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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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葳讓中年女護士把他說的話,重復(fù)一遍。
然后才接著下醫(yī)囑。
“大姐,萬萬不能弄錯。”葉葳的臉色嚴(yán)肅起來,非常非常嚴(yán)肅。“大姐,首長醒過來,只要老人家一睜眼,立刻、馬上把溫度五十度這付藥,給老人家灌進去。”
“啊?!”中年婦女大驚。
“啊什么,記住。老人家不聽話,就捏鼻子灌,不用怕。沒人敢怎么樣你。”
“之后呢?”
“灌了藥之后,首長便會大吐不止。吐出來的東西,先黑、后灰、再黃,最后會變成紅色。記住,等首長吐出三口紅色的東西,立即、馬上把冰箱里凍涼的藥,給首長灌進去。”葉葳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中年婦女,“不聽話,照樣捏鼻子灌。千萬,千萬。拜托、拜托。”
囑咐完中藥熬制、喂服事宜,葉葳才轉(zhuǎn)圈看了遍王明魁和黃家的子女兒孫。“記住,不得妨礙、更不得耽誤大姐喂藥。否則,一切后果與我無關(guān),也與大姐無關(guān)。”
“小葉,放心,我親自監(jiān)督。”
王明魁雖然告訴葉葳有他親自監(jiān)督,保證黃老及時用藥大可放心。但同時他的臉色和表情卻明明告訴葉葳,此時此刻,他反到對葉葳的作法一點都不放心。
只蜻蜓點水般觸了觸脈門,病沒看,療沒治,便詳細囑咐人如何如何熬藥、儲藥、喂藥。
象葉葳這樣看病的醫(yī)生,王明魁行醫(yī)五十多年,還是第一個。焉能不惑、焉能不解。
故弄玄虛?
亦或別有秘密。
王明魁老人家一腦門子官司。
吩咐完中年女護士,王明魁再三保證親自監(jiān)督,萬無一失。葉葳才開始今天的治療。
太虛門內(nèi)門弟子修煉的終極目標(biāo),當(dāng)然也與其他修士一樣,碎空踏虛、羽化升仙。只不過,其他的門派的修士需要經(jīng)過煉氣、筑基、結(jié)丹、元嬰、胎息、煉虛、化神、大成、渡劫九大境界,太虛內(nèi)門弟子則只需筑靈、開竅、合氣、凝神、渡厄五大境界。再者,太虛門弟子的修煉方法也與其他門派不同。其他門派的修煉心法,從一開始便能使其弟子直接汲取天地精華、宇宙靈氣。太虛門則不然,筑靈、開竅、合氣、凝神前四大境,弟子只有入世修煉一途,且只有行善行于俗世,獲取俗世普通人感念靈氣一條獲取修煉資源之路。所以,其他門派的修士,修煉期間那是能離塵世多遠就離多遠,越遠越好。太虛門弟子,則不得不反其道而行之,能與俗世交往多深就交往多深。
既然晉境渡厄境之前,必須完全潛身俗世修煉,當(dāng)然為人為事便必須遵守俗世規(guī)則。所以,太虛內(nèi)門弟子,盡管不希圖榮華富貴,但為修煉順利計,為最大限度獲得俗間普通人感念靈力計,俗務(wù)纏身未必不是好事。甚至有時為一方百姓謀利,親自出面直接借用俗世權(quán)貴之力,也并非不可取。
所以,盡管在太虛門弟子眼里,普通人的地位也與他們在其他門派修士眼里一樣,皆螻蟻。但太虛門弟子和普通人之間的關(guān)系,遠較其他門派的修士,和諧融洽。
太虛門弟子相對更尊重普通人,態(tài)度也平和的多的多,幾近平等。
