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伯子所在的古樸閣樓,路峰沒有穿越爍今書院,而是沿著不遠處的書院外墻走向后山!
這座閣樓正建在書院外墻邊上,外面就是陡峭的巖壁,巖壁足有百余米高,像兩面天然防護墻阻隔了外界,將整個書院保護在峽谷內。
百余米高的后山上,建有上、中、下三排半弧形的石窟,大概有三百多間的樣子,中間一條石頭臺階直通后山山頂,將石窟分為左右兩部分。
玄宮樓正建在后山山頂,從近處看去更顯巍峨!
這一屆參加預備幼子考驗的足有六百多個孩子,都是從世界各地推薦來的天資聰慧之人,但是在為期三天的考驗中,僅僅有一百六十八人進入爍今書院,成為預備幼子!
即使如此,在墨家總院幼子招錄歷史上,這一屆通過考驗的比例已經算是非常高的了。
“這里的石窟足夠你們住,你們隨便找一間石窟住下即可!”路峰手指三排石窟,對長生三人道“整個書院都沒有管理人員,也沒有人限制你們的行動!不過呢,書院外面會有嚴密的防護,沒有院長手諭,任何預備幼子不得自行出入!還有,每一間石窟內都有一張幼子行為規范,任何人膽敢違反,輕則懲罰面壁,重則逐出總院,你們可要仔細閱讀了......記住,是任何人!”
說著話,路峰特意看了眼姜雪衣,不過姜雪衣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在爍今書院內,除了歷史、哲學和武技課程必須上之外,其余的課程任你們選擇,選擇什么樣的課程取決于你的人生規劃!”
“這又是為什么?”風厥急忙問道!
“這個很好解釋,因為書院課程非常繁雜,絕沒有人能將所有課程上完!”路峰淡笑著看了眼姜雪衣和風厥,接道“如果你想進入農門,就必須在種植培養方面天分極高,自然要學習與此相關的課程,而如果你打算進入醫門,需要學習的課程則更多......不過呢,等你們五年學滿之后,書院院長會對你們所學課程多少,和課程成績進行評估,如果達不到標準,就沒有進階為幼子的資格!”
“一般情況下,會有多少人失去進階幼子資格?”
“最少三分之一”
“那么,書院總共有多少門課程?我們必須完成多少門?”
“書院課程總共有六十多門!”路峰轉頭看向發問的長生,接道“不過呢,你們前兩年只學習基礎課程,后三年才開始學習專業性強的學問......”
長生點了點頭,暗道,這就算正常了,想必這些十歲不到的孩子,大部分都沒有多少基礎知識,甚至那些外國小孩,恐怕漢字都沒認識幾個吧!
想到那幾個外國小孩,長生突然有幾分好奇,問道“路前輩,書院里這些外國小孩,將來也會進入內門或者外院嗎?”
“嗯......一般不會”路峰猶豫一番,似乎在組織語言“這些孩子學成之后,基本上都會分派到國外的分院去!但是呢,有個別天分非常高的孩子,也會進入內外門成為墨家精銳......好了,我就說到這里,你們選完石窟之后,仔細閱讀石窟內的書院規矩,這對你們非常重要!”
說罷,路峰淡笑著瞧了眼三人轉身而去!
留下長生三人相視一笑,走到石窟前仔細打量!
所謂石窟,其實就是在山巖上掏出一個大洞,洞口安裝著一個簡易木門,有的門上掛著木牌,有的門上沒有掛。
“閑?”長生走近木牌瞧了一眼,見上面是一個繁體字,大概知道這處石窟沒有人居住,對風厥和姜雪衣道“這地方雖然有些偏遠,但也沒有人打擾,我們就住在這里怎么樣?”
風厥自然沒有問題,姜雪衣瞧了最邊上緊挨的三間石窟,走到第三間石窟木門前,抄起木門上的把手拉開,打量一眼石窟內,眉頭頓時一皺,但也沒有抱怨什么,默默地走進了石窟!
