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個啦
“哼!只要你今天死在這里,誰信誰不信都不重要!”
大皇子陰測測的目光里透著幾分得意。
“你覺得這樣做,你就能坐的穩那把椅子?”鐘離玥瞇著眼睛睨著大皇子,聲音收斂了方才的戲謔,加了幾分嚴肅。
“九年前父皇就有心將皇位傳給我,我若是有心,早就沒你們什么事了!”
“或許這個位置對你們來說很重要,對我來說卻不過是個枷鎖,我愿意將它讓出來,并不代表我愿意看著這個國家換姓!”
“原本以為你們之中就你還算有些本事,如今看來,有本事的不是你,而是你母親!”
“所以你今天的表現我給出的判斷是……不合格!”
“順便提醒你一句,你殺不了我!”
大皇子的臉都變綠了,握著長劍的手微微發抖,虎口都有些泛白了:“你也不睜大眼看看四周是什么情況!還敢再本王面前大放厥詞!”
說罷抬腳就踹向他身前的一個士兵的屁股,大聲的喊道:“給本王將她們全數拿下,本王重重的賞!”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是面對四哥手無寸鐵的人,沖進屋子的那些士兵幾乎同時沖了上來。
鐘離玥只是抬手在空中輕輕一劃,一個金黃色的圓弧光屏便升了起來。
大皇子雖然不曾出過神都,但是在不少古籍上也曾看到過對禁制的描述。
只是他根本不相信鐘離玥居然會這個東西,只能瞠目結舌的看著士兵們像是打夯一樣不停的用大刀砍著那個耀眼的光屏。
戰嬈得意的露出皎潔的笑:“大皇子!你讓他們省省力氣吧!照這么砍下去,砍刀你都壽終正寢了也砍不破我小相公的禁制!”
“噗……”璃茉很合時宜的發出了忍俊不住的笑聲,戰嬈慧黠的沖她眨了眨眼睛,兩個人相對又是一陣光明正大的譏笑。
鐘離玥轉回身看了一眼靈寢上的皇帝,微微蹙了蹙眉毛,還真是麻煩!在那小子七日回天之前,他都必須看管好他的肉身。
否則他回到天上接不上在凡間的這段記憶,這輪回之劫豈不是白白歷了,到時候評不上仙階豈不是要怪上了他這個做師傅的!
想到這里他就開始犯愁,他若是不離開這皇宮,恐怕這剩下的六天就一顆也別想消停,可是若是離開,他還真是不想淪落到背尸的地步。
最后看著那具沉睡般的尸體,無奈的搖了搖頭,重新做回了椅子上,雙目一閉,一副打算閉目養神的姿態。
只是在完全進入養神狀態之前淡淡的交代了一句:“小七,你和璃茉先回戰府去看看,估計他們那邊也亂的很,府里女眷多,你們兩個回去搭把手!對了!還有,告訴你父親,反抗!就說這是我的意思!”
以他對戰連成的了解,若是今天大皇子的人也如同對待他一般隨便按個罪名給戰連成,以戰連成對大玥的忠誠,雖然會覺得冤枉,但是卻斷不會反抗。
他雖然無法理解這種程度的忠誠,但是卻也十分佩服他,這人在天上的時候就是這么一副性子,沒想到即便是重新投胎,卻也本色不改。
雖然說死了就死了,反正也可以回到天上,回歸仙籍,但是戰嬈現在的記憶還沒有恢復,他可不想到時候看著那小丫頭哭的要死要活的!
他可以肯定他的心臟絕對承受不了!
戰嬈走出鐘離玥的禁制便立刻自己也使用了木靈之盾,帶著璃茉大搖大擺的從大皇子身邊走過,幾個擁堵在門口的士兵被戰嬈的禁制碾黃豆一樣推倒在地,引起了不小的一陣混亂。
回到戰府,果然不出鐘離玥的預料,偌大的將軍府也被士兵里三層外三層的圍死。
戰嬈帶著璃茉打算直接從正門突破,剛剛走到門口就被士兵的大刀攔住了去路。
戰嬈目不斜視,反正有禁制在,根本就不用理會這些刀劍,快步向里面沖去,守在院子里的士兵見狀立刻迎上來,筑了一堵人墻,卻不料頃刻間就被戰嬈的禁制碾在腳下。
不斷的有士兵前堵后追,可是卻又根本奈何不了照在她身上的淡綠色光圈。
不過一口茶的功夫戰嬈便沖到了前殿,正看到四皇子帶著人趾高氣昂的給戰連成按加莫須有的罪名。
那一串信口雌黃只把戰嬈聽得眼睛都快綠了,一個箭步沖到前面去,璃茉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帶的一個趔趄差點撲到地上。
戰嬈將禁制撤掉,沖到戰連成身前,指著四皇子的鼻尖大聲開始叫罵!
