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一次離別
啟程
第五回一次離別
馮羅城的天石塔邊,霍克冒險團的六名成員都在與各自的親友告別。卡爾孑然一身,這種時候頗感孤苦伶仃的寂寞。瑞奇的家人似乎不在這素衣法師的身邊,至少從沒有人見過他們。安亞已是個孤兒,他將冒險團的伙伴當成了自己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精靈伊夫與她的未婚妻面對這一次離別,卻很有些依依不舍的眷戀。
精靈是身材高挑,儀態優雅的種族。據神話記載,他們擔負著穩定和守護自然元素的責任。同時,精靈也是最親近并且生活習慣最接近人類的一族。精靈的衰老過程非常緩慢,壽命比人類長,也有令人類羨慕不已的美麗外表。無外乎,要稱精靈為創世神的寵兒,最接近天使的存在。
伊夫·麥考萊是個幸福的水元素精靈。事業上,賢者等級雖不高,卻由于半年前制服了罪惡的元兇——寶具魔人,而得到馮羅地區賢者工會會長大人的賞識,頗有意推薦他向高級賢者之路邁進,委以他重任。生活上,他有位美貌未婚妻,家庭安定美滿。
幽泉天使作為水元素天使里的一個種類,是水元素精靈信奉的神使之一。在神話傳說中是溪流與泉水的守護者,也是水鏡占卜術的創始者。由于干凈清潔的水源對旅行者而言非常重要,所以也被許多探險者奉為守護天使。屬于善良、高尚、圣潔的天使,擁有凈化不潔穢物的能力。雖然在天使之中的位階其實不算太高,但仍然獲得了普遍的好評和稱頌。
天使是高等靈體,本質上沒有性別。但天使降臨凡間時,都會依據自身的特性展現出各不相同的形象。幽泉天使身穿飄逸的淺藍色裙袍,后背長著一對潔白優雅的羽翼,頭上的光環閃耀著柔和的金色光輝,通常以溫婉美麗的女性形象示人。如今,所有幽泉天使的雕像皆采用統一固定的形象來表述,這個形象被稱作“娜斯莉”。
精靈賢者伊夫的未婚妻璐雯溫柔賢良,那婉約的形象就令人聯想到美麗的幽泉天使“娜斯莉”。精靈女子有一頭水藍色長發,色澤猶如山泉小溪般清澈柔美。她身材曼妙飽滿,膚色是幾近透明的白皙。
“路上多保重,”璐雯關懷備至地凝望未婚夫,眉目間則透著憂慮,似清水中摻入了雜質。
“怎么心事重重?”伊夫察覺到未婚妻的心思。
“我看過水鏡,伊夫,”璐雯原來是個占卜師,擅長以水鏡預測吉兇,“水鏡無法測出你這次冒險的吉兇,你們的前路包圍在一片未知的迷霧中。
“哈!哈!”伊夫要讓未婚妻安心,自信笑道,“連吉兇都知道了,哪還叫什么探險,你放心就好。”
璐雯從頸間取下垂有藍色吊墜的銀鏈子。那是顆“幽泉之心”,發出淡淡的、平和的藍光,令人心靈平靜。她把墜鏈掛到未婚夫頸間,“它會保佑你的。”
“我保證會安全回來,并帶給你獨一無二的結婚戒指,與你正式成婚,娶你為妻,到時我們舉辦盛大的婚禮,絕不食言而匪。”
生活幸福太平,何必去找龍族圣城尋寶?她不想讓伊夫去,但是知道他心意堅決,也就不勸了。璐雯撲到他懷中,緊摟住他,“只要你安全歸來,我就滿足了,并不在乎有沒有戒指,我都是你的人。”
“我不愿意讓我的新娘沒有戒指如此寒酸,”伊夫也抱緊她,“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連伍卡德都被我打敗了,這次旅程難道會比當時還兇險?”
“別提他,”璐雯一臉厭惡,“不要因為那罪人辱沒了你的口舌。”
伊夫笑了,“為我祝福,我會時刻思念你。”
“我也是,一定天天為你祈禱。”
伊夫抬起未婚妻的下頷,深深親吻她的豐潤雙唇。他其實舍不得離開她,但他此行是為了令她更加幸福,所以值得一試。
賢者伊夫·麥考萊是在魔法部工作,擔任魔法事故調查員。圣都旅程如今有了國立考古局的支持,是獲得國家認可的探險活動。那么精靈伊夫向上司提出申請,推薦自己以官方人員的身份進行協助,也就無可厚非了。
馮羅地區在半年前經歷了寶具魔人帶來的災難,正需要振奮人心的事件,能由伊夫這位打敗罪人伍卡德的英雄帶來,那是再好不過。賢者工會的會長得知后,同樣十分支持。如此這般,魔法部開了幾場會議后,同意了伊夫的請求,派遣他參加圣都之旅。
具備了國立考古局、魔法學院和魔法部的多方認可,霍克冒險團的這場旅程已不再是私人性質的探險了,而是官方的科研考察項目。這意味著,圣都的金銀珠寶也不能由冒險團的六名成員獨占了。但是即便要上繳其中的一部分財富,根據傳說中圣亨利城的寶藏數量進行保守估計,剩下的依舊夠他們享用不盡,實際上也不差啦!而由此換來的好處也是不少,斯派克他們很容易就辦妥了以考古發現為理由開據的出境文書和進入他國的通關證件。
有了卡修王國正式授予的這些憑證和官方頭銜,冒險團在進入大草原與獸人等氏族部落交涉時可以降低風險。抵達鄰國的話,也有冠冕堂皇的合法身份,遇上危險甚至能找駐外使領館幫忙,比私人探險穩妥許多。
不過,他們只對外宣稱是去找圣亨利城,故意隱瞞了玉珠的存在。因為這顆隱藏著圣城寶圖的龍族玉珠是從不死族黑城哨壘中得到的。此事驚動了治安官,早已立案偵查。小個子探長豈能輕易放過卡爾?