長生跟風厥打了個招呼,走進最邊上的石窟,石窟只有十幾平方的樣子,還被隔成內、外兩間。
外面的房間稍大一些算是客廳,一張石桌和四張石椅占據了大部分空間,一面墻矗立著一個粗糙書架,其余三面墻上,各自掛著一面木板,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繁體字,似乎正是幼子需要遵守的行為規范!
長生暗嘆著打開里間房門,頓時響起一陣沙沙沙的聲音,無數蚊蟲像煙云一般飛起,十幾只老鼠四處亂竄......
“我靠”長生暗罵一聲,掃了眼里間情形,里面空間更小,只有幾平米的樣子,除了一張石床外,也就是床邊一個不大的木柜......
正準備將蚊蟲和老鼠請出去,突然,一聲尖叫從旁邊的石窟響起,聽聲音好像是姜雪衣!
長生奇怪的走出石窟,看見姜雪衣站在幾米開外并不上前,手指自己的房間,對長生道“長生、你快去把我房間里的東西趕出來!”
“什么東西啊?”長生似有所覺的推開姜雪衣的房門,這時風厥也走出石窟,笑著朝這邊打量!
姜雪衣挑選的石窟,和自己的石窟擺設相差無幾,唯一不同的是,一群老鼠堂而皇之的四處游竄,米粒大的眼睛盯著長生,像是好奇長生打擾了自己的生活。
長生這才知道姜雪衣的意思,哈哈一笑走進房間,抄起旁邊的掃把,嘴里呼喝著揮舞撲打,同時集中起精神力,感應著石窟里的老鼠,大喝一聲道“全都給我走開......”
嗡嗡地聲音響起,烏云般的蚊蟲四散著飛出石窟,接著是數十只驚慌失措的老鼠,飛也似的逃竄而去!
等老鼠全都跑沒影了,姜雪衣才定下心神,帶著哭腔低聲罵道“那個壞爸爸,我后悔死了......”
風厥安慰著姜雪衣,和長生一起,將三個石窟的老鼠蚊蟲統統趕出去,各自進入石窟!
長生仔細打量著自己的石窟,因為很久沒有見陽光的關系,石窟里有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屋頂掛著一個電燈,石床邊還有一座小小的臺燈。
“在這深山之中,竟然還有照明設施,看來爍今書院里應該有自己的發電設備”長生默默地想道!
打開電燈將客廳和里間照亮,長生仔細地清掃一番石窟,從墻邊的木柜里拿出一套被褥,被褥很久沒有晾曬過,散發著陣陣霉味。
長生將被褥卷起來弄出石窟,見姜雪衣和風厥也在晾曬被褥,不由得相視一笑,接著,三人合力抬出房間里的木質家具,一一擺在太陽下晾曬!
將整個石窟全都收拾妥當,長生才有時間站在客廳,瞧著墻上密密麻麻的規章制度。
文字都是繁體字,一段文字記錄著幼子每日里的課程安排!
早上六點準時吃早餐,六點半開始上課,直到中午十二點吃午飯,下午上課到五點半,接著是晚飯時間。
直到晚上六點之后,才算是自由活動時間,而自由活動,還要去書院藏書閣閱讀書籍,或者修習那兩本基礎武學。
果然,課程分為兩部分,前兩年的課程表還算正常,包括歷史、哲學、文學、數學等十二門基礎學科!
“這對于十歲不到的孩子來說,也不算正常吶!”長生默默地想著。
后三年的課程,瞬間增加了許多,除了前兩年所學的基礎課程之外,又增加了天文、地理、物理、化學等五十多門學科!
長生掃了眼密密麻麻的課程表,暗嘆一聲,自己知道的學科,甚至不知道的學科,爍今書院竟然全都有!
而除了這些理論課程之外,還有諸多勞技課程,包括種植、培養、種桑養蠶、紡花織棉等等......
看完這些繁雜無比的課程,別說姜雪衣后悔,就連長生都有些苦惱!
課程表旁邊是一篇幼子禁令,禁令寫滿了整張墻壁,不準私自打斗正是第一條,之后還有一百三十多條禁令......
長生隨便掃了眼幼子禁令,心里暗暗苦笑,其實,這么多條禁令壓根就沒有必要,如此繁雜的課程,哪里還有時間做別的事?