“皇帝伯伯那么好的人品怎么就生出你們這么多不要臉的子孫?居然連勾結外邦企圖圖謀不軌的罪名都給你想出來了!還真是不容易啊!我父親若是真要勾結外邦,你還能等到出生的那天來皇家投胎?”
當年皇帝還沒有正式登基,四皇子的母親也不過是皇帝遣邸的一個側妃。
那時側妃身懷六甲,偏偏是幾個皇子為了皇位斗爭最激烈的時候,當時的皇帝是除了名正言順的太子之外最有希望的一個。
太子由于是自打出生就獲得了太子地位的,難免有些有恃無恐,整日不務朝政。
當時在為的先皇可能是想要激發一下太子的能力,是以對當時是三皇子的皇帝刻意重用。
太子眼看自己越來越不得勢,也開始害怕被人取代,竟然慌不擇路的與當時兵強馬壯對玥國早就虎視眈眈的南弭國勾結。
南弭國當時蓄謀已久想要出兵攻打玥國,恰好這時與太子一拍即合,雙方協定勝利之后,由太子稱帝,但是以后玥國就是南弭的臣國。
太子妄圖想先借助南弭得到帝位,等到帝位穩固再想辦法收拾南弭。
可是他和南弭的小動作早被戰連成撞破,戰連成假意投靠太子,掌握了不少關于南弭進攻玥國的情報。
就在側妃臨盆的前一天,南弭國和太子聯手發動了兵變,戰連成在關鍵時候利用計謀誘敵深入,最后不僅大挫南弭,而且也將太子從那個位置上成功的拉了下來。
檣櫓之末的太子頓時發了狂,竟然帶著一批垂死掙扎的殘黨深夜殺入三皇子的府邸,若不是戰連成早有防備,那一夜的后果根本不堪設想。
產房里生孩子的側妃不時的發出慘烈的叫聲,而外面卻是一陣陣絡繹不絕的喊殺聲。
直到天亮,產房里傳來了四皇子響亮的哭聲,外面此刻卻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滿地都是尸體,那些殘黨本就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個個出手狠虐。
饒是戰連成這種久經沙場的將軍也被這種置死地而后生的打法震撼了。
雖然最終成功鎮壓了這場夜襲,但是自己這邊的士兵也是損失慘重。
戰嬈小時候常常聽一些茶館里的說書人,講那些關于戰神戰連成如何在戰場上運籌帷幄。
如何在朝堂上意氣風發。
又如何在君王側傾力輔佐的故事。
有時候若是覺得說書人說的夸張了,便回家在細細的問父親,所以對那些事情她都一清二楚。
如今不是別人,卻恰好是他四皇子站在這里舔著臉那這件事來污蔑她父親,她怎么能不氣?
四皇子被戰嬈噎的滿臉充血,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狠的瞪著這個沒教養的野丫頭。
“小七!七皇子在宮里……”
戰連成也猜到連他這里都已經這樣了,鐘離玥在宮里怎么可能不遇到麻煩!
“沒事!那幫酒囊飯袋才不是我小相公的對手呢!”
戰連成心里微微有些放心,若是鐘離玥沒把握,戰嬈也出不了宮。
不過這丫頭怎么就這么不懂事呢?小時候也就算了,現在都這么大了還一口一個小相公叫著,他這個當爹的都不自覺的替她臉紅!
“爹爹!我小相公說了!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要是敢為難你,他命令你必須反抗!我和璃茉……姐姐就是回來幫你的!”
“璃茉?”戰連成也透出幾分詫異,看了眼站在戰嬈身邊,眼神飄忽的小姑娘一眼,和璃茉倒是有幾分相似,不過氣韻和神態都不是!
“哦!巧吧!我開始也奇怪呢!她竟然和璃茉姑姑同名!”
戰嬈干巴巴的發出幾聲訕笑,若是和她老爹說璃茉姑姑就是這個璃茉轉生的,還不得被他當成瘋子!
這種什么轉世啊投胎啊的東西,大家雖然說起來都相信,但是真的遇上了就有點難以置信了,反正也不會影響到任何人,說不說出來也應該無關緊要吧!
四皇子見這父女倆把他當空氣,自顧自的聊了起來,忍不住氣的臉色發綠。
沉聲道:“既然戰將軍也已經知道今天不管是用什么理由,本王的目的就是殺了你,就不必廢話多說了!”
說完向身后的人一抬手:“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戰嬈怒了!戰府上下少說也有上千號人,且不說戰家的人,他竟然連那些下人都不放過!
在士兵沖上來之前,戰嬈對璃茉喊道:“外面交給你!”璃茉應聲而去。
然后自己便一個閃身沖到了四皇子的身前,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便掐住了他的脖子瞇著眼睛道:“看看今天究竟是誰要誰的命?”
