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客

第五回麻煩

霍克冒險團為了偷越國境，進入亞述王朝，來到邊境線上一座罪犯聚集的無名小村莊。就在等待偷渡客前來接頭詳談時，卡爾請客吃飯，點上來的菜卻險些氣跑了牧師小姐。正當麗露離席而去時，她卻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煩——每個漂亮女孩都有可能遇到的麻煩。

原來，鄰桌坐著三個惡徒，他們早就對少女牧師不懷好意。瞧見麗露這個俏麗迷人的小姑娘細皮嫩肉、秀色可餐，說話又是嬌聲嗲氣，罵起人來也是好聽受用，竟打起了壞心思。

風月場所的姐兒和流動花車的舞姬在這無名村莊里不稀奇，可是清純的牧師小妞卻是少見。不能錯過機會，要嘗一嘗味道如何。先前，他們忌憚劍客、刺客與那素衣法師，不敢公然去鬧事。

如今，連續喝了幾輪的酒，借著酒勁，膽子也大了。又見麗露在精靈和少年的陪同下離去，似乎是和其他三人不歡而散的樣子。區區一個精靈賢者，惡徒們不怕，白發少年就更不被他們放進眼里了。于是，他們晃著身子，邁著步子，粗魯地擋住了少女的去路，將她圍了起來。

為首的那名惡徒滿臉橫肉，體壯如牛，已喝得醉醺醺，用動機不良的壞眼神舔著少女麗露的身子，好像她沒有穿衣服一樣，“小妹妹，那桌子的菜不合你口味，何不來我們這兒試試？陪我們喝一杯？”

“我不去！”因為害羞，她的臉紅了。因為生氣，她的臉更紅了。麗露·霍克最討厭亂叫的癩皮狗和喝醉的臭男人。她斬釘截鐵地冷冷拒絕，想也不必想的。

“嘿！這妞兒還挺倔！”另一名瘦小的壞痞子在旁起哄。他的相貌好似黃鼠狼，瞧著麗露的嬌羞俏臉，兀自看得發癡。

“倔強的小妞更帶勁！”第三名惡徒是四肢又粗又短的胖子，大半張臉全覆蓋在長頭發和大胡子的下面。他看上去像臭鼬，氣味則更像，也不知有多久沒洗澡了。

麗露沒空應酬他們，怒道，“快讓開，別擋道！”

“我叫你去！你就給我乖乖地去坐好！別不知好歹！”最壯的惡徒面露兇相，去抓女孩的手，“你不去也得去！要陪到我們滿意為止！”

少女麗露趕忙閃身躲避，令那壯漢抓了個空。但阻擋在她側翼的那瘦子心眼極壞、極齷齪，竟趁機伸手去抄摸女孩后腰以下的部位，手指不規矩地順著渾圓翹臀的軟肉，滑向她雙腿間私密的敏感之處。

麗露感到下身被人狠狠擰了一把，不禁“呀！”一聲驚叫，趕緊用雙手護向自己身后，遮住不該被陌生壞男人碰的地方，并朝前急沖，既像被蛇咬中般緊迫，又像被電麻到般慌張。她這一逃，卻好似自己主動撲向那壯漢的懷中一樣。

“小妞已迫不及待地投懷送抱啦！”壯牛般的惡漢哈哈大笑，伸出一只大手要把少女摟住，另一只手則不客氣地往女孩子酥軟的胸部捏去。麗露羞憤難當，一時間沒了主意，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危急關頭，白發少年搶上前去，伸掌拍掉了那壯漢的臟手，“不許你胡來！”

精靈伊夫邁開步子，護在了麗露身前，讓少女躲到自己身后。他已手握劍柄，但佩劍并未急著出鞘。那惡徒三人眾里的瘦子卻已拔出一把帶鋸齒的匕首，和賢者對峙起來。

臭烘烘的壞胖子見機行事，揮出一巴掌，去扇安亞的耳光，口中罵道，“你個娘娘腔的小賊，也敢在大爺面前逞英雄？活得不耐煩了！”

只聽見“啪”一聲響！安亞揮手一揚，擋下臭胖子的臭肥手。胖子頓時感到臉上無光，另一只手用力一推，將白發少年推得跌在地上。

麗露急了，趕快扶起安亞，關切地問道，“你沒摔傷吧？”

少年搖搖頭，心里充滿了溫馨與感激，堅強地說，“我沒事，他們別想欺負你。”

少女見他挺身保護，言辭堅定，內心也是一陣甜蜜。

“呵！呵！這還是一對小情人！”臭胖子此時已取來了一把寬刃劍，“讓我宰了這個小賊，也好讓妞兒斷了念想，老實聽話。”

伊夫聽那胖子所說的話實在放肆無禮，要替麗露教訓他，佩劍已刺向了對方手腕。但那壯牛似的大漢也出手了，此人的兵器是一根布滿狼牙刺的鑌鐵棍，狠狠砸向精靈的頭頂，竟是殺招！伊夫身形一斜，避過一棍。眼看這三名惡徒是要害人性命，強擄少女。

倏忽間，一抹身影從旁閃來，速度之快只讓人眼前一花。隨即，三道白芒幾乎在同一時刻耀起光華，皆是刺在三個惡徒的腕上。“啊！”——鋸齒匕首落地。“哎喲！”——狼牙棍脫手。“媽呀！”——寬刃劍掉了下來。瘦子、壯漢和胖子，三名惡徒已然中招，失去了兵刃。

