抱了抱拳輕施一禮,招呼長生三人走出閣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