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不懂事
“這么說金長老是要問責到底了?”末言眼神閃爍。
金國鐘咧嘴一笑:“這應該是眾望所歸吧,就算你我徇私情,放過這些孩子私斗,那可是對執法堂的褻瀆啊,咱們翰星學院規矩嚴謹,也是立足之本呢。”
末言不由得冷笑,對方竟抬出來執法長老。
這就像兩個家庭打架,誰也不能讓對方屈服,那就只能找第三方仲裁解決了,執法堂正是在翰星學院專門負責制定與執行院規律法的。
學院之內禁止私斗,有什么私人恩怨在外面學院管不了,但是在學院之內,這是創建伊始時就制定的規矩,即便是大家族弟子也不敢逾越,這也是李坤在學院之內無法直接對趙信和年倫直接動手的原因。
昨日帶岳豹前來,正是想借岳豹之手,狠狠地教訓一番趙信和年倫二人,岳豹不是翰星學院弟子,只要不鬧出人命,想必學院也拿這個皇城御獸的岳家沒什么辦法,沒想到被末言及時趕到,如意算盤落空。
“是誰這么惦記執法堂啊?”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門口處又出現了一道中年身影,身形高挑消瘦,膚色偏黑,踏上了武技閣三層,后邊跟著四個黑衣弟子。
“這回熱鬧了,沒想到一向清凈的武技閣今天竟然出現了三位長老。”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這下有好戲看了。”
“執法長老果真消息靈通,居然這么快就來了。”
眾人心中腹誹著,這鮑正長老執法嚴厲可是出了名的,前些日一個男弟子仗著自己有點家勢,對一個低于自己境界的女弟子言語猥瑣,動手輕薄,被執法堂抓到后,那個弟子被鞭刑百下,打了個半死后逐出學院。
不知道今天這少年和趙元會受到怎樣的處罰呢?
“鮑長老。”末言和金國鐘同時向鮑正打了聲招呼,鮑正的地位在學院可是僅次于院長和四大元首長老的。
執法堂會有在內門弟子中選拔一些人作為執法弟子,每日都會在學院之內巡查監督,今天剛好一名執法弟子在武技閣之外,聽到了從武技閣走出來的兩人說到在里邊有人私斗,于是馬上向鮑正稟報。
鮑正來到武技閣中央,對著兩位長老點了點頭,一張黑臉面無表情的道:“那就說說吧,今天這是怎么回事?”
“此子在武技閣之內公然傷害同院弟子,而且目無尊長,言語挑釁于我,我不過想教訓他兩句,沒想到此子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想于我橫刀相向,可見此子心性,必要嚴懲才行。”金國鐘掃了一眼趙信,道。
趙元和剛剛被趙信單手提起來的弟子聽到金國鐘所言,眼中充滿了喜色,姜還是老的辣啊,金國鐘這幾句話可是把趙信推向深淵了,雖然這幾條都不至于太大,但傷人與目無尊長、挑釁長老也應該能夠將其痛扁一番,再逐出學院吧。
只要出了學院,找家族之人殺了他,那就無人可管了。趙元被趙信所捏的地方,骨頭稀碎,只怕以后再也無法運用這條手臂了,對于趙信,趙元只想殺之而后快。
趙信看著金國鐘在那里信口雌黃,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冷笑。
末言自然不會去相信金國鐘的片面之詞,看向沒有一絲懼色的趙信,對這個少年的喜愛之情有加多了幾分,都說威武不能屈,可是在面對強大于自己實力的時候,又有幾人能夠真夠做到呢。
生命與尊嚴到底哪個更為重要,這個問題對于不同的人,以及不同的環境肯定會有不同的答案。
特種兵王者趙信最討厭的就是向對手屈服,至少前世屈服這二字不存在于他的三十多年人生,這一世又是年少輕狂,我若連自己都低聲下氣,何談保護蕓姐以及父親呢?
“金長老,據我所知你也是兩個孩子打斗之后才趕來的,如果不了解事情原委,就如此偏袒自己的弟子,這樣不太好吧。”剛剛末言看到了趙信的戰魂,使得他驚訝不少,隨后更是決定了不能讓這個孩子心寒,對翰星學院失望。
聽到末言說話,金國鐘面色一寒:“末長老,你也看到了,此子如何對我不敬的。”
“好了,我看二位長老不必爭吵,還是我來詢問下事情始末吧。”鮑正一臉的云淡風輕,看向趙元和趙信:“你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趙元咬了咬嘴唇,隨后一臉委屈道:
“啟稟鮑長老,我來武技閣學習領悟功法,想好好用功,早日突破到銀體境,為學院貢獻力量。沒想到碰到這趙信,他言語猖狂,不合之下,我和他只是吵了幾句而已,沒想到他便出手將我手臂弄殘,長老,您可得為弟子做主啊,我沒傷他一分一毫,就被他廢了手臂,這人太陰險歹毒了。”
“呵呵。”趙信掃了一眼趙元,冷笑道,這種人不去演戲都太可惜了。傷我分毫?至少你還沒那本事。
“恩,你呢,怎么說?”鮑正看著一臉灑脫的趙信,眉頭微微動了下,相對于趙元一臉的繪聲繪色和委屈表情,這趙信看起來更加舒服一些。
趙信看向鮑正,淡淡的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辱人者恒被辱之。”
鮑正也算閱人無數,他能夠從趙信的眉宇之間感受到一股英氣與豪氣,不矯揉造作,小小年紀就有泰山崩于前而不驚的從容,這兩句話絲毫沒有講是因為什么打斗的,但卻是告訴了大家,這件事是別人招惹他導致的。
鮑正心中也是泛起一絲波瀾。
隨后鮑正對著一旁圍觀的弟子說道:“你們也在場,說說是怎么回事吧。”
眾人面面相覷,看看趙信又看看趙元以及末言和金國鐘,個個面露難色。
“弟子看的清楚,是他先動手的,那個趙信不過是反擊而已,沒想到一下子就重傷了對方。”柳玲大眼睛閃了閃,抬起手指向趙元。
趙元氣的鼻子都快歪了,漲紅了臉:“你,你胡說。”
金國鐘也是臉色一沉,一臉不悅的看向柳玲。
柳松趕緊按下妹妹柳玲抬起的手臂,身體向前垮了一步,擋在柳玲身前,尷尬的笑道:“小妹妹年少不懂事,其實她剛才什么都沒看到。”隨后向后退了幾步,一臉嗔怪的看了看柳玲,給了她一個不要再說話的眼色。
柳玲一臉無辜的撅起小嘴,喃喃道:“人家說的事實嘛。”
看著這一幕,整個武技閣三層都安靜下來。
鮑正黑黑的面龐閃過一絲笑意,稍縱即逝,正色道:“末長老、金長老,你們二人在此弟子們也難免會有些緊張,這事就交由我處理,你們還是先行回去吧。”
“是,還望鮑長老秉公處理!”金國鐘雖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對于這個黑面執法長老,自己可沒資格頂撞,狠狠的瞪了一眼趙信之后才轉身走出。
末言則是對著趙信含笑點了點頭,隨后走到鮑正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之后方才離開。
豎日之后,學院公告欄處一道昭示貼出:
趙元,本院外門弟子,尋釁滋事,挑起事端,與同院弟子私斗,處罰立即逐出學院。
趙信,本院外門弟子,面對挑釁錯估自身力量,不小心將對方打傷,處罰思過崖面壁兩個月,自省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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