而發動攻襲的，是旅人斯派克。即然敵方兇器在手，他就不能不管。斯派克用來刺對手的兵器，卻只是區區一把普通餐刀罷了。這樣已經將三個壞蛋打了個措手不及，毫無還手之力。若他真的用劍，恐怕他們的三只右手都被切下來了吧！

“小心！”有人出言幫助冒險團。話音未落之際，旅人早已展開了行動。以他的機警，其實并不需要有人提醒。只見剛才圍著墻上的圓靶投飛鏢的那伙人中，竟有人和那三個惡徒頗有交情，想動手協助逞兇。斯派克不等那人手里的飛刀擲出來，他掌中的餐叉已投射了出去。

叉子飛過幾張桌子，從那人臉側貼肉掠過，令對方赫然一驚，隨即精準地插入圓靶正中的紅心，將原本扎在上面的三支飛鏢盡皆震落。這一下干凈利落，如要傷人，叉子就絕不會刺在靶心，肯定會刺中那人的眉心。

拿著把飛刀的那個人已不敢冒然出手，他身邊的人也謹慎地察言觀色，不忙相幫任何一方。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被驚動了，留心著事態的進展。旅人投擲餐叉時，視線掃到那發來警示的人——那是個銀發如鳥窩，銀須似亂草的潦倒怪人，手中握著一個盛有狼人粗酒“馬古蘭”的杯子。

正當三個惡徒因形勢陡變而呆愣之際，又一條影子從旁竄來，身手之敏捷如鬼似魅，虛實難判。當即“啪、啪、啪”三聲響亮的耳光。“啊！”——瘦子左臉腫起。“哎喲！”——壯漢左臉被扇。“媽呀！”——胖子左臉上多了個紅手印。三個壞蛋都被重重地抽了一巴掌，出手的人正是卡爾·弗格森。

卡爾之前就已心情不爽，正無處發泄郁悶。他對女孩子可謂憐香惜玉，一句重話也舍不得說的，開玩笑不正經也是有的。但他最痛恨欺負女人的男人。對于那種人，他出手可不留情，是狠的。

若非卡爾年少時失手誤殺了女友，從此下定決心輕易不取人命。否則，他要是手持彎刀匕首出招，現在可不是打三個耳光了，已是在那三人脖子上各劃開了一道血口，讓他們去地獄報到了。

三個惡徒都已怔住——嚇傻了。腕上和臉上的刺痛，足以讓他們的酒也醒了。三人意識到，他們目前并沒有勝算，還能夠留下這條性命，也是對方手下留情。瘦子的臉嚇得煞白，胖子滿面淌著油油的臭汗。壯牛似的大漢如今垂頭喪氣，瑟縮之際，仿佛身形已沒先前那么高大了。他左臉頰上的筋肉陣陣抽動，表情尷尬至極。

眾目睽睽之下，壯漢窩著一肚子的火，憋著一肚子的壞，卻只好道歉，向卡爾、斯派克低頭認錯，“對不起！我們三個喝多了，沖撞了各位，誤會、誤會。”

卡爾怒道，“向小姐道歉，若她不肯原諒，有你們好看。”

壯漢、胖子和瘦子不肯對個婀娜嬌俏的小妞低聲下氣，但又沒辦法，只好不情不愿地去說對不起，言語間缺少誠意。

麗露見了他們心就煩，感覺比吃了那肉凍更厭惡。又想起那瘦子好不規矩，竟還動手捏她，實在無禮，不禁又羞又惱。

安亞瞧出麗露受了委屈。他心里十分傷感難過，就好似自己受了委屈一樣。真該把這三個人的右手剁下來喂狗！少年的紫眸中閃爍兇光，但他強行壓抑住胸中的怒氣，轉而撫慰少女。他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希望能給予她支持和鼓勵。

少女感受到少年的心意，也握住了他的手，緩緩平靜下心神。麗露斥道，“叫他們滾！我不要再見到他們！”

“聽到了沒？滾出去！”卡爾惡狠狠地對那三個壞痞子罵道。

三名惡徒一邊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走著瞧！一邊低頭躬身，口服心不服地向后倒退，這就要走。

卡爾平時總和麗露開玩笑，不正經地取笑她。但他其實是很愛護麗露的，拿她當自己寶貝的小妹妹來看待。眼見這三個壞蛋竟敢欺負牧師少女，對她輕薄放肆。刺客忍不住怒火上沖，覺得太便宜了他們。

動作好快！人影一晃間，又聽到“啪、啪、啪”三聲暴響。卡爾反手擊出，在他們三人的右臉上又各自扇了一巴掌。胖、瘦、壯三個惡漢瞠目結舌，不知怎么又得罪到他了。卡爾心中憤慨，冷笑道，“我可沒讓你們走出去，是叫你們滾出去。”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非常難堪。他們去瞧一旁站著的劍客旅人。斯派克暗自覺得有趣，故意扳起了臉，假裝出兇煞的目光，將他們嚇得凜凜生寒。

這次的臉真是丟到天涯海角去了，以后還怎么出來混？三人又可憐兮兮地尋找少女牧師的身影，奢望好姑娘心善，能幫他們說句好話。麗露卻“哼”的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理睬他們。

“要么死在地上，要么從地上滾著出去！自己選！”卡爾有意替麗露出一口惡氣，怎肯輕饒三名癡惡的無賴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