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宮樓下,莫天宇到底是見多識廣,瞧了眼長生手里其貌不揚的烏黑短劍,卻沒有絲毫的輕視,驚訝道“長生樓主說的就是這枚神兵?”
長生將莫天宇的神情看在眼里,倘若莫天宇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自己可就要懷疑莫天宇的眼光了!
手捧兩尺多長的短劍,鄭重的交到莫天宇手里,道“這枚短劍有些不同,莫前輩......”
莫天宇鄭重的接過烏黑短劍,瞬間被拽得彎下了腰,雙臂猛的用力,才驚呼一聲穩住身形!
可等緊握住短劍之后,所有重量突然消失無蹤,變得輕飄飄的,莫天宇仔細瞧了眼短劍上‘昆侖極’三枚小字,不敢相信的問道“這枚短劍是以前玄宮樓主的佩劍吧,我們這樣損傷那位前輩遺物,有些不妥吧!”
我靠!長生在心底暗罵一聲,這些家伙怎么都這樣迂腐?前代樓主的遺物又當如何?
放在玄宮樓里也是浪費,還不如自己拿出來用!
而且,那位名叫昆侖極的樓主,是第十七代玄宮樓主,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難道他還不愿意?
還能從墳墓里爬出來找我不成?
不過這些話,長生也不會明說,斟酌了一番詞語,回道“玄宮樓里有規定,我可以使用里面的神兵利器,只要在合適的時候,將這些兵器歸還玄宮樓就是......莫前輩放心的將這枚短劍打磨出來,所有責任都由長生一力承擔!”
“樓主既然這樣說,莫某就不說什么了!不過,這枚短劍是用傳說中的振金煉制,莫某也沒有把握打磨出鋒刃......”
......
送走了迫不及待回家的姜雪衣和風厥,長生返回震古堂!
一天多沒有好好休息,長生早已是疲憊不堪,剛想歇息片刻,就被敲門聲吵醒“玄宮樓主可在?”
長生有點無奈的打開震古堂大門,看到坤正陽和谷院長站在門外!
“兩位前輩請進......”基本的禮數長生還是懂的,抱拳施禮,將兩位伯子讓進震古堂!
實力是地位的根基,沒有相應的實力做為基礎,再高的地位也只是空中閣樓,都當不得數的!
谷院長將手里的一疊衣服交給長生,哈哈一笑道“這是書院為玄宮樓主趕制的四套文武常服,玄宮樓主收好了,紫云華裳繡起來非常復雜,至少要半月才能趕制出來,請玄宮樓主多多擔待,等一下,我會派路峰送一些家具過來......老夫就不打擾玄宮樓主和坤伯老了,告辭!”
“多謝谷院長,谷院長走好!”長生道聲謝,恭敬地送谷院長離開。
雜門坤伯老將長生的神情看在眼里,暗暗點了點頭,長生只有十二歲,身居地位尊崇的玄宮樓主,而不驕不躁、謙和有禮,實在不像是個小孩子該有的表現!
可惜,長生也只是名義上的雜門其子,最后還是要離開雜門的......
坤正陽有些不舍的微微一嘆,卻突然想到自己有點貪嗔癡念,像長生這樣弟子,怎么會屈居雜門?
長生自然不可能知道,這位坤伯老思慮千轉百結,放下手里的四套常服,道“坤伯老請!”
“長生、你也別客氣!”坤正陽笑著拿起谷院長送來的衣物,抖開看了起來!
這是一套文常服,其實就是件深藍色的長袍,前胸繡著一枚不大的墨麒麟,衣袖上有兩個小小的繁體字‘玄宮’配合著一道顏色略深一些腰帶,更能現出玄宮樓主的尊崇不凡。
“這玄宮樓主的文武常服,老夫也是第一次見吶,長生、換上試一試......”
長生答應一聲,脫下剛剛才換上的幼子常服,穿上這套深藍色的文常服,扎起腰帶,將麒麟玉佩掛在腰間,走到穿衣鏡前打量!
人靠衣裝馬靠鞍的道理,真不是說說的,深藍色的衣袍將長生映照的更加白皙,除了稍顯稚嫩的臉龐,活脫脫就是個俊美少年。
“不錯、不錯,長生樓主隨老夫去內雜門走走,如何?”坤正陽說著話,轉身走出震古堂!
長生眉頭微微一皺,但也沒有說什么,追上了前面的坤正陽,走向剛剛才離開的圣龍口......
一個巨大的隱秘山洞里,堆滿了無數雜亂的書籍,在這堆書山里,坐著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
男子一頭銀發隨意飄灑,一身寬大的黑袍,將男子映襯得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
不過此時,長生正一臉怒色的打量著中年男子,目光冷冷地回到坤正陽身上!