所以,葉葳沒神秘化自己的治療過程。沒把與治療無關(guān)的人請出去。取出精致的金絲楠木質(zhì)針盒,打開放在黃連海枕側(cè)。
“黃書記、黃司令、黃部長、王老、鞏老,”葉葳用極清澈、極明亮、極深邃、極淡定、極平和之筑靈境中期修士的眼神,一一看過五人。“我的方法特殊些,與常見的中醫(yī)手段略有不同。希望治療過程中,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五位都能保持安靜。另外,葉葳希望有關(guān)今天治療的任何事情,五位都能守口如瓶。葉葳不希望成名,也不想發(fā)財,只想過小人物安靜閑逸平淡自在的小民生活,希望各位理解。”
葉葳的眼神,清澈、明亮、深邃、淡定且濕潤、平和,但無論看到五人那一位,那位都立感若有一支無形卻鋒利之極,別說反抗根本連反抗意志都不可能產(chǎn)生的直逼靈魂的利劍,穿透眼睛,直抵腦海。
莫名之驚悚,無故之悚然,倏生心底。
沒有冷戰(zhàn),脊梁溝卻陣陣?yán)錃狻?/p>
黃氏兄妹三人,都不是凡人,都是站在當(dāng)今華夏權(quán)力峰巔的風(fēng)云人物,弄潮驕子。
驚悚升起心底之刻,兄妹三人無不立悟,葉葳果非常人。因為,此時此刻,莫名之驚悚,無故之駭然,從心底最最深處倏然生出的絕對的無力感,僅僅在當(dāng)年赴任前接受最高中樞訓(xùn)誡時,從那些肩負華夏最終守護之責(zé)的據(jù)說隸屬龍騰的世外異人身上感到過。
這種人,結(jié)交都巴不得呢。
在華夏,京城內(nèi)外、大江南北,凡屹立數(shù)百年不倒的大家族,那家背后不都有一位或幾位類乎葉葳這種近乎神仙的人庇護著嗎。
“葉醫(yī)生,請放心。”黃永順馬上代表弟弟妹妹表態(tài)。
“葉醫(yī)生,放心吧。作為醫(yī)生,我們知道該做。”鞏米順便還代表王明魁表了態(tài)。
葉葳沖五位點點頭。
腰板一挺,臉色肅穆,目光炯炯。人的氣勢剎時一變。霎時間,黃家兄妹、鞏米、王明魁五人眼里,葉葳便變成一棵頂天立地,任狂風(fēng)肆虐卻連一片樹葉都難以吹動的巨樹,生根室內(nèi)。剎那間,五人便感覺葉葳這顆巨樹,便把房間變成一個與世隔絕卻充滿生命力的獨立空間。
再看葉葳,先緩緩伸出右手,手心直對黃連海頭顱,距離兩拳。
再伸左手,掌心對準(zhǔn)金絲楠木質(zhì)針盒,距離一拳。
五人瞪大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王明和鞏米兩人更是聚精會神,做為醫(yī)生,更想從葉葳的治療方法中得到些啟迪。
五人十目睽睽。
三根細若牛毛、風(fēng)吹可斷的金色毫針,一枚長達五寸,小別針粗細的大針。大針在上,毫針在下,緩緩升出針盒,慢慢接近手心。四枚金針在葉葳手心下方微微一頓,驟然同時加速,劃過四道舒展優(yōu)雅的曲線,凌空懸停在葉葳右手手心和黃連海的頭顱之間。
五人霎時瞠目。
大駭未定,又見四枚金針,在虛空里如四條金蛇一陣抖動。
抖動驟停,枚枚金針皆寒氣森森,挺若利匕.....
剎那間,黃家兄妹、鞏米、王明魁五人,只有黃永順、黃永忠兩位真正上過戰(zhàn)場、見過肉山血海之慘的上將軍,仍挺身佇立,凝視金針。余下三位,皆不由自主地騰騰騰后退兩米有余。
這.....
鞏米沒見過,王明魁沒見過,地位崇高、見多識廣的黃氏兄妹三人,也沒見過。
這...
