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長生垂頭喪氣的走出震古堂,準備前往藏書洞,卻看到姜雪衣和姜守義父女兩人施施然走來!
長生瞬間心神大震,今天總算不用去藏書洞受罪了,緊走兩步迎上兩人,呵呵一笑道“姜前輩、你可算是救了晚輩一命啊!”
“姜守義見過玄宮樓主!”姜守義微微一怔,也不知道長生為什么這樣說,雙手抱拳道。
“姜前輩別客氣了,里面請!”長生趕緊回了一禮!
“嘻嘻、長生這是要去哪兒呀?”姜雪衣可沒有姜守義那般鄭重,親熱的拍了拍長生肩頭,笑嘻嘻地問道。
“唉、別提了!”長生眉頭一皺,說起這一個月的經歷......
聽說長生只是整理書籍,姜雪衣不住的皺眉,嬌聲喝道“那家伙這樣討厭嗎?你好歹也是玄宮樓主呀,竟然就這般任人擺布?”
“你說得倒輕巧,我受制于人,又能怎么辦嘛?”長生沒好氣的回道!
“雪衣不要沒大沒小的!”姜守義坐了下來,默默思考一番,接道“我沒有見過那位前輩,也不好說什么......不過呢,姜某還是了解坤師兄的,既然坤師兄都認同那位前輩,想必那位前輩必有過人之處!而且,大凡前輩高人傳道,都要考驗一番所傳之人,你們記不記得黃石老人和張留候的事?”
黃石老人傳授張良兵法的故事,姜雪衣自然也知道,意有所指的說道“老姜、你的意思是說,那位前輩高人是在考驗長生嘍?”
“有可能吧!”姜守義想了想回道“而且,長生經脈萎縮確實麻煩,迄今為止,也只有那位前輩敢說能夠治愈......”
“姜前輩也覺得,長生應該繼續給他整理書籍?”
“我的意思是,既然長生沒有選擇的余地,還不妨心平氣和的整理書籍,最不濟也能多讀些書吧!”
長生沒來由得苦笑一聲,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如果那位前輩高人真的有辦法治愈自己經脈,考驗自己也是應該,如果真的是戲耍自己,自己也沒辦法,誰叫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呢?
“哎、你們這樣一說,我倒想見一見那位前輩!”也不知姜雪衣怎么想的,突然這樣說道!
“正好、你現在去雜門的藏書洞,向那位前輩告聲假,就說我今天有客人去不了......”
......
送走了姜雪衣,長生仔細地關上了震古堂大門,和姜守義對坐在偏房里,泡上一壺清茶,聊著闖玄宮樓的事,當然,其中的細節長生并不會說起!
“長生、老夫聽雪衣說,你和莫師弟商談過,又邀請姜某回山,想必你已經知道了莫師弟身中毒蠱的事!”
“晚輩請姜前輩回山,有兩件事想請教姜前輩!其一,關于莫前輩進入玄宮樓的事,晚輩想問一下前輩的意見;其二,為莫前輩治愈體內毒蠱,姜前輩有沒有萬全的把握?”
“呵呵、莫師弟說要進入玄宮樓?”姜守義微微一怔,突然哈哈大笑道“歷經劫難之后,莫師弟的雄心依舊不減吶!這么說吧,莫師弟在工科領域的造詣,絕對不低于內工門任何一位精銳伯子,甚至當今工門越伯老,也不見得就比莫師弟高明,所以呢,莫師弟進入玄宮樓,必定會成為長生樓主強有力的左臂右膀......至于莫師弟為什么想要進入玄宮樓,姜某是這樣想的,第一,大概莫師弟想回報長生樓主;其二呢,玄宮樓和墨家是兩個獨立存在,沒有墨家那樣的繁瑣規矩,可以自由出山,想必莫師弟也想建立一番功業吧!”
長生點了點頭,再道“敢問姜前輩,莫前輩的人品......”
“長生樓主不用明說,莫師弟的人品絕不會錯,姜某愿意為莫師弟作保!”
“啊......姜前輩這樣一說,晚輩就放心了!”長生長長舒了口氣。
“至于第二件事嘛!”姜守義再道“關于莫師弟體內毒蠱的事,姜某也思考多年,曾經翻閱了無數醫道書籍,甚至還專門前往苗疆,請教了一位神秘的苗族大祭司!不過呢,凡事都有無數種可能......蔣某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就一定能夠治愈莫師弟體內毒蠱,而又不傷及長生樓主!”
長生暗暗點頭,姜守義說得還算客觀,假如姜守義說百分百對自己沒有危害,自己倒有些不敢相信了,語氣一緩道“姜前輩有多大的把握?”
“百分之八十以上......”
“長生樓主可在?”就在長生沉思的時候,門外想起了一個中年男聲,似乎正是莫天宇!
兩人淡笑著站起身,走出偏房打開了震古堂大門,正看到莫天宇站在門外,雙手托著一柄帶鞘短劍。
“姜師兄、你什么時候回山的?”莫天宇看到姜守義微微一怔,這才對旁邊的長生道“長生樓主、這是那枚烏劍,我特意做了把劍鞘,防止劍氣外泄......”