葛瑞瑪·赫洛找刺客回去問話,請他喝了一杯治安廳難喝至極的苦咖啡——聽卡爾本人講,那味道好像花肥。安亞也被帶去配合調查,白發紫眸的少年替卡爾作證,述說了當天夜里的奇遇以及柯文斯少爺那伙人綁架他的經過。
治安官多方求證,順便核實了安亞的身份,總算認定兩人并無嫌疑,將他們釋放回來。如果探長得知玉珠的事,肯定會強行要求卡爾交出這個重要的物證,到時恐怕就不能去探險了。
“嘁!”卡爾看著伊夫與未婚妻卿卿我我,難免妒忌地啐了一口,“什么時候能有性感女郎陪在我身側呢?”
“我會追隨卡爾先生的,”安卡不適時宜地插了一句。
“你又不是女孩子,”卡爾向少年投去不屑的眼神,調侃道,“你是個拖后腿的家伙,真無聊。”
安亞彎起嘴角,笑得有些古怪,“可是卡爾先生會讓我看到與眾不同的世界呀!”
“這什么啊?”卡爾不明白。
“就是各種各樣沒看過的東西呀,”安亞把雙手甩向兩邊,做出個好大的手勢,接著又說,“對啦!不是還有麗露小姐和我們一起嗎?”
“她呀!”卡爾笑瞇瞇地對安亞說,“頂多和你一樣,是個小孩子,我要性感女郎好不好,性!感!你懂不懂?”說著刺客用雙手比劃出凹凸有致的曲線。
“哼!你呀!無非就是個多情的花心大叔,”麗露·霍克俏小姐走過來,對卡爾瞪了一眼,拉過安亞的手,“走啦!跟這種人在一起會帶壞你的!”
“總覺得帶著兩個孩子郊游呢?”卡爾攤攤手,“還叫我大叔,我有那么老嗎?”
前來天石塔送行的,除了麗露的父母和伊夫的未婚妻外,還有斯派克的父親——艾勒里老先生。不過,畢竟是他帶領兒子走上冒險之路的,所以并沒對斯派克多說什么,只提了個要求,“好好照顧同伴們,特別是兩個年輕人。”
斯派克答應父親對他的唯一要求。旅程里的許多地方他都去過,途中可能遭遇的危險全部了然于胸。他知道,父親不說多余的叮囑話,并非不為他擔心,而是對他充滿信任。斯派克沒有能力是不會肩負此次冒險的,既然決定要進行這趟旅程,當然就有把握。
斯派克跳上自己的坐騎,拉過韁繩。卡爾騎著良駒“費奧娜”。剩余的人則坐在小馬車里,由伊夫和瑞奇輪流駕車行駛。
“再見!爸爸!媽媽!”麗露不停地揮手道別,“我會帶著好消息回來的!”
兩騎馬匹和一輛馬車向遠方駛去,旅行者們的身影緩緩消失在視野中。追尋那財寶遍地的傳奇圣都,探險的步伐邁了出去。
目送女兒的馬車越走越遠。霍克夫人再也忍不住分別的擔憂,落下淚來。
“放心,女兒會平安回來的,”霍克大牧師安慰妻子,“別擔心了。”
霍克夫人拿出手帕拭著淚,“可是麗露這孩子第一次出遠門,怎么能叫人不記掛擔心,都怪你,胡亂答應她。”
“女兒總要獨立生活的,是時候讓她去外面闖闖了。”
“那也不用去探險,找什么圣都呀!”妻子反駁丈夫。
霍克牧師又勸,“去都去了,不見得再將她追回來吧?”
“這趟旅行很危險嗎?”璐雯擔心伊夫。她心里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卻說不清是什么,見麗露的母親憂心落淚,更是心煩意亂。
“大家放心,不會有事的,”說話的,是艾勒里老先生。
“哦?”霍克夫人急切地追問這位大半輩子都在冒險的老先生,“艾勒里先生,為何如此有把握?”
老紳士從口袋里取出一張疊成整齊四方形的黃褐色牛皮紙。看那上面斑斑駁駁似乎染著血跡,又頗有些歷史的樣子。
“咦?這是什么?”璐雯不解地問。
艾勒里老先生將牛皮紙展開,說道,“為了它,曾經有許多人你爭我奪,失去的生命太多太多,這都是財寶的魔力造成的悲劇。”
霍克夫婦和璐雯向那古舊的紙張投去好奇的目光。看著畫在那張紙上的圖像,三人既訝異又吃驚,一時說不出話來。
艾勒里老先生的那張牛皮紙上繪著一張地圖。上面所有的一切都圍繞著中央的一座大城市鋪開,點綴在周圍,呈現不規則的圓形。圖上用古代文字標注地名和注釋。中央大城的古文意為——圣亨利城。
“最后,人們才發現,一切全是虛幻,”老艾勒里平和地微笑,“歷史的洪流已將世間沖刷得面目全非,那些燦爛輝煌的古老傳奇早就被重重的時間塵埃所掩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克夫人回過神。
“幾十年前,我和那些冒險家伙伴們就一直致力于尋找圣亨利城,可惜至今毫無進展。如果沒有特殊的奇緣巧遇,傳說的龍族圣都是絕不可能輕易找到的。”老先生道,“這其中有段往事,諸位愿意聽我嘮叨嗎?”
“請說,”大家都想聽聽那段可能十分曲折離奇的故事。
而他們此時并不知道,就好似圣都本身正在發出召喚,引導人們前往一般,那神奇際遇的齒輪已然轉動起來,牽連住了眾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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