四皇子雖然也知道戰嬈會些拳腳功夫,也是沒想到盡然身法如此之快,他根本就沒看清楚她是何時動作的。
戰連成顯然也沒想到十年不見戰嬈的功夫又進步了不少,至今想起十年前在甕城城墻上的那抹單薄的紅色身影,戰連成的心都會忍不住微微抽痛。
這終究不該是一個女孩子該走的路,過去的那十年甚至是她全部人生的那十九年,都是他這個做父親的虧欠了她,如今難道還要她的雙手為了他而沾染鮮血么?
可是面前的人即便是在混賬,也終究是皇帝的兒子,是他這一生之中唯一一個過命相交的兄弟的兒子,他真的可以要他的命么?
戰連成痛苦的閉了閉眼,良久才張開:“小七,放開他吧!不能對不起你皇帝伯伯!”
戰嬈心里夢的一驚,戰連成再晚一點開口,她就犯下了一個不可挽回的錯誤。
現在才突然想到,為什么鐘離玥只是設了禁制,而沒有主動發出攻擊,就是因為在顧及著已經死去的皇帝伯伯。
這些皇子即便是再壞,也都是皇帝伯伯的兒子,鐘離玥念及的是皇帝伯伯,戰連成念及的也是皇帝伯伯,只有她將這些都拋之腦后了。
想到這里她不由得有些懊惱,自己真是太對不起皇帝伯伯了!
戰嬈怔怔的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四皇子本來重重的舒了口氣,可是還沒等他舒完,便被有力的兩指點中了身上的幾大要穴,瞬間便動彈不得了。
戰嬈這時望向大殿門外,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了,和戰連城對望了一眼之后,將守在四皇子身邊的幾個護衛用手刀劈暈之后,父女二人雙雙奔出大殿。
剛一出來就傻眼了……誰能告訴他們這究竟是個神馬情況啊!
這簡直就是人間地獄??!看著挺清純無邪的一個小姑娘,不!一只雜毛大鳥,可是她怎么能制造出這么鮮血淋漓的場景??!
難道她的前前身是地獄的夜叉不成?
彩色的羽毛像是暴風雪一般漫天飛舞,將整個天空點綴的猶如步入仙境,可地上的情況卻是強烈的對比。
空氣中隨著皮肉被割開的聲音時時傳來士兵們慘痛的叫聲,再看那些士兵,不是捂著褲襠在地上打滾,就是提著腸子發瘋似的往破了口的肚子里塞。
還有的捂著不停冒血的眼珠子滿院子亂跑,東撞西撞的,像是個沒頭的蒼蠅。
這景象讓戰嬈的腦子里迅速的閃過一個成語——雞飛狗跳!
那些士兵本來是領了四皇子的命令道后院去屠殺戰府的人,可是現在除了躲避那些兇殘的羽毛,根本就顧不上別的。
某只始作俑者的雜毛大鳥不知因為什么也正處于暴走狀態,只見她一臉的沮喪加憤怒。
提著裙子笨拙的這里跳跳,那里跳跳,對著天上的羽毛嘀嘀咕咕的說著什么!
戰嬈看這些羽毛飛來飛去毫無章法,很有先見之明的拉起了禁制將自己和戰連城牢牢的護在里面。
等他們走近了璃茉身邊,才終于挺清楚她嘀嘀咕咕的內容。
“我是想讓你們割咽喉!是咽喉!不是肚子!也不是……不是那個啦!”
戰嬈當場黑線了,戰連成差點摔了個趔趄,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璃茉,這孩子沒受過什么刺激吧?
在一片混亂中,后院的家眷仆從都在韶華的帶領下有序的聚到了前院,戰嬈怕那些漫天亂飛的雜毛傷及無辜,立刻對著璃茉大喊一聲:“快收!敢傷到我家里人,我讓小相公拔光你的毛!”
璃茉扭頭憤憤的看了一眼戰嬈,雖然心里有些不服氣,但是對她說的話還是有些忌憚的。
君上幾萬年來對這根呆木頭的好她可是都看在眼里的,雖然說她和君上也是數萬年的革命友情。
可是和這個木頭相比,君上一定連眼睛都不眨就會做出重色輕坐騎的決定來!
等璃茉收了攻擊的法術,那些羽毛瞬間憑空消失,但是看著滿地的狼藉,戰嬈還是有些戚戚然。
這些士兵也不過是受人俸祿替人辦事,即便是站在對立面,殺人不過頭點地,可是遇上璃茉這個半壇子水,也只能算他們倒霉了!
“七皇子有沒有說過我們這里結束之后在哪里和他匯合?”戰連成最先理智的考慮到善后的問題。
可是鐘離玥只是交代她們回來協助戰連成,并沒有說完事兒以后怎么辦??!
而且看他當時的那副樣子仿佛根本就沒打算離開皇宮,估計是不管大皇子怎么折騰,他都勢必要將皇帝的頭七靈守過,看著皇帝下葬之后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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