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臺
高個潑皮見蒙古軍士卒兇煞,真是來了精神頭,跑到李易身前三步,跳著腳瞪著眼罵道:“你這廝找死,還不趕緊給那顏給我跪下,興許。。。。。。。”
話尚未說完,也可以說人生中,最后一句未了之言,卻見眼前刀光一閃,眼前頓時黑了下來,瞪著不敢相信的眼睛,慢慢倒下,到死也不敢相信,自己被人殺了。
矮胖潑皮嚇的當即攤了,褲襠里濕乎乎的,蒙古軍士卒拔出彎刀,擺出戰斗姿態,狠狠盯著李易,厲聲道:“你是何人,敢殺我部下?”
“部下?”李易不屑地一笑,輕描淡寫地道:“殺你的人。”
“殺人了。”
“住手,還不放下刀。”
不遠處,正巧過來幾名蒙古軍巡卒,眼看李易殺人,又有蒙古軍士卒在前,當即大喝前來,紛紛罵聲不絕。
他奶奶地,成@都花花世界,財富人口,遠勝中原殘破城市,本以為會大撈一筆,殺幾個人過過癮,順便擄掠幾個美貌婦人。卻不想,僅一日便封刀就不準再殺了,本就沒有殺盡幸,又別去了近半年時間,竟有人在城中襲擊蒙古軍士卒,頓時又驚又怒,恨不得將兩人立即擊殺。
葉開見勢不妙,立即跨上兩步,出刀護在李易身前左側,對圍過來的蒙古軍士卒虎視眈眈。
“各位那顏,就是他二人殺人。。。。。”矮胖潑皮見來了人,膽色裝了幾分,上躥下跳指著李易疾言厲色,就像死了親爹那樣悲憤。
“放下兵刃,束手就擒。”為首蒙古軍士卒惡狠狠地。
“大膽,竟敢對萬戶長無禮,放下兵刃。”葉開大怒,他不是莽撞人,知借勢的道理。
此言一出,幾名蒙古軍士卒愕然,面面相覷不敢輕動。
“見到成都萬戶萬戶長,還不見禮,想造反不成?”葉開見蒙古軍士卒遲疑,趁熱打鐵來了個重擊。
“萬戶長?”蒙古軍士卒個個臉色不定,大軍即將北撤,統軍都元帥塔海北上,一個漢官留任成都的消息傳開,卻不想今日竟遇到,實在郁悶不已。
“如今,成@都已是大汗屬地,百姓都是大汗蜀民,斷不可再行殺戮。好了,都散了吧,你等巡邏街市,莫要再行不端。”李易實在沒心情,索性收了直刀。
“多謝官人,多謝萬戶長。”老漢早已臉色蒼白,驚魂不定,跪在李易身側叩首不已。
李易揮了揮手,淡然道:“收拾一下,回家去吧!待大軍退后,再出來營生。”
“謝官人。。。。。。”老漢早不想留下,聞言連攤子也不要了,急忙快步離去,仿佛是剛從龍潭虎穴逃出來。
李易瞥了眼背影無奈搖了搖頭,蜀民太弱百年不知兵,早被兇悍的蒙古軍嚇破膽,他不能不有所思。
“萬戶長,不可能,萬戶長在外,豈能沒有幾個護衛。”
“萬一是真的。。。。。。”
“噓,看來是真的,此人像是李易。”
幾名蒙古軍士卒輕聲議論,雖有懷疑卻不敢造次,有人隱隱認出了李易相貌。
李易毫不介意別人質疑,淡淡地道:“我要去青筍街家中,你等可去打探,如有不實再來拿我。”說罷,臉色一變,陰森森地瞪了幾人,又道:“如有敢攔阻著,就地格殺。”
幾名士卒臉色變了幾變,進退不得,當真好生難受,尤其當先的士卒,真的恨的咬牙,想把李易拿下。
但是,李易從容不迫的態度,令他們忌憚不已,萬一真是統軍都元帥,他們敢于阻攔,被當場殺死,也無地伸冤。
就在他們遲疑不定之際,李易看也不看他們,徑直而去。
葉開收了曲刀,走之前撂了句話,沉聲道:“日后,要好生擦亮招子,死都不死怎么死的。”
幾名蒙古軍士卒望著李易離去,有不甘卻又不敢跟上去,只能面面相覷。
“難道他真是統軍都元帥帳下的萬戶長?”
“聽說,這位萬戶長相當兇悍,讓大王封刀的存在,當年在西和州連敗都元帥和征行元帥。”
“大汗設置四川行臺,好像幾位那顏說他要成為行左右司,才多大的年歲?”
“看樣是真的,不然哪有那么大的架子。”
“算了吧!我們惹不起這廝。”
“那顏,我那兄弟。。。。。。”
“滾,滾開,再讓老子看到你,一刀斬你狗頭。”
行省是蒙古人征戰設置的不倫不類的產物,隨著鐵木真不斷地征服,統治區域不斷地壯大,統治力不斷下降,所以才派親信去主持當地軍政。
開始是相當混亂的,木華黎是第一個全權經略人物,被封為太師、國王、都行省的稱號,對漢人世侯的行省進行統轄,也是達魯花赤設置的初始階段。
窩闊臺即位,用耶律楚材、牙老瓦赤負責中原及西域賦調,關鍵點實在滅亡女真人,失吉忽禿忽擔任中州斷事官,原先主持財賦征調的必阇赤,成為大斷事官的屬員和重要助手,以行尚書六部事名義。對漢地實行統治和財賦征收的職責,完成了權力從都行省到大斷事官的轉移,大斷事官府署改成行尚書省,大斷事官被稱呼為丞相。
也就是說,邊塞以南是直屬汗庭的大斷事官管轄,也就是燕京行省。不過,地方權力還在蒙古軍大將和世侯手里,他們管轄轄區軍政權力,這些人也仿照行臺尚書省制,把自己的統治機構稱作行尚書省、行臺或行省,有山東西路行省、山東行尚書省、陜西河東路行臺等等,基本上等同于路。
卻說,李易回到了家中,心情舒暢了不少,由于他征戰得力被闊端所賞識,對方北上前夕也沒有提他家人留軍的話,讓他安心了許多。不過,只要闊端一天不北上,危機還是不能解除,他不敢有任何的麻痹大意。
對于家人為質,你明白,我明白,大家都明白,只是沒有挑明而已。
城內,蒙古軍將士陸續知道李家,又有蒙古箭筒士輪番守衛,后期換成了李易的衛士,倒也無人趕來打擾,甚至整個青筍街也少有士卒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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