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嘉賓
“居然是曹操的真跡,這怎么可能!?”
等看完上面的內容和落款后,不少人都是一臉的駭然,忍不住驚呼出聲。
鄭朔愣了愣,趕緊拿出放大鏡對著紙上的每一個字看了一遍,隨即便大笑了起來。
“哈哈……沒錯,我承認這是一幅古字,但要說這是曹操本人寫的,那可就是在開玩笑了!”
“如果這幅字的落款署著張三或李四,我都說不出什么來,但上面偏偏寫的是‘孟德書’,這豈不是在告訴別人,這幅字是假的嗎?”
他越說越來勁:“小友也太逗了,居然拿出這么一幅假得不能再假的東西出來,真是笑死我了,哇哈哈……”
到最后,他笑得肚子都疼了,險些背過氣去。
“笑夠了嗎?”宮羽語氣平淡的道。
鄭朔直起腰,臉上仍殘留著笑意,眼中卻是有著幽幽寒光:“小友還有何話說?”
“你見過曹操的真跡?”宮羽冷冷道。
鄭朔搖搖頭:“那倒沒有,不過……”
“既然沒有,你憑什么說這幅字是贗品?”
“憑什么?”鄭朔不屑的一笑。
“如果你真是行家的話,就應該知道,真正被專家認可的曹操真跡,只有國家館藏的‘袞雪貼’,而且還是拓片,只能算半個真跡。”
“舉國家之力,才有這么個拓片,你卻拿出來一幅真正的斗方,你說這可能嗎?”
“你拿著這么一個假貨來哄騙大家,還好意思說別人的書法是贗品?真是可笑之至!”
宮羽卻是面色不改:“國家沒有,不代表民間沒有,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那幅‘袞雪’拓片正是一位民間人士獻給國家的。”
“好,既然你認為這幅是假的,那咱們不妨到省城,甚至到京城去請真正的專家鑒定真偽,當然,也要帶上你那幅所謂的‘琵琶行’。”
“呃……”
譏笑聲戛然而止,鄭朔臉色變了變,心里叫苦不迭。
自己忙活了大半天,想轉移視線,結果對方仍揪住此點不放,還真是個難纏的家伙啊!
“少在這胡攪蠻纏!假的就是假的,說什么都沒用,我可沒工夫陪你做那無聊之事!”鄭朔怒哼一聲。
然后朝周圍的人欠了欠身:“不是我不想為大家鑒定,只不過一個小鬼拿著一幅贗品來羞辱我,我實在是沒有心情,先走一步,各位見諒。”
說完他一甩袖子,拔腿便走。
宮羽臉色一沉,這個鄭朔睜著眼睛說瞎話、顛倒是非,然后拍拍屁股就想腳底抹油,哪有這等便宜事?
他正要發作,結果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道蒼老,但卻猶若洪鐘大呂般的的聲音:“小鄭,請留步!”
眾人忙轉頭望去,就看到門外走進來一位體型矮胖如桶,面膛赤紅,須發皆白的唐裝老者。
此人大概已年逾古稀,但是步履卻異常的穩健,手中平端著兩枚碩大鐵球,看起來很是矍鑠。
宮羽目光望向他,面色突的一凝,目中精芒閃現。
別看此人身材頗為滑稽,但渾身上下卻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股威勢,讓人看了便心生畏懼,不敢直視。
尤其是他一路走來,卻身不動膀不搖,只有雙腿邁動,每一步都是半米,不多也不少,如尺量一般精準。
很顯然,這名老者身懷武功,而且還很高,至少以宮羽現在的修為,根本看不出對方的深淺。
“有意思,沒想到在這樣一個無聊的聚會上,居然能碰到一位真正的高手!”宮羽不禁有些躍躍欲試。
這時候那位消失半天的女主持也走了進來,笑道:“這位便是我之前說過的神秘嘉賓,催道一催老先生。”
聞言所有人都是一愣,催道一,這個名字好熟悉呀,但卻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鄭朔則是趕忙一路小跑的到了對方跟前,點頭哈腰的笑道:
“催老,您……您怎么也來了?”
在場之人中,有幾個臉上突然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便是搓手扼腕。
“催道一,我說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原來是他老人家啊!”
“是啊,居然連這位高人都能夠請動,皇天閣的面子可是夠大的!”
“這位老人家到底是誰呀?”
“他你都不知道?人家可是省博物館的館長、省收藏家協會的會長,江南省古玩書畫界的泰山北斗啊!”
“啊!這么牛……”
宮羽耳廓微微顫動,周圍的那些竊竊私語一字不落的傳入耳中。
“省博物館館長、省收藏家協會會長,此人果然不簡單。”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老者,仔細的打量。
催道一笑瞇瞇的看了鄭朔一眼,手里的鐵球“叮當”作響,聲若洪鐘的道:“小鄭,上次一別,怕是有些年頭了吧?”
“是是,我記得最后一次見面,還是我出國之前的事情,催老的記性還真是好。”鄭朔忙不迭拍了一句馬屁。
“剛才,我在外面好像聽你說,有個人拿了幅假貨來羞辱你,是誰呀?”
“這個……”鄭朔頓時汗流浹背。
他可不敢把這位高人也扯進來,此人眼里不揉沙子,平生最痛恨贗品,萬一自己的事被其知曉,丟臉事小,以后在這一行怕是再也沒得混了。
催道一見他不答,正要開口,就聽到不遠處響起一道聲音。
“是我!”
說完,宮羽朝他遙遙的一拱手:“晚輩見過催師傅。”
催道一聞言一愣,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后,氣定神閑的走到他跟前,手一伸:“拿來我看看。”
身后的鄭朔忙道:“催老,這小子不知從什么地方淘來一幅古字,硬說是曹操的真跡,您還是別看了,免得污眼。”
“哦?敢說是曹操真跡,必然有些門道,我還真得看看。”
本來催道一只是隨便一說,結果聽了鄭朔的話后,反而來了興致。
要知道,除了國家館藏的那幅拓片外,這世上根本沒有曹操的真跡,這是行內人都普遍知道的常識,因此未有人敢仿冒。
沒想到在這里居然能夠碰到一幅“曹操真跡”,他當然想欣賞一下了。
“字就在這里,請催師傅掌眼。”宮羽笑著指了指一旁的茶幾。
“嗯。”
催道一邁步走了過去,經過宮羽身旁時,他略一停頓,小聲道:“小伙子,不錯嘛!”
“您過獎了,催師傅也很不錯。”宮羽同樣低聲回應。
催道一點點頭,走到茶幾跟前,目光掃向那幅字,隨即神色一肅,微微皺眉,回身將手中的鐵球拋給鄭朔。
“接著!”
然后她取出一雙白色手套戴在手上,彎腰一邊觀察,一邊用手指輕輕觸摸。
再說鄭朔,那兩只鐵球一入手,胳膊立刻便是一沉,險些沒被砸趴下,頓時一陣手忙腳亂。
“我去!這對鐵球怕是得有三、四十斤重吧?催老這手勁兒……”他忍不住目露駭然。
此刻,催道一仍在仔細查看著那幅字,越看表情越是嚴肅,眉頭皺得便越緊。
而隨著他的表情,一旁圍觀的人也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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