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總是事與愿違的,當顧承歡轉身從另外一條街離開的時候,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發生了。
身后那名男子已經尾隨自己好久了,一開始顧承歡以為只是順路,又或者他是在閑逛罷了,可是當人越來越少的時候,那名男子還是不遠不近地跟在自己身后,顧承歡才真正意識到危險。
眼看著前面的路黑漆漆的一片,顧承歡第一個想法便是繞行,誰想到剛剛轉身,身后那名男子已經來到她的身邊,攔住了她離去的腳步。
“小姐可是來自青陽郡?”那名男子雖然攔住顧承歡,可是說話的語氣,以及態度都透著幾分恭敬。
顧承歡警惕地后退一步,到這里寶蟬也明白顧承歡方才為何那般害怕。雖然心理也是十分慌亂,可是寶蟬鼓起勇氣站了出來,將顧承歡護在身后,一副守護者的模樣,“我家小姐從哪里來關你什么事!快閃開,我可是會功夫的!”
寶蟬素來都是不多言不多語的,沒想到冷不丁說出一句話,還挺有力度。
不過想到寶蟬那三腳貓的功夫,顧承歡還是將寶蟬從身前拉到身后,十分客氣地對那名男子道:“這位公子已經跟了我一路了,敢問可有何事?是從青陽郡來的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雖然顧承歡的語氣很客氣,可是那副姿態已經是明顯的防備。
男子一愣,隨后連忙上前一步,想要對顧承歡解釋什么,可是他向前一步卻驚到了顧承歡,顧承歡連忙轉過頭對寶蟬道:“快跑!回去找習秋!”
寶蟬哪里會逃跑,可是被顧承歡怒吼了一聲,見她是真的發火了,寶蟬才踟躇著要逃跑。
那名男子見寶蟬要逃跑,立馬慌了,連忙解釋道:“在下沒有惡意的!在下……”
雖然他在解釋,可是顧承歡怎么會聽,這么大晚上的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放在誰身上都會害怕,她吼寶蟬的聲音越來越急迫。
那名男子完全被這陣勢驚呆了,也顧不得什么禮貌不禮貌,連忙飛身躍起攔住寶蟬的去路。
“小姐不必這般緊張,在下沒有惡意的,在下只是……啊————”不等那男子將話說完,手臂上傳來的痛感,立刻讓他大叫出聲。
原來是寶蟬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第咬了一口。
男子吃痛,一把將寶蟬推了出去,寶蟬重心不穩,差點撲倒在地上,好在顧承歡及時將她拖住,才不至于摔倒。
只是這下子可徹底成了劍拔弩張。
顧承歡抽出一直帶在身上防身的匕首,狠狠劃了了男子一下,在他還沒有防備的時候,拉起寶蟬便開始跑。
那男子用手擋了顧承歡的匕首,手腕的位置直接被劃了好大一條口子。
眼見著顧承歡就要跑掉,他連忙掏出一個哨子,吹了一聲,很快便有兩個黑衣人從前方攔住顧承歡的去路。
顧承歡和寶蟬正好被他們攔在巷子口的拐角,出不去跑不掉,連呼救都沒有人能看得到。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我和你們無冤無仇!”
顧承歡將已經嚇傻樂的寶蟬護在身后,不甘示弱地質問兩個黑衣人。
不過兩個黑衣人并不說話,只是等待著那名方才尾隨顧承歡的男子上前,才稍稍退了一步。
那名男子一手捂著唄顧承歡劃傷的手臂,語氣也不復方才的客氣,而是有些冰冷的,“姑娘還是放棄掙扎吧。我只問你一句,可是從青陽郡來的?只要回答是與不是,我立刻便離開。”
他不停地追問顧承歡是否從青陽郡而來,顧承歡完全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是該回答是,還是該回答不是?
那男子健顧承歡猶豫,再一次開口,“姑娘不必害怕,在下若是有什么惡意,早就不會在這里和你好言好語的了。你只管如實作答便好。”
男子的話音剛剛落下,忽然從天而降另外一名黑衣男子,在男子的耳邊小聲說道:“公子,那幾個都不是。”
男子略微點了點頭,不過眉頭卻皺的越來越緊,“可都解決了?”
黑衣男子又趴在男子耳邊說了幾句,才在男子的示意下轉身離開。
顧承歡雖然沒有聽清兩人具體說些什么,可是這兩人的對話卻給她傳達了一個訊息,不是青陽郡的,便要被解決掉?
