祛毒
祛毒
“出洞式!”
前腿大弓步,上身傾斜,雙臂順勢探出做撲擊狀。
“咔!咔!”
臂骨發出兩聲輕響,在這半夜的操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成了!”
楚兵用神識內視自己的腎臟,心里一喜,那團陰寒之氣縮小了一些,養生五勢這個功法又一次體現不凡。
隨即,楚兵擰腰撤步抬頭,右掌翻腕托天,打出惡虎掀天勢。
“嘭!”腕骨的響聲有些發悶,但比先前兩聲骨響的音量大了一些。
隨后,養生五勢的虎勢,被楚兵接連施展開來,蛙叫聲大小的各部位骨響之音,在操場南端連連響起。
最后一招收式,楚兵粗聲喘氣,一串汗水,透著凜冽的寒氣,順著臉頰滑落,兩條腿也發虛的微微顫抖,最難受的是肚子里在翻騰,比平時拉肚子的感覺還要強烈百倍以上。
“三個多月的努力沒白費,腎臟的寒邪去了不少,這套五禽戲果然不一般。”楚兵一邊忍受余下的寒邪在小腹里亂竄,一邊暗自興奮。
“小成了!”一個十三歲左右的壯少年,從黑暗的操場北端,聽到南端一連串骨響之聲后,便緩步走到楚兵近前,等楚兵收招之后低聲恭喜。
“楚老大,你終于晉級力武境小成了!”另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從操場西端趕來,兩條飛刀眉顯得氣質逼人,但說話的語氣卻是關切的。
“恭喜,明天下午的旬比,你有可能不是倒數第一了。”操場東端傳來一句明顯帶有譏諷的話。
“軍子!你什么意思?”兩條飛刀眉上挑,似要飛向操場東端斬向對方,長有飛刀眉的少年很不滿對方譏諷楚兵的話。
“我說錯了?”操場東端的聲音再次傳來,雖然只有四個字,但一個比一個清晰,最后一字的聲音剛落,一個高個子很英俊的少年就來到楚兵近前,顯然練就一種速度型技法。
這個少年比楚兵小兩歲,但身高跟楚兵差不多,由于身體十分挺拔,乍一看似乎比楚兵還要高一些。
楚兵沒太在意這個少年譏諷自己的話,相反對他只說出四個字,就從幾十丈遠來到自己近前的輕身技法有些驚疑,很像養生五勢里的鹿勢。
不過長有飛刀眉的少年怒了,他很看不慣對方一臉傲然,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
“鐺啷”一聲,飛刀眉拔刀,就要動手。
“別,當心把巡夜兵引來,咱們都會被懲罰的。”第一個來到的壯少年趕緊伸手制止。
飛刀眉狠狠握了握刀把,停止了要打一場的沖動。
對于這幾個身處軍營的少年來說,被懲罰已經是家常便飯,但對因無端私自打架的懲罰力度,可是少年們認為最恐怖的事情。
“都練差不多了,那咱們早回去休息,明天工作完還要旬比,這可最累的一天,別忘了運輸營的熊子昨日就晉升真武境了。”壯少年似是提醒眾人,但卻深深看了高個子英俊少年一眼,說完先一步往營房走去。
英俊少年皺了皺眉,但很快舒展,也轉身回營房。
飛刀眉狠狠瞪了一眼英俊少年,然后轉身跟楚兵說道:“走吧,咱們也回去早休息。
“你先……,我在練一會,剛……剛小成,要鞏固……。”
楚兵剛才收完功一直沒說話,是因為體內還有寒毒在“鬧騰”,說話的力氣都提不起來,這句話都是努力擠出來的。
飛刀眉還想在說什么,見楚兵態度堅定,給了一個鼓勵的手勢,隨后轉身回營房。
等三個人都走了,楚兵終于撐不住,非常虛弱的坐下。
喘息好一陣,總算緩過一些勁兒,能穩穩坐著了,但還是沒勁兒繼續練武。
剛才英俊少年譏諷自己的話,不在意是假的,只不過楚兵已經連續數月被人譏諷,似乎有些習慣了。
如今,體內寒毒開始往外排了,說明自己的好運氣降臨了。
想到“好運氣”,楚兵皺了皺眉,從長筒軍靴里抽出一柄短劍,借著微弱的月光細細觀看。
短劍全長九寸,劍身五寸劍柄四寸,通體青銅的材質,薄薄一層銅銹布滿劍體,沒有開鋒,但能感應到一股逼人的銳氣。
這是來到異界的半年時間,養成的習慣,幾乎天天都要思索著看一看青銅短劍,似乎要找到某種答案。
楚兵只不過在地球黑龍江里冬泳,由于突然抽筋沉底,驚慌之際胡亂抓住江底一個硬物,一道強力便帶著楚兵迅速上浮。
白龍河,楚兵就是在這條河里浮出水面,到了一個新的世界,并且年齡還被神秘力量消減了一半,由三十歲變成了十五歲。
當時也和地球北半球一樣是冬季,白龍河比黑龍江更冷,冰寒入骨,楚兵腎臟里的寒邪,就是這一刻“中”下的。楚兵想就醫但身無分文,后來詳細了解,才知道這個世界丹藥奇缺,哪怕小富之家也用不起大多數藥物。
黑龍江,白龍河,兩個世界,兩條名字相似的大河,到底有什么關聯?