就在趕來內門的路上,坤正陽說出,自己也沒有辦法治愈長生經脈的話,只是告訴長生,要為長生介紹一位前輩高人!
而面前的這位三十多歲的男子,想必就是坤正陽說的那位‘前輩高人’吧。
“正陽拜見昆侖前輩......”坤正陽恭敬一拜,眼見身邊的長生直挺挺的站著,沒有絲毫參拜的意思,低聲說道“長生、你愣著干啥,還不拜見昆侖前輩?”
一想到自己像個皮球般,被這些人踢來踢去,長生心里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哪里還管什么高人不高人?
眼見此人只有三十多歲,再高又能高到哪兒去,還能高得過當今巨子?
直挺挺的背著雙手,動都沒有動一下!
“哈哈哈......正陽、你先去忙吧!”中年男子將長生的神情看在眼里,哈哈一笑道。
“晚輩這就告辭!”坤正陽恭敬一拜,回頭對長生悄悄地說道“長生、不得無禮!”
“哼......”長生冷哼一聲算是回答!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讓坤正陽離開,這才放下手里的書籍,看向直挺挺的長生,淡淡地道“你來幫老夫整理這些書籍!”
長生仍然沒有動,毫不客氣地回道“聽坤伯老說,你能為我治愈萎縮的經脈?”
“或許能、或許不能,修煉內家武學很重要嗎?”
“我靠、”長生在心里暗罵一聲,這家伙說的什么胡話,眼見中年男子衣袖上沒有繡字,再想到坤正陽稱呼此人為前輩,整個墨家除了巨子和兩位執座,還有誰能讓雜門伯老稱呼‘前輩’的?
“你不是墨家前輩?”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身份有那么重要嗎?”
真受不了這個故弄玄虛的家伙,長生毫不客氣地再次問道“你真的能治愈在下萎縮的經脈?”
“如果你想,老朽就能治愈......這個回答你可滿意?”
“當真?”
“自然當真!”
“證明給我看......”
“老夫所說的話就是證明!你要是信就留下,要是不信轉身就走......小子記住,是你來求老夫的,而不是老夫求你!”
“好,就算晚輩相求前輩,那么,前輩又想從長生這里得到什么?”長生走近幾步,語氣淡淡地回道!
“呵呵、你說到重點了......”中年男子一邊整理身邊的書籍,一邊接道“其一,你只有讓老朽滿意,老朽才會為你治愈經脈和穴道;其二,老朽要你做一件事!”
“我怎樣才能讓前輩滿意?而我又能為前輩做什么?”
“暫時不說這些,你先來幫老朽整理書籍......”
長生狐疑的瞧著中年男子和雜亂堆積的書籍,仍然沒有動一下!
“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老夫昆侖極!”中年男子回頭看向長生,眼中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耐人尋味!
“呃?”長生猛地一驚,這個名字自己再熟悉不過了,自己剛剛交給莫天宇的那柄烏黑短劍,不就是上上代玄宮樓主昆侖極的嗎?
可是,那位昆侖樓主已是三百年前的人物,怎么可能還活著?
如此看來,必是此人借用了那位玄宮樓主的姓名!
想到這里,長生對中年男子更沒有了好感,心里默默地怒斥一聲,沽名釣譽之徒。
“呵呵......”昆侖極也不催促長生,轉身拿起一部厚厚的書籍翻閱起來,頭也不回地道“你要明白,整個墨家除了老夫,沒有人能治愈你的經脈和穴道,你若是信就來幫忙,若是不信就離開......”
停駐良久,長生微微嘆了口氣,盡管前路渺茫,可自己也沒有半分選擇的余地,默默地走上前抄起一本書籍翻開!
這是一部介紹金屬煉化的書籍,長生掃了一眼書籍,將其放在存放工科書籍的書架上,而中年男子就像沒有看到長生一般,頭也不抬的翻閱著手里的書籍......
這一整理就是月余時間,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就是整理藏書洞里的書籍,盡管如此,兩人連一個藏書洞都沒有整理完畢!
內雜門掌管著二十四座藏書洞窟,洞窟里收藏著整個墨家幾千年來積累的書籍,說是書山也絕不為過!
而昆侖極和長生只有兩人,要將這些書籍全部整理一番,沒有個三五十年是絕對做不到。
每當返回爍今書院,或者趕往藏書洞的路上,長生就不住的長吁短嘆,自己這輩子差不多是毀了!
有心想著不去,又有些舍不得,可這樣慢吞吞的整理下去,何年何月才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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