“劍氣外泄是什么意思?”長生愣了一下,就要拔出烏劍看個明白!
“長生樓主、千萬別......”莫天宇一把扣住短劍,臉現無奈的說道“還是進入震古堂再看不遲!”
“為什么?”長生還不明白莫天宇為什么這樣說,只得先將兩人讓進偏房,左手肌肉虬結托著劍鞘,感受著其沉重無比的重量,右手一握住劍柄,其重量瞬間消失無蹤......
“長生樓主先聽我說!”莫天宇微微一笑,接道“這枚烏劍乃是用純粹的振金打造,而不僅僅是摻雜了振金,你們不知道,我一直磨光了六塊金剛石,烏劍都沒有絲毫反應,甚至連一丁點開刃的可能都沒有,所以呢,莫某也只能作罷!”
“啊?”長生也沒有想到,打磨這枚短劍的難度這么大?疑惑地回道“看莫前輩的神情,分明是打磨出了劍鋒,敢問莫前輩是怎么做到的?”
“看來,什么事都瞞不過長生樓主啊!”莫天宇哈哈一笑道“實在沒辦法打磨烏劍,莫某就能找別的辦法,可嘗試了數十種辦法,都拿這枚振金烏劍沒有辦法......不過,就在這時,莫某突然有了一個奇思妙想,其實也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難道,莫前輩重鑄了這枚烏劍?”長生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說是重鑄也不算錯......不過呢,莫某只是將烏劍劍刃加熱到三千六百多度,讓其劍刃稍稍融化一些,在這種狀態下,用金剛石打磨就容易了很多!”莫天宇說到這里,突然露出一絲莫名的驚懼之色,再道“可就在開鋒的一瞬間,要不是莫某反應快,差一點就死在這枚烏劍之下,現在想來,還有幾分后怕......”
“莫前輩沒事吧!”長生仔細打量一番莫天宇,才發現他的頭發亂成一團,臉上現出一絲絲交錯的血痕,就像是被細小的刀鋒傷了一般!
“我倒是沒事,不過呢,這枚開了鋒的烏劍,再也沒辦法使用了!”
“啊......烏劍毀了?”長生怎能不驚訝,這枚短劍可是上代玄宮樓主所有,自己還要還回玄宮樓呢,要是毀了可怎么辦?
“毀自然不可能毀,只是此劍開鋒之后,威力實在太大,以莫某來看,長生樓主還沒有使用此劍的實力,至少暫時還沒有!”莫天宇說到這里,露出一絲復雜之色!
我靠,這大喘氣的!
長生不由得長松了口氣,道“莫前輩為什么說,晚輩暫時無法使用此劍?”
“長生樓主還是自己看吧,不過在拔出此劍之前,不妨先戴上這個面罩!”說到這里,莫天宇從背后的包里抽出一個電焊工人所帶的面罩。
長生狐疑的帶好了面罩,左手握住劍鞘,倉啷一聲,右手拔出烏劍!
嗡地一聲寒光閃過,長生裸露在外的手臂猛地一痛,只見其手臂上顯現出數十道血痕,而旁邊的茶杯砰砰砰地爆裂開來,茶水濺的到處都是!
即使莫天宇和姜守義已經站到了三四米開外,仍然被一股無形劍氣波及,怒喝著運轉真氣護住全身.......
“我靠!”長生怒喝一聲,只來得及掃了眼冰寒如水的烏劍,匆忙將其插回劍鞘,摘下面罩扔在旁邊,仍然帶著幾分后怕的余悸,道“莫前輩、這是什么情況?”
“若是姜某沒有猜錯的話”姜守義撤去了守護全身的真氣,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就是傷人于無形的劍氣吧!”
“傷人于無形?此劍連持劍者都能傷及,其威力自然是強橫的,可這樣一來,還真沒辦法用了!”長生喃喃自語一聲,道“敢問兩位前輩,晚輩什么時候才有可能使用此劍,而不被其所傷?”
“想要使用此劍,只有長生樓主的劍術非常高明,才有可能不被劍氣所傷,那時候......”
“莫師弟、這可不一定!”姜守義擺了擺手回道“姜某曾經在一部古籍里看過關于振金的介紹,據那部書籍所說,振金乃是道家所說的精粹之鐵,是用道家法術煉制出來的,只有擁有了道家法術,才有可能掌握振金的強橫威能......”
“啊、想要修煉劍術,就必須擁有真氣,而自己恰恰無法修煉真氣,至于道家法術,就更不用提了......這豈不是說,自己根本沒有使用此劍的可能性嗎?”
長生這才明白,為什么此劍沒有開鋒,原來并不是那位前輩無法開鋒,而是控制不了此劍強橫的無形劍氣!
暗嘆著將烏劍掛到墻上,將破碎的茶杯收拾一番,而姜守義和莫天宇也沉默無語,不知道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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