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暴雨下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染成的藍白色的天空,再一次抹上一層深淺不一的土灰色。剛剛才拾起的好心情破滅了。出行計劃泡湯了。
這樣的天氣,送餐員是不會出來的。再說,她也不忍心見到他淋雨。
“我想采訪您一下,太陽先生。請問您是沒吃飯嗎?為什么會干不過水蒸氣?還是,你跑到什么地方玩了?老天爺,讓太陽回來吧,我陽臺上的衣服晾幾天了,干不了。再這么下去我要裸奔了。”
紅線三傻之一的白凌云卷起一本雜志,指著天空自言自語著。
老天爺委屈啊,太陽先生請假幾天陪老婆生孩子。讓頂班幾天,而且他最近患有沙眼,一直流眼淚。越想越悲傷,終于“哇”地一聲就哭了。
“俺的娘親嘞,剛剛還只是大雨,現在變成雷雨了。哪個倒霉玩意亂發誓的,拖出去打靶五十次。”
白凌風不情愿地拔掉電腦電源。
“哥~怎么辦?不能出去玩了。”
打斷了凌風哥做題,陷入狂暴狀態。雙目無神的雙眼望著那不爭氣的傻弟弟。
“滾,我心情不好,別惹我。”
這可把傻弟弟嚇壞了。
“嚶嚶嚶,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以前都不會這樣的。難道我不可愛嗎?該不會是……哥哥不喜歡弟弟,想讓爹娘生個妹妹?聽說哥哥比較喜歡妹妹。聽說爹娘最喜歡老大和老三,老二就是個夾在中間的受氣包。嗚嗚嗚,我成為沒人要的孤兒了。”
白凌云望著桌面上沒吃完的半鍋皮蛋瘦肉粥,抹著眼淚。
“既然如此,我就用粥來了斷自己。爹,娘。孩兒不孝。我先走一步了。哥,下輩子,我希望能做你妹妹。這樣的話,你就會寵我了,對嗎?”
話畢,白凌云手扒粥狼吞虎咽起來,宛如餓死鬼。其實他真的餓了。
但凌風哥還是心疼弟弟的。嘴上一邊罵著他傻得無藥可救,一邊拉著他去洗手間洗手。還不忘輕輕敲一下他的腦袋作為懲罰。白凌云呲著牙,發出奶音。又是輕輕的一巴掌,讓他乖乖閉嘴了。小眼神盡是委屈。
就在這一刻,作者站了這對兄弟15分鐘。
某條街道上,岔路口,有兩個身影正往同一個方向走去。
一把白色的雨傘,一把黑色的雨傘。一身白衣,一身黑衣。
相沖的顏色下,是一樣的神情,更是一樣的想法:
致對方于死地。他們之中,只能留一個。火虛意預想過火虛靈有一天會變得很強,但沒想到,會這么強。
終于碰面了,兩人同時把傘丟到一邊,四目相對。
“哥,你高興嗎?我已經不需要你保護了。這是你對我的期待。我記得。”
火虛靈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濕透的紙,當著面撕碎扔到他面前,那是火虛意下的生死狀。右下角還有指印。
“有必要嗎?虛意哥哥。你要的我不都給你了嗎?你說要天火,我給你了。你說要主角之位,我讓位了。你說要我的家,我也給你了。但是這生死狀一出,可就收不回來了。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沉默片刻,火虛意做出回應:
“只要你還沒死,這些東西就不會真正屬于我。天火,主角。南山寵兒。只要你還在,我就只能做你的影子。憑什么,明明你才是我的影子!”
火虛靈握緊的雙拳又放下了。輕輕嘆了口氣,說:
“我們的事情就不便讓他們插手了,這雨下了這么久,該停了。”
此時,城市另一邊,紅線人收到趙子峰的緊急集合。地點在陳紅依家。是時候讓他們認識另外兩位前輩了。
“好了,人我叫來了。新城,石青。收到嗎?你們那邊情況怎么么樣?”
兩個世界的信號不是很好,在幾段模糊的畫質中,龍新城和莫石青終于聯系上他們了。
“收到了,大師兄。我是龍新城,這邊的情況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最近的日子平靜地可怕。好像有什么大事要發生了。你們那邊呢?還好嗎?”
陳紅依搖搖頭,回答道:
“很糟糕,老祖他……是被逼急了。我們好久沒見到老祖這么心思縝密的部署。先做好最壞的打算吧。我們根本無法阻止。”
三師兄莫石青又補了一刀:
“不,紅依。還有更壞的消息。兩個世界的出入口快要崩壞了。目前還不知道具體原因。要強行打開平行世界,需要我們四人合力。而且,只能單程。”
趙子峰有點失落了,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還是下定決心,說:
“讓紅線人去吧,老祖是為他們而來的,理應讓他們去把他拉回來。”
紅線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們思考著,到底是那個環節出問題,為什么會卷入這場無止休的麻煩事兒。
要是當年不與他相識,會怎樣?
也許就不會來到這里,認識新的人,融入新的環境。而且,他們已經完全適應這里。
所以,他們并不后悔。
久違的陽光照射進房間里,安落月伸出右手,陽光卻在她指尖溜走了。
他走了,這場大雨,終于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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