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出個情敵
看著一地的殘骸,章彪下意識摸摸腦袋,狠狠咽了口吐沫,心下一陣駭然。
之前他認為,對方只是很能打而已,他之所以表現得卑躬屈膝,完全是因為吳家的緣故。
但是現在看來,人家分明就是個功夫高手,而且看張國華對他畢恭畢敬,想來實力絕不在其之下。
章彪身為地下大梟,自然接觸過一些武林人士,甚至還曾吃過大虧,深知高手的恐怖。
于是他心里原本的一絲不服,立刻煙消云散,發自內心的恭敬。
“是是,請宮先生放心,杜公子的安危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派人去暗中保護他。”章彪拍著胸脯保證。
宮羽“嗯”了一聲,起身對張國華道:“走吧,別讓吳老久等了。”
張國華點點頭,章彪趕緊上前相送。
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一個大胖子拽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正是楊樹林。
他剛才回去后,越想心里越覺得不踏實,于是把兒子訓斥了一番,便帶他回來向彪哥賠罪。
誰知兩人一走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當場就愣住了。
尤其是楊旭,更是驚訝得下巴差點砸到腳面上。
之前還威風凜凜,霸氣無比的彪哥,此刻面對宮羽,竟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溫順的如同一只小綿羊。
這……這唱的是哪一出?
“宮先生慢走。”章彪滿頭大汗,哈著腰賠笑道。
宮羽也不說話,背著手走向門口,經過楊旭跟前時,抬頭看了他一眼,便徑直走了出去。
等二人離開后,章彪這才直起腰,擦掉頭上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
“彪哥,您這是……”楊樹林一臉的不解。
章彪搖頭苦笑:“老楊啊,今天我章彪算是認栽了,這個叫宮羽的年輕人,我惹不起啊。”
楊旭聞言不禁倒吸口涼氣,居然把彪哥這位黑道大佬嚇得夠嗆,主動承認惹不起,宮羽到底做了什么?
難道是因為宮家?
不對,即便是宮家,彪哥最多也就是給面子而已,哪用得著如此卑躬屈膝?
楊旭轉頭看向門外,眼神復雜難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半個小時后,張國華開著車來到一座紅墻大院跟前。
門口有荷槍實彈的衛兵站崗,許多豪華轎車被攔在外面。
不過他們的這部紅旗卻沒受到任何阻攔,進門時衛兵還敬了個禮,顯然是知道張國華的身份。
又開了幾分鐘,車子在一座青磚綠瓦的院落前停下。
兩人下了車,張國華將宮羽請進院落,一邊走一邊介紹道:
“這里不是住宅區,而是兵器部設在這里的老干部療養院,吳老近年來身體不好,所以一直都住在這里。”
宮羽四周打量一下,點點頭:“環境不錯。”
正走著,他突然停下來,鼻翼輕輕聳動,眼睛盯向某處,若有所思。
“怎么了?”張國華好奇的問道。
宮羽搖搖頭:“沒什么。”
兩人繼續朝里走,穿過一條幽靜的小路后,綠樹掩映間,一座大宅的輪廓顯現出來。
吳天貴早早的便等在了門口,見到宮羽后,立刻笑著迎上來:“宮小友,可把你給盼來了!”
宮羽跟對方握了握手:“吳老有心了。”
兩人走進室內,在一座古香古色的大廳里落座。
跟對方寒暄幾句后,宮羽的目光便落在旁邊一面掛滿字畫的墻壁上,微微出神。
吳天貴正要說什么,這時從門外進來一個二十多歲,氣質儒雅的青年。
見有外人在場,不禁一愣:“吳爺爺,這位是……”
吳天貴向宮羽介紹:“戴峰,我一位老戰友的孫子,在桐縣做古玩字畫生意,聽說我身體不好,特意來探望我。”
宮羽回過神來,朝來人點點頭。
“小峰,這位是宮羽宮先生,我的忘年交。”
戴峰眼睛一亮,打量了對方幾眼后,陰陽怪氣的道:“原來是鼎鼎大名的宮先生啊,失敬失敬!”
宮羽微微納悶,看對方的樣子,似乎帶著敵意啊,我好像沒得罪過他吧?
“你們年輕人多交流交流。”吳天貴笑著道。
“那是當然。”
戴峰走到那些字畫跟前,對宮羽道:“剛才見宮兄看得出神,想必是個行家,我有個小問題想請教宮兄,望不吝賜教。”
“字畫我不懂,再說,你是這方面的專家,何必問我?”
雖然不知對方在搞什么鬼,但顯然沒安好心,宮羽自然是搖頭回絕。
戴峰揶揄般的笑道:“對字畫,宮兄想必也是‘略懂’吧,又何必故作謙虛?”
宮羽恍然大悟,原來這貨是在替吳雪打抱不平啊!而且看樣子,似乎對人家有想法……
事實確實如此。
自從一年前跟吳雪見過一面后,戴峰便被她的美貌所傾倒,茶飯不思。
這次來到吳家,他的目的便是追求吳雪,至于看望吳老云云,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本以為憑借著自己儒雅的外表,豐富的學識、不俗的家世,還不是輕松搞定?
哪成想任他花言巧語,吳雪的態度始終很冷淡。
而且,她多次提起一個叫宮羽的人,每每說到此人,表情都有些不自然,這讓他大為惱火,醋意橫生。
看來得找個機會,狠狠打擊一下那個姓宮的,讓他沒臉再追求吳雪。
結果機會說來便來。
“小峰,怎么跟宮先生說話呢?”吳天貴感到氣氛不對,有些不悅的道。
“您老是不知道,某些人就喜歡沽名釣譽,明明一知半解,卻裝得高深莫測,著實可惡!”
戴峰明顯在指桑罵槐,宮羽哪里會聽不出?
“你是在說我吧?”
“沒錯。”戴峰下巴一揚。
反正都到了這個地步,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不如干脆挑明。
然后,他指著那些字畫其中的一幅,咄咄逼人的道:
“宮兄,咱們不妨打個賭,你要能說出這幅書法寫的什么,我便收回之前的話,并向你道歉,如何?”
這幅書法用的可是狂草,連我都認不全,更何況是你小子。
等你出了丑,我便趁機羞辱一番,讓你在吳老跟前大丟顏面,以后再也沒臉登門!
又要打賭?
宮羽望向那幅字,神情頗為古怪,隨即暗暗搖頭。
戴峰是吳老戰友的孫子,而他則跟吳老平輩論交,嚴格說來,此人算是他的孫子輩。
他當然不會跟孫子一般見識,更何況,兩人也沒什么深仇大恨,不過是爭風吃醋罷了,犯不上較真。
于是便隨意的擺了擺手:“算你贏了,現在我有事跟吳老談,請你回避一下。”
“你!”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戴峰一時間氣憤難平,仿佛受到莫大羞辱,儒雅的氣質蕩然無存。
“姓宮的!不懂書法就干脆認輸,少在這裝大尾巴狼!什么叫‘算你贏’?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吳天貴怒道:“小峰,不許胡鬧!”
“您老難道看不出來嗎?此人就是個大忽悠,其實屁本事沒有……”
戴峰竟是越說越來勁。
宮羽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走到那幅書法跟前,道:“不就是‘琵琶行’嗎,這有何難?”
“呃……”
戴峰的聲音戛然而止,一臉懵逼。
他……居然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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