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生五勢
大夏皇朝涼州,西寧郡白龍縣涼州邊軍大營,是楚兵所在的軍營。
半年的異世軍營生活,枯燥單調的讓楚兵差點郁悶死,小說里的穿越者,不都是豪族名門么?咋輪到自己就混進了軍營?
雖然枯燥單調,楚兵骨子里是好與人交流的,在軍規里尋找漏洞,時常找人侃大山,從而基本了解了這個世界大概的風俗,對于武道境界,也深入探詢過。
嬰孩會走路之后,就可以習武,但這個時期由于身體各部位發育不完善,只是學習武道理論,練練樣子而矣,不能深入練武,否則會把身體弄殘。
人體有五臟,分別具有陰陽兩種屬性,每生長一年,就發育完善一種屬性,因此滿十歲,五臟才發育完善。
這時侯,就可以極限般的打熬身體,進行超強度練武,直到能夠舞動百斤的兵器,或是舞動一百斤物體達到十息時間,且面色不該氣息穩定,才算踏入力武境的門檻。
力武境是打基礎的過程,其五個小等級遵循著五行相生的原理。
人體脾臟為后天之本,主管全身肌肉,力武境初期“肌肉孔武”,就是土屬性的后天之本的脾臟最先得到修煉。
土屬性的脾,生金屬性的肺,肺臟主管人體表皮,“皮如凝霜”就是表皮筑基成功。
五臟為脾肺腎肝心,對應人體部位為,肉皮骨筋血,對應五行為,土金水木火的相生順序。
力武境五個小等級,用簡潔的四個字依次描述為“肌肉孔武”,“皮如凝霜”,“骨響雷音”,“虬筋隱現”,“血涌潮聲”。
楚兵腎臟中了寒毒,力武境小成的“骨響雷音”達不到,就成了別人嘴里的腎虛者。
經過數個月持續練習養生五勢,尤其是狂練針對腎臟的虎勢,今晚終于開始排毒了。
楚兵又休息了小半個時辰,恢復了五六成力氣,站起來繼續練養生五勢,他要一鼓作氣,把寒毒排凈,完全擺脫“腎虛”。
隨著招式的展開,各部位骨響聲音連連,且骨骼響聲逐漸增大。
而汗水,涌泉般的從體內流出來,這汗水色暗,透著寒冷之意,正是“寒毒”,被因修煉養生五勢,而讓自身逐漸增長的陽氣,逼出體外。
養生五勢分別為熊勢、鳥勢、虎勢、鹿勢和猿勢,每一勢對應一臟,而祛除腎臟寒毒,是虎勢的效果。
從頭到尾將養生五勢練了一遍,然后楚兵著重練虎勢,想要一鼓作氣完全祛除寒毒。
在操場圍墻上,一個獨臂老兵在半個時辰前突然靜靜坐在那里,由于方位角度原因,楚兵在黑夜里根本就看不見他,而這個獨臂老兵,卻將楚兵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隨著楚兵的招式逐漸一一呈現,獨臂老兵眼神不斷閃爍,有驚疑,有不解,有迷惑。
楚兵似乎完全沒發覺獨臂老兵的任何舉動,一直全身心施展著虎勢,一口氣練了九遍,期間,透著寒意的汗水不斷涌出體外。
一聲好似雷霆一樣的骨響之音,在深夜的操場上乍現,并且在空曠操場回蕩數息,至此,楚兵完全穩定在力武境小成境界。
一隊巡夜兵被骨響之音驚動,火速趕到楚兵所在的操場。
“呦!是這小子。”
“嘿!居然達到小成了。”
“嗯!看來‘腎虛’治好了。”
這隊巡夜兵紛紛用嘲諷語氣“點評”了楚兵一句,隨后轉身繼續去巡視軍營。
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獨臂老兵,也隨即無聲滑落墻頭遁走。
楚兵看了一眼即將走進黑暗里的那隊巡夜兵,對他們剛才的話并不介意,更不介意自己的五禽戲讓他們看到。
因為軍中普遍化的五行拳,和楚兵獨有的,也就是被老道士稱為“養生五勢”的五禽戲的招式極其相近。
不過招式是死的,軍中的五行拳,一招一式雖然有板有眼,但是缺少變化,而養生五勢,卻有非凡的精妙變化。
還有,五行拳只是純粹的外家拳,對敵殺傷是五行拳唯一的效果。
而養生五勢是不僅僅用來對戰的,比如“內視”這個能力,需要達到力武境大成,用血脈之力沖擊識海,才能激活神識。
但楚兵在半月前,還是力武境初成時,就已經“破開”眉心識海,擁有了神識,這就是堅持習練養生五勢的非凡效果。
神識不僅清晰查看身體內部,還能外放體外,甚至能夠深入石頭或者植物內部探查。
楚兵深深看了一眼那個墻頭,先前偷窺楚兵的那個獨臂老兵,楚兵憑借外放的神識,早就發覺了,但是楚兵卻不能顯露出來擁有神識的能力,尤其那個獨臂老兵,可是來到新世界之后,楚兵一直提防的三個人之一。
半年前,楚兵被軍卒從白龍河救上來,負責登記的軍官問是哪里人,楚兵隨口說是龍頭鎮的,然后報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獨臂老兵就在當場,聽到自己報完名,緊跟著接過楚兵的話,問是不是龍頭鎮楚記鐵匠鋪的少東家。
