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府,趙信
這名弟子被趙信一吼,也是一愣,好狂妄的小子,不由得手中加力,正好試試金長老指點的五指碎石掌。
趙信正看得入迷的時候,被人打擾,心中本就十分不爽,但眼前之人在自己說完之后,不但不移開手掌,反而加重了力道,你是閑的么?
這,很可惡!
怒從心起,趙信身上狂暴氣息而出,左手彈開抓在自己肩膀的手,同時右手雷霆之勢探出,一把扣住了對面的喉嚨,將之慢慢的提起。
這弟子被趙信提了起來,對方的手就像個鐵鉗一般,喉嚨被掐的感覺都快要斷了,滿臉憋得通紅,眼神中充滿恐懼。
“放肆!”
這弟子也是銅體境八段,在少年面前如此孱弱,這……金國鐘臉色一黑,手掌拍出,一道猛烈的罡風沖向趙信。
嘭
金國鐘看似隨意的一掌,將趙信的狠狠擊退出數米,身體狠狠的砸到墻上。
胸口陣陣翻涌,一口鮮血溢出嘴角,趙信抬手拂拭了下嘴角的鮮血,凝起冰冷的雙眸,看向對面的金國鐘。
被趙信扣住喉嚨弟子摔落在地上后,支吾著站了起來,踉蹌到一旁。雙手捂著脖子,狠狠的喘著粗氣,想要開口說話,無奈卻只能不斷的干咳著,整張臉依舊漲紅的像個猴屁股一般。
“金長老,這小子還敢瞪你,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趙元在一旁看到趙信不屈的眼神,心中一喜,急忙煽風點火的說道。
金國鐘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狠厲,這少年望向自己的那眼神確實帶著幾分不敬。
“在學院內擅自私斗,我現在要處罰你,你難道還有什么異議不成?”
“不許私斗?呵呵,這么說別人對我動手的話,我只能站著挨打么?”趙信擦拭完嘴角的鮮血,略顯消瘦的身軀向前邁了兩步,直視著金國鐘道。
“金長老,這小子居然還敢對您不敬,您看看他說的都是什么話。要是他給我和師弟道個歉也就罷了,可你看看他,一點知錯的意思都沒有。”
金國鐘目光微凝:“黃毛小兒,竟敢如此不懂長幼尊卑,今天我就替你父母教訓于你。”
一個學院長老,為人師表,竟然如此不分青紅皂白,難道這翰星學院也不過如此,趙信頓時怒從心起。
“老匹夫,你算什么東西,教訓我?還輪不到你!”
龍之逆鱗豈是誰都能觸碰的,即便你境界強我很多,又怎能讓我在你面前卑躬屈膝,至少趙信自問做不到,替我父母教訓我?你沒那資格。
金國鐘眉頭緊皺,在學院里這么多年,還沒有弟子敢這么頂撞自己的,何況這武技閣三層之上還有這么多圍觀者呢。
本來武技閣三層前來學習領悟功法的弟子,之前對趙信所作所為已是刮目相看了,現在更是看的瞠目結舌。
金國鐘在很多弟子心中的形象確實不好,但敢出言頂撞的,這少年絕對是第一個。
眾人看向趙信的目光也是極為復雜,武道世界實力為尊,能在翰星學院擔任老師長老的,哪一個不是有著強大的修為呢。
這少年怕是今日難逃此劫了吧?礙于在學院之內,被打死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被打傷甚至被打殘這可不是不可能的。
“那你就看看我有沒有資格!”金國鐘眉目豎起,身上綻放出狂暴的氣息。
趙信凝神屏氣,身后赤金色魂環的蛇影戰魂呈現出來,調動氣海之內所有靈力,手中握起斷魂槍,面對這個不講是非的學院長老,趙信做出自己最強的準備,身為男兒身,寧可站著死,豈能跪著生。
“有點意思,竟然不知死活。”
金鐘國心頭冷笑,不過隨后看著趙信手中的長槍槍身之上縈繞著絲絲青綠之氣,眼神中閃爍出一絲不解之意,一個小小年紀的少年,怎么會有玄級兵器,而且看這等級,還是不低呢。
“嗯……”金鐘國略一沉吟,道:“你究竟是何人,來自何處?”
“常山府,趙信。”趙信淡淡的道。
常山府,趙家?金國鐘腦海中迅速搜索了一番,原來是早已沒落的武王后裔,這倒好辦了,隨即眼神中的不解轉化為了一縷貪婪。
趙昊雖強,但已是百年前的歷史了,對于一個已經沒落的常山府趙家,金國鐘自然不放在眼里。
“狂妄小兒,擅自私斗,目無尊長,今天看我怎么教訓于你!”
金國鐘緩步向前,手掌微微提起,一縷縷白色光芒縈繞在手掌周圍。
今日便廢了你,再順便沒收了你的玄級兵器,金國鐘想到此,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住手!”
伴隨著一道喝喊之聲,武技閣三層樓梯口處,又出現了一道身影。
武技閣三層之上的人目光看去,只見來者一席白袍,正是末言。
金國鐘聽到喊聲,收起了運力的手掌,微微回身,詫異的看了一眼末言,道:
“末長老,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末言來到趙信身前,看了一眼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尤其是看到趙信身后綻放的蛇影戰魂,也是驚奇不已,道:“還不快收起武器。”
趙信聳了聳肩,光影一閃,將斷魂槍收進儲物袋,儲物戒指現在在外人面前趙信還沒顯露過,所以斷魂槍都是收在儲物袋之中了,身上的戰魂也隨即收回體內。
對于末言,趙信還是有幾分好感的,便依他所言,將斷魂槍收起,雙手垂在身側,依舊迎向金國鐘的目光看去。
“金長老,您在學院也是德高望重的長者,一個后輩弟子還要勞您親自動手,這豈不失了您的長者風范。”末言看著金國鐘,淡笑道,心中卻是依舊想著趙信身上的戰魂:原來是赤金色,還算勉強可以吧。
眾弟子心頭微動,這末言長老話語雖看似話語平淡,卻是在譏諷金國鐘以大欺小,沒有師者風范,沒想到這少年竟能得末言長老庇護,也怪不得行事那么張狂了。
“呃……。”金國鐘眉頭觸動,笑道:“此子目無院規,在學院之內公然打傷同門弟子,難道我這個做老師的就袖手旁觀么?何況剛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我不過是訓斥了他幾句,此子便拔刀相向,如此之人,也配做我學院弟子么?”
對于末言,金國鐘還是有一絲忌憚的,對方可是顧老的親傳弟子,雖然年紀比自己小很多,但段位和戰力實在不可小覷。
要知道學院四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加起來還不到十人呢。
“配不配這可不是我倆所能定的,趙信可是顧老新收的親傳弟子,金長老難道對顧老的眼光有所懷疑么?”
“這……”金國鐘額頭豎起一道黑線。
趙信一愣,顧老是誰?我怎么沒聽說過我成了他的親傳弟子呢。
“這……就算真如此,不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即便此子是顧老的親傳弟子,就能無視學院的規矩了么?如此一來,那翰星學院還有什么公平可言。”金國鐘知道,今日若是連一個乳臭未干的少年都無法懲治一點的話,那么此事傳講出去,自己在學院還何以立足。
哼!學院規矩,可不是顧老一個人所能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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