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2 旅途
繆麗爾從窗戶看著利蘭德抱著奧利弗的脖子告了別,直到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白樺林間,連行走的痕跡都被風吹散之后,她才靜靜地轉過身來。利蘭德曾經答應過他會在受封儀式之前回來,而受封儀式在7月初,比去年的時間翻了一番。她一只手的手指緊緊地抓住磚塊砌成的窗沿。鎖骨上感到的疼痛愈來愈烈。她艱難地蹲下去,她捂住了自己的雙眼。淡金色的頭發垂落落到地上。她靠在冰冷的墻壁邊,閉上眼睛,眼淚從她的眼角緩緩滑落下來?!罢堅徫摇?/p>
五月。這個時候的英國生機勃勃,愛丁堡的園林中生長了許多的杜鵑花與玫瑰。鮮嫩柔軟的綠草地令“皇家一英里”上的圣十字宮變得更加美麗。尖尖的屋頂仿佛在敘述著16世紀中期蘇格蘭的美麗女王瑪麗·斯圖爾特的悲劇命運。
愛丁堡城堡那樣壯麗。它坐落愛丁堡市中心的陡峭懸崖上,碉堡上若隱若現的城垛、冰冷的火山山峰以及聳入云霄的山巒的美麗是如此懾人心魄。
快到夏季,環境不盡如人意的居住區和街道都變得熙熙攘攘起來——如果一輛大搖大擺的馬車從這里過去,一定被堵得水泄不通。環繞周圍的鵝卵石甬道已經十分古老了。圣瑪格麗特教堂看上去被染上了宗教神圣的光輝。利蘭德一行人步行前往愛丁堡郊外,打算到郊外再搭上軼車,他們決定通過英吉利海峽從北海橫跨大西洋登上南美洲。這將會是一個很長的旅程。
愛丁堡的郊外,空氣清新。反復無常的天氣并沒有為他們的出行造成多大的阻礙。到了郊外,洛厄里子爵打發走了那個駕駛公共軼車的車夫,給了他足夠的錢,甚至可以買下那輛馬車。那車夫見錢眼開,沒有半點異議。
在馬車上,利蘭德的雙手扒在窗戶前,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在他眼前搖晃不停的綠色的草地。利蘭德一言不發,看著逐漸離他們遠去的愛丁堡。
“利蘭德,”洛麗塔拍了拍利蘭德的肩膀,她小聲地說道。
利蘭德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他看著洛麗塔。洛麗塔繼續說道,并從自己的東西中掏出一個木盒子,“利蘭德,5月到了。你還記得那是什么日子嗎?”
利蘭德看著洛麗塔露出奇怪的神色,“洛麗塔,我不記得了。我已經什么都不想再記起了。5月,5月有什么特別的嗎?”
洛麗塔沉默地流下了淚水,像是想要挽回什么一樣,她流著淚,悲哀地說道,“哦,不,利蘭德。你都不記得了嗎?在“試煉”之前,我們從加來到了英國時,去了一趟北愛爾蘭首府貝爾法斯特,洛厄里子爵住在那兒,他的大部分的封地也在那一區域。尼古拉斯給了我這個。他說這是個驚喜?!?/p>
“這是尼古拉斯給你的,洛麗塔?”利蘭德接過木盒子,卻遲遲沒有打開。
洛麗塔拭了拭眼角的淚,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地說道,“利蘭德……5月16日是你的生日啊,1730年5月16日……你竟然不記得了。我的天哪?!?/p>
洛麗塔又情不自禁,淚如泉涌?!澳峁爬?,他說他怕自己可能沒辦法回來,你知道,嗜仆協會的時候,他的防御術和格斗術就遠遠落在后面,他為此……受了那個“雀斑”教員好幾次訓話……所以,他把這個給了我。”
“這是禮物?你們應該告訴我的,”利蘭德垂著眼睛看著那個木盒子。過了片刻,他又把木盒子放下,“你們應該告訴我的。洛麗塔,尼古拉斯會親自給我?!?/p>
但他一動不動,只是仍舊把他放在那里。他在心里知道,尼古拉斯永遠不會給他這份禮物了,但他固執地欺騙著自己,聽不進洛麗塔的話。
洛麗塔看著他,不由自主地咬著嘴唇,“利蘭德,不要在欺騙自己了。你可以哭泣。如果你認為……尼古拉斯真的活著,為什么還要坐馬車去萊姆灣呢?”
利蘭德煩惱地抱住了自己的頭,囁嚅道,“別再說了,洛麗塔,別……再說了。我不會相信他們的,我不會相信他們的。我懇求你別再說了。”
洛麗塔靜靜地看著他,不再拿那些冰冷的話刺激他。她聽說了利蘭德父母的事情,但是她遠在加來,而且那段時間,克利爾沃特家族忙著和拉斯波恩家族作口舌之爭,任何通信都被阻斷,她的信被半路退了回來。至于尼古拉斯,他從來不會在意那些事情,甚至都不會知道,那是利蘭德的父母。
“我們馬上就要到佩尼庫克[聯合王國中蘇格蘭地名,臨近愛丁堡]了,準備好。”來自前面的聲音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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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納黛特喝了一口“精粹”,血紅色的瞳孔斜睨著格溫多琳。她的小拇指先落在桌子上,不失優雅地放下酒杯?!拔矣H愛的格溫多琳,你一定聽說了什么。”
“我的女王,”格溫多琳一如往常地低下頭,“是的?!?/p>
“所以,告訴我,格溫多琳,她通過了嗎?”伯納黛特倚靠在王座的靠背上。
格溫多琳的頭更低了,她的脖子有些酸痛,但是卻不能直起來?!澳惆才诺母ヌm基·莫里森……他沒有做出任何攻擊,就算繆麗爾大人再出色,她也不會主動去攻擊別的吸血鬼的,所以……我的女王,這很難判斷。”
“總之她活下來了,”接著她直起背來,滿臉怒容地說道,“弗蘭基·莫里森……我該知道,我該早點預料到,他根本不會傷害她的?!?/p>
格溫多琳雖然毫不知情,但棕色的瞳仁閃著光,“那么,您需要我……”
伯納黛特看著格溫多琳,“不,格溫多琳,我要留著他。他不會傷害她,不代表他會有二心。他當然會效忠于我?!蓖蝗唬粗潜吵淼摹熬狻保荻居州p蔑的目光令人膽寒。格溫多琳猜度不了伯納黛特的心思,僵硬地站在那兒。
今天去了趟新華書店,沒帶傘,在大雪里走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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