楚兵聽了愣住了,想說話,當時渾身上下全濕透了,冷得渾身哆嗦,嘴巴有些不受控制。
那老兵不等楚兵有繼續的反應,繼續跟登記的軍官說認得楚兵,以前去過龍頭鎮楚記鐵匠鋪多次,跟楚兵那位“父親”很熟,還說親手抱過幼年的楚兵,順便笑罵現在的楚兵白活了,居然不記得還有一位獨臂的伯伯。
由于當時是在救援現場,那位軍官也沒興趣了解詳情,只要確認楚兵是受災地的人族就行,揮揮手讓獨臂老兵把楚兵帶走,繼續核實下一位難民。
后來楚兵被安排進后勤部隊兵器營,獨臂老兵熱情的給楚兵抱來被褥,說以后有什么困難就找獨臂伯伯,拍拍楚兵肩膀就先忙別的去了。
楚兵肩膀挨了兩下,很快腦袋發暈就睡過去了。醒來后,腦袋仍暈乎,但并不影響思維,稍一琢磨就明白了是被獨臂老兵陰了。
一連三天都是暈乎乎的,直到第三天晚上,楚兵練完一遍養生五勢,腦袋的眩暈感才消失。
而也就是從這一刻,楚兵意識到養生五勢的不一般。
那獨臂老兵有問題,楚兵不敢大意,后來的日子,楚兵的言行格外謹慎,把警惕老兵作為頭等大事。
不過,后來那老兵并沒再跟楚兵深入交流過,只是經常給楚兵發放任務,每次都用懾人的眼神給楚兵施壓,直接震懾楚兵的心神。
而且楚兵發現,老兵越是當著其他人,越給自己施壓,偶爾的幾次單獨面對時,反而是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楚兵覺得那老兵是故意的,就是讓自己在他的威壓下,神態舉動跟常人異樣,好引起在場他人的注意。
他為什么要讓別人關注自己,這是楚兵一直在思考的事,并且有了一些眉目,似乎要讓自己來掩護某個人,那個人是不能被格外關注的。
楚兵雖然外表十五歲,但心里年齡已經三十了,在地球的社會上經歷了很多事,眼前這事經過觀察與推測,楚兵鎖定了兩個人,就是和自己住在一間營房的壯少年和英俊少年,就是還不確定自己究竟在給哪一個打掩護,由此也能推測出那位的身份不一般。
已經深夜了,楚兵抹了把汗,向營房走去,趕緊小睡一覺,明日的工作量很大,自己能力之外的事,還是少琢磨吧。
剛來到一個新世界不久,自身實力又低微,哪怕把所有事都看透想透,最后也仍然是被收割的命,眼下只有老老實實的,走一步算一步,重要的是要趕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有實力才有主掌自身命運的權力。
穿過兩座已經去了邊關的左軍的空營地,楚兵回到后勤軍兵器營的營地,笑著跟守營門的兵卒打個招呼,就直奔自己所住的營房。
營房里住著五個人,壯少年叫黃坤,外表有些憨厚,不論說話做事,都十分穩重,楚兵總是叫他坤子,但不太相信那憨憨的外表是真的。
英俊少年叫林軍,平時的言行很狂,似乎誰都沒放在眼里。楚兵總叫他軍子,很喜歡這種性子,因為地球上有個死黨就叫軍子,并且性格很相近。
飛刀眉叫唐刀,那么叫“刀子”有點太沖的感覺,“小刀”這個叫法就顯得親切多了。這是目前最要好的朋友,因為在軍營里第一場架,就是跟小刀兩個人一起懟對方四個人。
唐刀和最小的只有十歲的莫塵,還有坤子都已經睡了,只有軍子擺著打坐的姿勢,乍一看像是在練功,實際上在琢磨事兒。
“在想熊子?”楚兵輕聲問道。
軍子斜了一眼楚兵,沒搭話。
楚兵暗笑,這小子估計是在琢磨明日的軍營旬比,運輸營的王熊跟軍子有過節,而王熊昨日晉升真武境,軍子明天必須要跟熊子對戰,這是雙方早就定下的。
軍子和熊子的戰斗,不只是兩個人之間的較量,還是兵器營跟運輸營之間的較量。
在五天前,兵器營和運輸營的兩位主管校尉,因為前線某個補給任務延期,被上級懲罰而發生了沖突,說白了就是誰都不想承擔全責。軍隊里規矩大,兩位校尉不敢動手,只是約定五日后旬比,各自挑選手下一個力武境的對戰,輸的一方要承擔全部責任。
軍子是兵器營力武境里,戰力最強的,熊子是運輸營力武境最強者,倆個人私下又有過節,這一戰旗鼓相當,場面應該很有觀賞性,只不過昨日熊子晉升真武,雙方差距拉大,在觀賞性上就沒啥看頭了。
真武境初入對力武境大成,這是大境界的差距,誰都不認為軍子能夠越境戰勝對手。
別人都對這場戰斗失去了興趣,楚兵卻很期待。因為軍子和自己在身材體形上差不多,楚兵更傾向獨臂老兵所代表的勢力,就是讓自己給林軍“打掩護”。
如果軍子就是自己需要掩護的那個人,那么明日的戰斗,軍子即使敗了也不會受重傷,軍子若真是不一般的人,肯定有保命的底牌。
楚兵不太在乎當替身,關鍵要知道“真身”是誰,不能糊里糊涂的被人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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