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淚
一片荒蕪的廢墟上,清風徐徐,明月淡淡,落葉散去,烏雀飛離。
一個女子,白衣如雪,青絲如縷,在廢墟上,斜月下,無言的眺望著。
她望見,在數千年前,時空走廊中人來人往,那時,她腳下的土地,有宮闕萬間。
“唉。”
一聲嘆息,霜雪如雨,冷凍了這風,這月,這夜。
“人皇泯,古星現,烽煙起,人族終將于蒼茫中崛起?!?/p>
思悠悠,恨悠悠,話悠悠,女子一句,語氣微涼,卻似燃起了人族的無盡熱血。
“算何止、傾國傾城,暫回眸、萬人斷腸?!?/p>
默默輕言,微微一嘆,從幻彩水晶中的幻域預告中醒來的林念,念了一句柳永的詞。
“林兄,如何?”一邊,同醒來的王羽辛問道。
“人生只若如初見……”
林念再嘆,他從未想過,只是初見,這女子,竟是讓他有了極深的印象,讓他心中滋生出戀戀不舍的感覺。
“初見,初見?”
“不,這人,我見過!”
當林念閉上眼,再一次回憶這盈盈輕風般的女子時,一段模糊的映象,從他的記憶深處咄咄逼而出。
記憶里,是熟悉的空氣,熟悉的太陽,亦是熟悉的燥熱的天氣。
記憶中的他,行走在灼灼的夏日中,四處無人。
嗡嗡。
萬籟俱寂,忽有聲,穿云裂石,在記憶中的真空中作響,即便是在記憶這頭,林念亦是聽得頭痛。
忽有人,從四面八方,從時空上下,陡然降臨,那人,手如柔荑,持著紫青長劍,一身白色衣裙,不似紅塵之人……
記憶,戛然而止。
一切,變得不明晰。
林念想要依著記憶,接著往下看。
然而,事實未如林念所愿,當他繼續往下想之時,一股心煩意燥、頭腦崩裂之感,侵襲而至,讓他頭腦雜亂、思維模糊,腦海中一片空白。
“是同一個人吧?”
林念不敢確定,他有理由懷疑,這突兀多出來的記憶,或許是幻域預告的后遺癥。
“有機會,可以問一問?!?/p>
“額……好像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可能,她畢竟明星級的幻界師,見一面應該很難的?!?/p>
林念不是一個強求的人,或許對于一部分人而言,是關鍵要緊的事,林念很放的開??墒?,有些“無關緊要”的事,林念卻有著難以理解的固執。
若是常人,在異世,遇見一絲關于原本世界,關于穿越之謎,關于自家父母所掩藏的東西中的任何一樣信息,皆會盯著不放。
林念不同,他盡管會留意這些信息,但是他覺得,大多數事情,不用爭,船到橋頭自然直,若是自己魂道問鼎巔峰,世界于自己將毫無禁秘可言。
所以,他只是記住了葉輕嫵這個人。其實,林念也不需要特意去記,因為,葉輕嫵這個名字,已經扎根于林念心中。
“再看一遍?”
林念這句話是在自語,而一旁的王羽辛聽了,表示孺子可教也,不枉愧自己一番苦心。
手指觸碰水晶,又一遍。
廢墟,女子,嘆息。
畫面依舊是恢宏而美,人仍舊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讓月色為之暗淡。
只是可惜,那忽然閃現的記憶,再也尋覓不到蹤跡。
“可惜。”
一聲可惜,道出的是林念的不舍,不知他是不舍那從記憶里跳出的線索,還是那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女子。
“嘿嘿,沒什么可惜的,這般女子,只因天上有,人間能有幾回聞?!?/p>
林念的一聲“可惜”,讓王羽辛頓生一種心心相惜的感情。
而對于葉輕嫵,這如詩如畫的女子,他的心思,從來是“只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或許,這就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他們正從生理以及心里走向成熟,然而他們心中,總有一個人,非親非故,甚至那人不曾認識他,然而他們,卻是矢志不渝的衷于此。
“蒼茫天十二點開始正式放映,等覺醒之后,你來看不?”
王羽辛想著時間還早,林念覺醒之后,應該還有時間空余,或許趕得及再看一場幻域,于是問道。
“不知道,需要看覺醒魂魄之后的情況?!?/p>
林念答道。
即使看了許許多多關于描寫覺醒的書籍,其中的過程說是“如喝水一般的簡單”,覺醒在里面的描寫為“那是一場關于人族信仰的本源幻域”。
林念亦不敢打包票,需知,他可是穿越者,一個不安分的東西,萬一出了什么幺蛾子呢?
“那好吧,去買票吧?!?/p>
“嗯?!?/p>
幻域廳的買票工作極其相關服務,是在幻域廳的中央。
在偌大的幻域廳中,林念與王羽辛走了好幾分鐘,才到達地方。
“您好,請問您需要什么?!?/p>
有女子,巧笑倩兮,態度誠懇,與人服務。
“需要一張覺醒幻廳的票?!?/p>
林念簡明扼要,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二十魂幣,謝謝?!?/p>
聞言,林念拿出圣域銘文卡,心念魂力一動,便是轉了二十魂幣出去。
有時,林念不得不感嘆,圣域銘文卡的便捷與強大,非原本世界的信息卡片,可以比擬
稍等片刻,女子拿出一張墨青色的小卡片,遞給了林念。
“起源之章,圣師之魂。”
林念接過卡片,發現正面刻錄有八字魂文,只是看了一眼,林念竟仿佛從中感受到了不可言述的厚重感。
“這八個字是什么意思?”林念詢問道。
“前四個字說明覺醒幻域的內容,是人族起源;后四個字表明其創造幻域的幻界師,是圣師?!迸尤鐚嵒卮稹?/p>
聞言,林念為之震撼,又覺理所當然。
震撼,是因為,幻魂天域,成千上萬年,無數人覺醒魂魄,竟只是一逝去之人的遺澤。
理所當然,因為,唯有魂道的開創者,方才有這般魄力與無上的手段。
可惜,歲月是把殺豬刀,斬天驕,任是一代無上圣師,亦是身隕道消。
“林念,《蒼茫天》的卡票,我買好了?!绷硪贿叄跤鹦聊弥粡埑壬ㄆ奸g帶著喜氣,走了過來。
“嗯,我也弄好了,等下就去覺醒。”林念說。
一會兒之后,林念與王羽道別,獨自向幻域廳二樓的覺醒幻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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