至于那個解決是什么,顧承歡想想便覺得不寒而栗。
帶那名黑衣男子離去,男子才有空閑理會顧承歡,“怎么,小姐可是想清楚了?”
他臉上的笑容,甚至讓顧承歡覺得方才那一幕是故意要演給自己看的。
只不過她不能賭,也不敢賭……
“若是我說了,你邊放我走嗎?”
男子遲疑了一下,點頭。
顧承歡這才道:“沒錯,我是從青陽郡來的,現在得到答案了,可以讓我們離開了吧。”
那男子緊鎖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不過很快,他便一副質疑的模樣看著顧承歡,“小姐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這有什么好想的,我從哪里來,我自己還不知道?”
男子的表情越發愉悅,連忙問道:“那小姐可是姓顧?”
不止問到了青陽郡,甚至連自己的姓氏都已經知道了,無論此人的目的是什么,顧承歡都有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我沒必要回答,你不是說一個問題便放我走?怎么,說話不算話了?你們這些混江湖的,不是最講究信用?”
顧承歡的話音落下,男子卻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好一個倔丫頭,果然是那小子的口味。”說罷,他忽然收斂起笑容,臉上帶著積分猥瑣的模樣,笑吟吟地對顧承歡道:“我說過放你走,可是沒說過要放你去哪。”
話音落下,他一揮手,身后的三個黑衣人立馬撲了上來,將顧承歡和寶蟬團團圍住。
顧承歡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雖然感覺到來人可能真的沒有什么惡意,可是顧承歡還是憤怒異常,手里的匕首直接刺了出來,差一點便刺到男子的小腹。
不過好在這次他閃得快沒受傷。
“顧三小姐可真是太不溫柔了,為了避免你在傷及無辜,那就對不住了。”
說罷,對著黑衣人使了個眼色,下一秒顧承歡只覺得脖子吃痛,便直接昏死了過去。
已經嚇傻了的寶蟬這才反應過來,看著軟軟攤在黑衣人懷里的顧承歡,寶蟬立馬便火了,也顧不得害怕,用她僅有的一點三腳貓功夫和那黑衣人打了起來。
黑衣人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笨笨的丫頭竟然還會一點功夫,所以一時失手,直接讓寶蟬將顧承歡搶了回去。
寶蟬展開雙臂將顧承歡護在懷中,誰也不讓靠近。
那男子看著寶蟬,似乎很頭痛,”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一塊帶回去吧。”這話是對那黑衣人說的,“對了,盡快打聽到她們住的客棧。剩下的事,就不用我教你們了吧?”
很顯然,自己手下的人被一個黃毛丫頭打了,而且還成功從他手上搶走了人,這一點讓男子很不爽。
黑衣人唄說的有些慚愧,再對上寶蟬的時候毫不留情,直接用對待顧承歡的方法,也將寶蟬打暈。
他這邊剛將人打暈,那邊他的頭便又不高興了,“你這個笨蛋,我不是說讓你打聽住處,你直接從這丫頭口中問不就好了?”男子搖了搖頭,十分無奈第道:“哎,怎么養了你們這一群中看不中用的東西,一個個的,木魚腦袋……”
一邊說著,他已經一邊離開,所通往的方向,竟然是陵安城中最大的青樓……
當顧承歡再一次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她躺在一張梨花木的拔步床上,身下是上好綢緞縫制而成的被褥,便是連上面繡的花紋都能看得出來是一位功力十分深厚的繡娘所刺。
顧承歡立馬從坐起,可是脖子還在痛,讓她的行動顯得緩慢很多。
一邊揉著脖子,顧承歡開始打量起四周的陳設。、
這顯然是一名大家閨秀所居住的地方,到處都是桃粉色。
只不過她怎么會躺在這里?那幾個黑衣人,和那個可惡的男人呢?
想到這里,顧承歡穿鞋下了床,她輕手輕腳第走到了房門口,還不等打開房門,房門便被一名容貌秀美的女子推開。
見到顧承歡那女子明顯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她便恢復自如,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柔聲對顧承歡道:“你起來了?我估摸著你差不多這個點會醒,正好準備了些粥,你先吃一點把。”
那女子一點都不認生,似乎和顧承歡熟識很久了一般,很自然地提著手中的食盒進了房間。
見顧承歡還愣在門口,那女子笑著道:“剛剛睡醒腦子還迷糊呢吧,你在躺一會吧,那盒子可以保溫,待會你再吃也是一樣的。”女子的聲音實在是太溫柔了,可是在溫柔顧承歡也高興不起來,更吃不下任何東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處,若是能吃下去還真是心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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