楚兵在黑龍江底,慌亂中抓住的硬物,就是這柄青銅短劍。
剛來到新世界那一刻,楚兵是被救援的軍卒從白龍河里撈上岸的,問是哪個鎮的,楚兵隨口說是龍頭鎮,因為地球的家鄉就叫龍頭鎮。
誰知這里竟然也有一個龍頭鎮,而且剛剛遭遇了滅頂之災。
當時放眼白龍河兩岸,到處是黃沙,楚兵還以為身處沙漠中,后來了解到,是剛剛刮完一場驚天沙暴,將龍頭和龍須兩鎮完全淹沒摧毀。
而沙漠也由此,向內陸推進了五百多里。
兩個鎮子存活下來的人,總共十七人,都是體重輕的少年,是因為第一時間,被沙暴卷入白龍河里,才幸免沒被沙漠吞噬。
救援的軍隊,將十七個幸存者送到白龍縣,在縣里有親戚的投奔親戚家,沒有親戚的女娃子交給縣府撫養。
最后剩五個沒親戚的男孤兒,被駐扎在白龍縣后勤部隊的兵器營收為學徒,因為目前邊關的戰斗很激烈,前線將士的兵器損耗大,兵器營工作量大漲,急需補充勞力。
白龍縣駐軍后勤部隊兵器營,算是楚兵來到新世界的“家”。
由于孤兒們大多力氣小,還掄不動鍛錘,兵器營就安排楚兵五人負責最基礎的碎炭工作。
同時,一些老兵督促他們每天練武,且每十天檢驗一次練武狀況,若是有誰達到力武境小成,就能去學習鍛造兵器的技術,同時待遇規格也明顯提高,不用做最基礎且吃軍中伙食最低等的碎炭工。
五個孤兒住在一屋,楚兵的四個室友,在第一個月里,就有三人,也就是壯少年、飛刀眉和英俊少年三人,陸續達到力武境小成,享受更高級別的軍營待遇。
這間營房,只剩年齡最大的楚兵,和年齡最小才十歲的小童莫塵,兩人仍舊天天敲打著炭塊,做著最低級的工作。
沒辦法,那三位成為孤兒之前,就是力武境初成巔峰,在軍營里勤練十來天,就水到渠成一樣晉升力武境小成。
楚兵來到的這個世界,武風盛行,人人練武。
楚兵以前就是個武術愛好者,且練了十幾年,沒想到來到新世界,竟然只相當于力武境初入,也就是最低級。
這個世界武力等級,最初的大境界被稱為“力武境”,共分初入、初成、小成、中成和大成五個小等級。
“肌肉孔武”,就是對力武境初入的簡潔描述。
剛剛打完的五禽戲,就是跟以前家鄉一個老道士學得,不過跟大眾化的五禽戲有很大區別。
老道士當時很自負的說過,他掌握的五禽戲,才是最正宗的上古養生功,原名叫“養生五勢”,堅持長久練下去,會有超凡入圣的表現。
老道士話語最終的真實性先放一放,在地球練了九年的五禽戲,倒是給楚兵來到新世界“加分”不少。
通過不斷練習,在最初的半個月,楚兵就從初入晉升力武境初成,全身皮膚呈現寒霜般的光澤,隱隱有肅殺之意。
“皮如凝霜”四個字,就是對力武境初成的簡潔描述,用楚兵自己的話,就是表皮練堅實了,比較抗揍了。
最開始的幾次軍營里的旬比,楚兵至少排名中游。
后來隨著同齡人不斷提升,排名逐漸下滑,而楚兵卻一直沒能達到“骨響雷音”的力武境小成,就是因為腎臟里寒毒在作祟。
因腎主骨,腎臟中毒,就無法供養全身骨骼了。
楚兵也因此被嘲笑為腎虛者,最近兩個多月軍營旬比,排名都是倒數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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