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豹五尾猙發(fā)出尖銳的吼叫,怒視著旱鳴蛇獸“你發(fā)什么瘋?”
旱鳴蛇獸笑的詭異“在我們這些人中,誰人能知道老大的洞府所在,那人類如何進得去?分明是你故意泄露的!”
赤豹五尾猙甩了甩尾巴,全身鮮血淋漓,其身后五條碩大的尾巴,其中一根斷了一半,滴下的血緩緩下流,落在植被上,能使一片地域的植被都因此而干枯致死。
而旱鳴蛇獸也并不好過。
旱鳴蛇獸,其生四翼,其音如磬,大體如蛟,見之大旱,待其所過之處,皆民不聊生,傳說中,是能與蛟龍的戰(zhàn)斗力媲美的靈獸。
赤豹五尾猙,陰燭之鼻息,尾羽腰翅,四角琉璃眼,日形于型,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石,為上古蠻荒之神獸。
這兩種靈獸都可謂是執(zhí)掌一方牛耳之地的強者,卻此時囿于局勢所迫,而有窘狀匕現(xiàn)。
“旱鳴,你可別忘了,論資歷輩分,我尚在你之上,你如此不分青紅皂白便將這帽子扣在我頭上,可有證據(jù)?”
旱鳴蛇獸身上的鱗片早已凄凄慘慘的掉落了大半,背上的羽翼毛羽也稀稀拉拉,更有一只扭扭歪歪的掛著,好似被人生生折斷一般。
“證據(jù)?”旱鳴蛇獸嘴角露出一絲鄙夷的笑“你要證據(jù),你還活著便是最好的證據(jù),叱呼與屏蓬皆已死在了那個人類的手里,那人類習(xí)得了老大的功法,只是一掌就讓屏蓬尸骨無存,你現(xiàn)在跟我說你要證據(jù)?!”
赤豹五尾猙聽后心中一驚:只當那人類只是個精通符箓的人類,只想著阻止幾人便是,居然能領(lǐng)悟出功法,還殺了叱呼與屏蓬?
盡管禍患已經(jīng)釀成,但是也絕不能說此事是自己所為。
赤豹五尾猙擺動了一下尾巴,尾翼凄慘之狀溢于言表,卻依舊面容猙獰“我并不知你在說什么,叱呼與屏蓬的死,也與我沒有直接關(guān)系,如若不是你們覬覦老大的東西,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而且,既然你說那人類厲害,為何你還好端端的活著?”
旱鳴蛇獸被如此問題問的一滯,幾乎回答不上來:難道要說自己是被那人類的虛有其表嚇得不戰(zhàn)而逃?這種話怎么能說得出口。
見旱鳴蛇獸有吞吞吐吐之狀,赤豹五尾猙抓住這一點大加詰問,卻在一聲巨吼中,兩獸同時一怔。
“嗷——”
這是?
旱鳴蛇獸與赤豹五尾猙同時一驚:這不是叱呼的叫聲嗎?
赤豹五尾猙訝異不已,看向旱鳴蛇獸,旱鳴蛇獸大驚失色“當時叱呼的的確確是已經(jīng)死了,這一點確實無疑!”
赤豹五尾猙擺動了一下尾翼“先去瞧瞧,到底是什么情況再說不遲?!?/p>
王浩吸收完畢了全部的叱呼獸的鮮血,頓時全身金光大盛,身體內(nèi)的血液沸騰翻滾,忍不住“嗷”一聲叫出了聲。
叱呼獸是能與赤豹五尾猙與旱鳴蛇獸并皆齊驅(qū)的靈獸,王浩現(xiàn)在吞食了叱呼獸的血肉,等于擁有了叱呼獸的魂,怎能不心旌搖曳?
而當王浩忍不住呼嘯出聲,原本藏在身體內(nèi)
躁動不已的叱呼獸的獸魂這一刻盡數(shù)融合在了王浩的體內(nèi),化為王浩的部分之一。
王浩滿意的斂息,手握成拳,看著手上的金色光暈流轉(zhuǎn),現(xiàn)在自己的,總算也有點像模像樣的邁入了第一重境界了。
王浩已經(jīng)粗略感知過,這的第一重,爆發(fā)出來的威力,也差不多相當于攬月境這一境界,王浩現(xiàn)在的修為已廢,若想重新俯拾曾經(jīng)的榮光,現(xiàn)在也唯有走煉體的這個路子了。
正待細細感受一番所帶來的好處,遠處有個動靜獵獵而來,登時王浩的嘴角一勾:主菜來了。
赤豹五尾猙與旱鳴蛇獸呼啦啦降臨在王浩的這塊彈丸之地,看著王浩面色不善“果然是你!”
王浩看著旱鳴蛇獸淡淡“怎么?皮癢了?上次將你嚇得狗血尿流,現(xiàn)在又不知死活想來討教一番?”
旱鳴蛇獸氣的發(fā)狂“好小子,上次若不是你虛虛實實故作姿態(tài),本尊怎會為區(qū)區(qū)小計而為奸人所蒙蔽?”