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無怪乎葉葳事先忠告,萬務(wù)要守口如瓶。現(xiàn)在才知道,這事要說出去,一則沒人信。二則一旦擴散世間,豈止驚世駭俗。肯定會在某些方面、某些領(lǐng)域造成社會混亂。
鞏米是西醫(yī),還是華夏最最厲害的幾個西醫(yī)之一。要不然他的關(guān)門弟子馬孝西,也不能那么偏執(zhí)。自己已然時刻都離不開中醫(yī)了還念念不忘抵毀中醫(yī),連黃壯國都差點被他冼了腦。
鞏米本人對中醫(yī)一竅不通,但他卻不象其他華夏的半瓶子醋西醫(yī)那樣,刻意歧視、惡意抵制中醫(yī)。這點,鞏米比他的關(guān)門弟子馬孝西強的太多。鞏米本人,始終保持著對中醫(yī)應(yīng)有的尊重。
不過此時此刻,雖然十分驚駭,他這個外行也只能看熱鬧。
王明魁則不然,中醫(yī)大師。所以他不僅看的清,還能看出些門道。
黃氏兄妹三人,都大外行,連看熱鬧都談不上,眼里、心里除了驚駭還是驚駭。
葉葳人沒動,意馭御靈訣。
四相追魂。
以氣御針。
凌空虛懸在葉葳手心和黃連海頭頂之間的四枚金針,倏然劃出四道金光。
金光閃過。
長針,緊貼百會穴刺入頭顱,僅余針尾。
三枚毫針,分別扎在泥丸宮和左右太陽穴附近。
這…
難道....是...
四相追魂?
王明魁只感自己的肉身瞬時石化,意識瞬時當(dāng)機。
八極奪命針,以針渡氣。針法絕奇、效果妙絕。據(jù)《中醫(yī)軼事記》記載,八極奪命針法雖不敢說活死人、肉白骨,但只要人一口氣在,便能延其生命,爭得醫(yī)治時間,甚或直接痊愈。
四相追魂,更不得了。但此針法,施針人必須以氣馭針。對施針人要求甚高。《中醫(yī)軼事記》記載,此針之功效,比起八極奪命更加逆天。傳說此針幾乎包治百病,更能立起百疴。
王明魁博覽群書,見聞廣博。雖然不知道太虛針法四字,卻真讀過歷朝歷代都流傳范圍極小的《中醫(yī)軼事記》。該書中,確實記載著有關(guān)八極奪命針法和四相追魂針法的傳說。
故,四相追魂一出,王明魁剎時驚呆。
“四相追魂...?”王明魁喃南自語。
葉葳贊賞地看了王明魁一眼。
“是的,王老。請看仔細,正是四相追魂針。”
施四相追魂針法,為保證意念能如臂使指般駕馭靈氣,靈海中的靈力至少得比筑靈境初期強一倍。
針法越妙,效果越好、見效越快,施用時對意念所攜之靈力要求越高。
四枚金針一入黃老頭頂四處靈穴,葉葳便一陣暈眩。
金針入黃老四處靈穴,本尊靈氣立循御靈訣之意旨,瞬間走遍十二正經(jīng)、八脈奇經(jīng),找到搬運其中的生命元氣,邊清理腦癌晚期產(chǎn)生的經(jīng)絡(luò)污垢,邊搬運生命元氣緩緩運行,邊滋潤生機微弱的五臟六腑。這一剎那間,意念駕馭靈氣所需的靈海靈力瞬時暴增,葉葳感到暈眩再正常不過。
葉葳左右兩手,均捏拇、食兩指成圓,凌空交替遙彈四枚金針。
四枚金毫開始持續(xù)震動,房間里卻寂靜如常,沒出現(xiàn)任何聲音。
只是,葉葳臉色的迅速蒼白,越來越蒼白。虛汗淋漓,大有凝珠成溪之勢。
黃連海黃老腦癌后期,雖然沒有擴散,卻也是國家保健部所有西醫(yī)專家一致認(rèn)為已經(jīng)沒有痊愈希望的那種晚期,那種醫(yī)囑想吃點啥就吃點啥、想干點啥的晚期。
一個等死的腦癌晚期,痊愈談何容易。
與天爭命,豈只談何容易,醫(yī)者必須付出同等代價。付出多少,從天道那里爭得多少。
傳承太虛醫(yī)經(jīng)以來,黃連海是葉葳治療的病情最嚴(yán)重的人。意念迅速疲憊,錄海靈力消耗嚴(yán)重。
整整過了三十分鐘,四枚金毫針才停止震動。四枚金針停止震動的那一剎那,黃氏兄妹、王明魁、鞏米五人眼睜睜瞅著,葉葳的左手霎時化作一片虛影。
虛影沒,收回金針。
葉葳顫抖著雙手,勉力才把四枚金針放回金絲楠木針盒。
五人大眼瞪小眼,心急如焚,卻誰也不敢冒然動他。
蓋好針盒。
然后...
