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的真跡
宮羽一怔,不明白這個姓鄭的為何會突然把矛頭指向他,自己好像沒得罪過此人吧?
吳斌有些不悅的道:“老鄭,你這是……”
“這位小友既然有如此的能耐,被埋沒了豈不可惜?”鄭朔幽幽一笑。
吳斌剛要說什么,卻被宮羽揮手打斷:“多謝鄭先生抬舉,實在不好意思,對于古玩字畫我是個外行,就不上去獻丑了?!?/p>
周圍的人都是一臉的驚詫,沒想到鄭朔口中所說的人,居然是他!
只聽鄭朔陰陽怪氣的道:“那幅董其昌的琵琶行可是鄭某親自鑒定過的,百分百保真,小友既然能看出它是贗品,怎么就說不懂呢?真是太謙虛了!”
“原來鄭大師是在故意找茬啊,我還以他真的想提攜后輩呢!”
“是啊,這小伙子招惹誰不好,居然敢招惹鄭大師,看他還得瑟,這下撞南墻了吧?”
“不一定,此人貌似跟吳四爺關系密切,說不定真有些本事?!?/p>
“噓!小聲點,別讓鄭大師聽到,別看他外表寬和,其實為人小氣得很……”
眾人議論紛紛。
“哦,原來如此!”宮羽恍然大悟,斜瞥了吳斌一眼。
吳斌十分尷尬,他之所以跟鄭朔說起這件事,只是想讓兩人私下里進行交流,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當初你買下那幅字時,花了不少錢吧?”
吳斌一怔,點頭道:“不錯,花了將近一千萬?!?/p>
宮羽點點頭,將目光轉向鄭朔,翹著二郎腿道:
“那幅字雖然模仿的惟妙惟肖,但仍有破綻可循,鄭先生是這一行的專家,我不相信你會看不出來?!?/p>
鄭朔眼神一顫,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冷笑了起來:“你是在質疑我的眼光嗎?”
“不,我是在質疑你的動機?!睂m羽斬釘截鐵的道。
吳斌心頭一震,是啊,怎么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自己跟鄭朔雖然多有來往,但也只不過剛認識一年多,說是朋友頗為勉強,最多也就是熟人罷了。
而古玩行里“殺熟”,卻是屢見不鮮!
“呵呵,小伙子,你這是在誹謗知道嗎?我現在就可以報警,告你一個誹謗罪!”
對于鄭朔的威脅,宮羽卻不為所動,仍舊是一副平淡的表情。
“好啊,你去告吧,大不了從省城請一位真正的專家過來,鑒定一下那幅字的真偽,到時一切將真相大白?!?/p>
“牙尖嘴利!”鄭朔輕哼一聲。
此刻他卻是心虛得很,當初他一時看走眼,花高價買下了那幅字,等他發現那是贗品后,再想找那個賣家,卻已是不知所蹤。
他當然不甘心,于是打算將這個黑鍋轉嫁他人。
正巧當時吳斌想淘一幅字討好老爹,鄭朔便趁機向其兜售,并拍胸脯保證絕對是真品,最后以高出原來三分之一的價格買給了他。
這事雖然干的不地道,但也沒什么,古玩行講究的就是這個,真的假的全憑個人眼力,只要不被馬上拆穿就行,待過個三年五載,即便知道是假貨,又能如何?
不過鄭朔卻沒想到,這個局居然這么快就被一個毛頭小子戳破,而且,此人一看就不好糊弄。
他不禁有些后悔,剛才他也是出于一時激憤,這才當眾為難宮羽,沒想到對方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跟他針鋒相對。
他當然不可能接受對方的要求,否則可就真的不好收場了。
正當鄭朔騎虎難下時,突然眼珠一轉,笑道:“好,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利,咱們來點實際的?!?/p>
“既然你精通書畫鑒賞一道,想必手中定然有幾幅真跡,不妨拿出來讓大伙開開眼界?!?/p>
古玩字畫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玩得起的,那就是在燒錢。
也許對方真有些門道,但畢竟太年輕,而且看樣子也不像是有錢人,手中恐怕連一幅真跡都沒有。
退一萬步講,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帶在身邊。
只要他拿不出,那么自己便可以借坡下驢,然后隨便找個理由離開,這事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過去了。
至于以后吳斌來找麻煩,大不了私下將錢退給他便是。
對于自己的急智,鄭朔心里一陣得意。
宮羽哪里會猜不到對方心里在打什么算盤?
他竟敢當眾挑釁,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而且,也可以幫吳家挽回一定的經濟損失。
想了想,宮羽淡淡一笑:“真是巧了,今天我的確帶了一幅古人的真跡,既然你強烈要求,那我就讓你開開眼吧?!?/p>
鄭朔臉色微微一變:“你……你真的帶著?好像沒看你拿包???”
“貴重之物怎可隨身攜帶,當然是放在車上了?!?/p>
宮羽不屑的道,然后站起身,背著手閑庭信步般的朝大廳外走去,留下一片瞠目結舌的目光。
“這小伙子真的帶著?也對,人家可是開著帕加尼呢!”
“那也不可能,古人的真跡往往價值連城,這么貴重的東西,怎么可能隨便放在車里?”
“他不會是嘴硬,借機跑路了吧?”
“我看就是這樣……”
正當人們議論紛紛時,宮羽拿著一卷東西走了進來,剛才諷刺挖苦的人立刻都閉上了嘴。
“他……他真的帶著?”
鄭朔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這下可不好辦了!
而吳斌卻是一臉的好奇,他也沒想到宮羽居然真的拿得出來。
“鄭先生,這是三國時期,一位大人物的真跡,麻煩你給鑒定一下?!?/p>
走到鄭朔跟前,宮羽將那卷東西放在茶幾上。
“這個……好吧,鄭某便幫你掌掌眼?!编嵥吠低的税牙浜?,兀自嘴硬的道。
然后拿起卷東西仔細看了一下外觀,心里便是一驚,這可是卷紙啊,而且少說也有一千多年,甚至是兩千年了。
按照行話來說,絕對包老。
他的手不禁微微顫抖了起來,打開也不是,不打開也不是,整個人都僵在了那。
“怎么,不想打開看看嗎?”宮羽抱著雙臂,淡淡笑道。
唰的一下,冷汗便從鄭朔的額頭上冒了出來,他趕緊掏出手帕擦了擦,萬一汗水沾到絹紙上,他怕是傾家蕩產都賠不起。
思忖了片刻,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的其展開。
這時候,不少對字畫感興趣的人都圍攏了過來,帶著滿臉的好奇,想一窺究竟。
當絹紙一展開,頓時一股古樸、陳舊的氣息迎面撲來。
這是一張四尺乘四尺的斗方,并不大。
不過這倒是古人常用的尺寸,畢竟在古代,尤其是唐代以前,造紙術不發達,只能制造出小尺寸的絹紙,最大也不過斗方。
再看上面的內容——
東臨碣石,以觀滄?!疑踔猎?,歌以詠志。
“這不是曹操那首著名的《觀滄海》嗎?難道……”
“是啊,快看那落款……孟德書,我靠!還真是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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