好在自己上一世已經念到了大學,這上面的許多課程早已爛熟于心,并不用太過在意,同時,長生也有點同情風厥和姜雪衣了,暗暗念叨一聲,可憐的孩子!
正胡思亂想著,墻角的一枚不大的擴音器里,突然傳出聲音“三分鐘之內,所有幼子在餐樓集結,逾時不到者沒有午飯......”
“我靠、不是吧?”長生被墻角擴音器里的聲音嚇了一跳,匆忙走出石窟,看到無數孩子沖出石窟,熙熙攘攘的朝左前方涌去,向風厥和姜雪衣打聲招呼,跟在一眾小孩身后,向所謂的餐樓跑去!
因為三人路徑不熟的關系,自然跑在了最后,剛進入所謂的餐樓,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手握一枚懷表突然按下,這才看向長生三人,冷淡的語氣道“你們三人遲到了,沒有午飯吃!”
從昨晚開始,長生三人將近一天都沒吃過東西,肚子早已餓的咕咕叫了,聽到中年人的話不由一愣,這就算遲到了?
“看來我們選錯房間了!”風厥苦笑一聲道“怪不得那邊的石窟沒有人選,原來是距離餐樓太遠啊!”
姜雪衣冷冷地掃了眼中年人,皺起眉頭走上前,站在一排端坐在桌子上的孩子面前,瞧著他們面前的飯菜。
幾樣蘿卜青菜,外加兩個大饅頭,沒有絲毫葷腥的味道,直看得姜雪衣眉頭緊皺!
“老夫說了,你們沒有午飯吃!”那個中年人瞧了眼姜雪衣的舉動,再次喝道。
“沒有就沒有唄,就這樣的飯菜也就喂喂豬罷了,你以為我稀罕么......長生、風大哥,我們走!”姜雪衣狠狠的瞪了眼中年人,撇了撇嘴,招呼著長生和風厥離開!
長生正看著中年人衣袖上的小小‘伯’字,聽到姜雪衣的話,不由得嘆了口氣,暗道一聲“要遭!”
果然,中年伯子怒喝一聲“放肆、你叫什么名字?”
“晚輩姜雪衣,前輩又想怎樣?囚禁我?還是將我逐出書院?”姜雪衣的大小姐脾氣瞬間爆發出來,也不管面前這位中年人是伯子身份,嬌眉一束,毫不客氣地手指中年人,怒聲喝道!
“放肆!”中年伯子怒喝一聲就要發作,可聽到‘姜雪衣’三字突然一怔,冷哼著回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姜院長的千金?不過呢,就算你是姜院長的千金,仍舊沒有飯吃,而且,老夫罰你晚飯也不準吃,再敢胡言亂語,可別怪老夫不客氣......”
“不客氣又能怎樣?堂堂伯子身份,淪落到為難小孩子的地步,好了不起么......”
姜雪衣話未說完,長生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怕她說出更加難聽的話來,可惜姜雪衣也是烈火性格,又被家里人寵慣了,發起火來也是不管不顧!
猛的咬在長生手上,掙脫了長生和風厥的拉扯,嬌聲喝道“有本事你就把我逐出書院,我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整個餐樓所有幼子,全都停下手里的動作,用震驚的目光看向姜雪衣和那位伯子,更有一些孩子竊竊私語,議論著姜雪衣的來歷!
那位中年伯子臉漲得通紅,怒不可遏的大喝一聲“來人,將這三個混賬關禁閉,關禁閉......”
一位青年幼子走到伯子身邊,低聲說著什么!
而這位青年幼子,正是帶著長生三人進入書院的路峰。
被百余位預備幼子看笑話,中年伯子也失去了理智,猛的打斷路峰的話,怒喝道“姜守義又如何?關禁閉、關禁閉......”
“我看誰敢!”姜雪衣嬌嗔一聲,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逼近的幾個青年幼子。
可姜雪衣畢竟年幼,長生和風厥也不敢反抗,瞬間被三個青年拿住,反扭著手臂帶了出去!
而姜雪衣猶自嬌喝怒罵,連踢帶踹的掙扎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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