赤豹五尾猙神色復(fù)雜的看著王浩:當初自己只想讓王浩阻撓三獸的行程,告訴了王浩昔日九頭妖蛟所在之地,不想居然釀成了如此大的禍患,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類,居然有了影響這一方世界的能力。
“果然啊——人類不可小覷——”赤豹五尾猙慨嘆一聲。
旱鳴蛇獸見縫插針“你果然認識這人類?!?/p>
赤豹五尾猙看也不看旱鳴蛇獸,徑直對王浩“你若自盡,我留你一個全尸?!?/p>
王浩聽罷后哈哈大笑,旱鳴蛇獸與赤豹五尾猙見王浩如此,不由怒從心來“臭小子,你笑什么?”
王浩冷靜的“我笑你們蠢不可及,自大狂妄!”
“小子!”
“若是我沒有進入那洞府,還真的是軟柿子任你們?nèi)嗄?,但是既然命運讓我得到了功法,雙首屏蓬與叱呼獸都死在了我手上,難道你們還以為我是砧板上的魚嗎?”
赤豹五尾猙臉色一變“你固然掌握了那功法,不過也才過了幾日,能領(lǐng)悟出什么?昔日老大足足花了千年也只是堪堪入門而已?!?/p>
王浩神色不變,雙手凝勢“但是對付你們,已經(jīng)足夠了?!?/p>
“黃金大力!”
“一力——降四方!”
但見一霎時,一陣金色的光芒以無比霸道的方式,縱橫排闥出去,宛如捭闔的大手一般,頓時按的兩獸動彈不得。
跂踵方域——
整個酆唳兗州只有一個地方,卻這個地方就是整個世界所在,且這個世界的等級制度之嚴格,遠超任何一個世界。
界域,依次遞增,邊緣、外圍、內(nèi)圍、中心。
邊緣生活著酆唳兗州的全數(shù)生靈,大多數(shù)生靈徘徊之地都是匯集于此;外圍便是生靈之中的高等貴族才能生存的地方,道主有令,除了親自冊封的勢力,任何勢力都不能居住在內(nèi)圍;而整個偌大的內(nèi)圍,便唯有一個姑射南座所在了;至于中心,中心乃是道主所居之地,便喚為跂踵方域。
整個界域以一種梯田的方式依次遞增,而比例
之間的巨大懸殊也令人咋舌。
首先是邊緣與外圍的土地之比,達到了五比五的比例,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的貴族畢竟還是少數(shù),卻居然如此大的廣袤天地被一分為二,擠擠挨挨的生靈蜷縮在邊緣,仿佛是群居的螞蟻一般。
而內(nèi)圍與外圍的比例,達到了罕見的九比一。
這便可以理解,畢竟整個世界,被道主冊封的勢力,除了姑射南座,便再也沒有其他的了,也難怪姑射南座過了千萬年,依舊如老樹盤根一樣,穩(wěn)穩(wěn)的扎根在這方世界不曾動搖。
中心與內(nèi)圍的比例,達到了萬分之一。
如此比例只是聽上去便令人咋舌,卻也可想而知道主的地位之余普通臣子的地位,簡直是天壤之別,因此在這整個酆唳兗州,無人不尊道主。
究其原因,還是等級制度長期以來形成的威勢與隔離,讓眾生靈在心底里就覺得道主之身,本應(yīng)高高在上,就該如此。
而此刻在跂踵方域內(nèi)——
“我呸,水尊,你好不要臉,你的手下辦事不利,跟縈襖娘娘有什么干系?難道縈襖娘娘會故意將道主親自所賜的萬鴉壺借給那個叛徒嗎?”
大殿之內(nèi),水尊火尊各執(zhí)一詞,分庭抗禮,王座之上空無一人,但兩人卻知,只要來到這里,這里的一草一木都瞞不過道主的眼睛,即便是道主身不在此地,然而道主卻時時刻刻關(guān)注著這里的一舉一動。
“火尊,縈襖娘娘乃是你義女,畫眉娘娘也是你的女兒,這一個女兒一個義女,你已然占據(jù)了大半的江山,如今義女出了事情,你這個義父護得這么快,是否,這萬鴉壺,根本就是你授意給那仲孫冕的呢?”
水尊不咸不淡,兩相挑撥便將事態(tài)激化。
火尊的脾氣原本就火爆,聽后更加沉不住氣“水尊,你少在這里挑撥是非,那萬鴉壺是縈襖的心愛之物,難道除了她,別人就碰不到嗎?”
“若是你,也是可以的,若是情同姐妹的畫眉娘娘,想來也是可以的。”
火尊聽罷更氣,一甩袖子,直面向空無一人的王座“道主,水尊撥弄事非,挑撥離間,實在可惡,道主明鑒啊。”
“道主——”水尊亦是如法炮制,語重心長“火尊乃是縈襖、畫眉娘娘的父親,俗話說舐犢心切,這固然可以理解,但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又有一葉落而知天下秋,空穴來風(fēng)必定有因,此事必須徹查。”
“你說徹查便徹查,這不明擺著不信任嗎?”
“正是因為相信,才要給娘娘一個清白?!?/p>
……
兩相長久爭執(zhí)不下,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眼見就要火拼,忽然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音道“夠了!”
一霎時,滿堂寂靜。
火尊水尊聞言連忙稽首,不敢吭聲。
“事情如何,我已經(jīng)知道了,此事我自有決斷?!?/p>
“道主——”
火尊還欲開口,忽然外面有一人上前來報“報——”
“稟道主,發(fā)現(xiàn)叛徒仲孫冕的尸體?!?/p>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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