然后,五人眼睜睜瞅著...
葉葳肉身化作一灘爛泥,無聲無語,轟然到地....
趕緊按葉葳事先的安排,把他送進一間絕對安靜的房間。
房間里,十分鐘后,黃連海緩緩睜開眼睛。
“喔....”
屋里一聲怪叫。
黃氏兄妹、王明魁、鞏米,還有此刻已經(jīng)迫不及待沖進房間的黃氏三代嫡系晚輩們....,警衛(wèi)….醫(yī)護人員……眾人尋聲一望。
好嗎,真聽話。
哭笑不得。
大床上,中年女護士,正捏著黃連海的鼻子灌藥呢。
黃連海醒了。
證明葉葳所言,字字無虛。
捏鼻子灌藥,雖然不雅,卻是正事,神醫(yī)早囑咐好的。自然不能、不會、更不敢打擾中年女護士捏著黃老的鼻子灌藥。
中年女護士捏鼻子灌藥,雖然不多見,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就是這位中年女護士略顯唐突的行為,讓葉葳在黃家人眼中的形象、心里的地位,又不知不覺間噌噌噌噌地連升了好幾級。
同時,葉葳在這個院子里所有人眼里的形象、心里的地位,也從不知天高地厚的楞頭青,華麗變身為不得不仰視的神醫(yī)。
這邊,黃氏兄妹三人、王明魁、鞏米五個知道內(nèi)情的人哭笑不得。那邊,床上剛剛睜開眼,還沒真正清醒過來,更沒搞清楚自己這是在那,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便被忠于職守的中年女護士按的動彈不得,同時糊里糊涂莫明其妙地被捏著鼻子灌了一大碗藥,絕對連說句話的工夫都沒人給的黃連海,已氣的拊膺切齒怒不可遏。
多少年了,誰敢如此無禮,那個敢如此公然太歲頭上動土。
被強行灌到肚子里的藥是什么滋味,黃連海黃老肯定不知道。
因為老人家剛一睜眼便被中年女護士按的動彈不得,便被捏著鼻子灌藥。連怒帶急加之藥湯五十多度,相當(dāng)燙,燙的他呲牙咧嘴,那有心思品鑒藥水是個什么滋味。
中年女護士灌完藥,便放開老人家。
然,人剛剛被放開恢復(fù)自由,連等他把憋了一肚子的怒氣發(fā)泄發(fā)泄的功夫都沒有,肚子里便轟隆隆隆、咕嚕嚕嚕,如雷響,如車過,如驚濤駭浪....
躺不住了。
也不知道黃老那來的力氣。四十分鐘前還幾乎就是個死人的黃連海老人家,此時竟一咕嚕翻身坐起。緊接著,急匆匆光著腳丫子下了床,扒拉開警衛(wèi)員下意識遞過來的拐杖,騰騰騰騰一口氣跑到院子里的綠化帶旁邊,腰一彎,頭一低,張開嘴,哇哇哇….開始狂吐。
中年女護士一直跟著黃老。
吐出來的東西,跟昨天一樣。
由黑而灰,由灰而黃,由黃而紅....
中年女護士絕對盡職盡責(zé),忠于職守,更敢于履行醫(yī)囑。
看老人家連續(xù)吐出三大口紅色污物,起身、抬頭、長出氣.....中年女護士再次突然抱住黃老,使勁往地上一按。二話不說,捏住鼻子又灌一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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