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血染的風采
簫劍次日又出現在青羅戰臺挑戰了,這著實讓許多人傷腦。這家伙怎么這么不知趣,還來個沒完沒了了?但也讓許多人興奮,總算沒有一去不復返。如果那樣了,我們還沒有機會了。簫劍扛著一桿血旗來,插在青羅戰臺上就叫陣。叫陣沒什么新意,倒是許多人朝那桿旗多看了幾眼。擺明了這家伙是來復仇了!
反正簫劍擺出的姿態就是來復仇的。當真是睚眥必報!許多人表情精彩了!那幾個大勢力怕是避不過了,只有動真格了吧!那么就有好戲看了。
簫劍并不認為如今他的實力足夠了。如果不能在戰斗中迅速提升,那么他就只有戰死的份。畢竟幾個大勢力還是拿得出幾個狠人來的。至于簫劍昨天的多此一舉,無非是順道為之,不想單純地給讓自己不爽的人一個大饃饃。
至于祭旗,這或許才是他內心真正想要的。
簫劍站在青羅戰臺上,一身銀色戰甲爍爍迎光。簫劍就像披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神圣光芒。他站在那里,就像遮蓋了世界的風采。那一張傾絕天下的容顏發絲飛揚。美麗從不是女人的專用名詞,但美麗是完美杰作的專用名詞。至少上天或是這樣想的!簫劍站在那里,只是一個站姿就是傾倒天下。
然而真正的敵人是不會因為他的美麗而仁慈的。至少如果因為他的美麗而留下來,那也不是源于仁慈。真正的敵人反而會因為他的美麗而瘋狂。但簫劍無懼。瘋狂就是不怕死,不懼任何代價么?能上這戰臺的,幾人怕死?怕死的多做了鬼魂!瘋狂?修行道上能不瘋狂。一顆誓不回頭的決心,不瘋魔,無以成道!
簫劍的戰斗總是有許多人愿意看到。其中就包括了昨天被挫敗了幾人。他們中有人驕傲得可以無視天空,但總歸對這個漂亮的少年許以注目。
祭旗第一天,當簫劍站在那戰臺上時,許多人愣了一下。但部分天才狂熱了,終于不是沒有機會!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但等待著一個出頭的人。簫劍的戰力可是在會試期間有目共睹,誰也不敢言必勝。雖然能有這戰斗的沖動的許多都有把握闖過會試的那一點兒級別,不過誰也看不出那是不是簫劍的全力。至少看上去不是。再者簫劍下手太狠辣了,單單會試個幾天擂戰就殺死數百挑戰者。都還是不弱的圣王,許多是認識的人,許多是有些名聲的人。簫劍手下,幾乎不留活口。唯一意外的是逍遙山莊有人去求的。但今天簫劍站在戰臺上,那股冷冷的寒意凍徹人心。這怕是求不成。一上戰臺,唯有死戰!
簫劍站在戰臺上,對手上來的有點兒慢。簫劍扯了扯嘴,看來殺得有點狠。這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終于,一個黑色大漢跳上戰臺。一來就極力撐開法相,足足幾十里高。那就是幾萬米的法相,看上去簫劍像一個微不足道的螞蟻。簫劍的瞳孔縮了縮,這人才七星圣王,并沒有什么危險的感覺??磥硎怯腥伺蓙碓俣仍囂揭幌潞崉Φ氖侄蔚?。難道他們看到的還不夠多嗎?這意味著他們需要出手的勇氣。
簫劍看著這遮蔽天空的大漢,有些皺眉。這就是簫劍和圣王交戰的唯一苦楚,他們大多有法相,太大了。簫劍無懼,但感覺不怎么好。這方向越大,與戰力比較起來越證明他們是廢物。
不過這只是簫劍這么想而已,事實上這法相越大,意味著能量越多。曾經的精靈族大師提出一個經典理論叫做質能守恒。質量意味著能量,同等密度下體積越大,質量越大,對應的能量也就越大。不過那需要同等密度。一般而言法相的密度和級別、功法、血脈等諸多因素有關。而普通人的幾乎就是法相的大小決定戰力高低。
但簫劍并不在這普通人之列,簫劍的密度其實差不多。但簫劍可是實實在在吞下了整個至尊火域。那龐大的能量到哪兒去了?簫劍到現在也不解。也許這未知的去處就是所謂的潛能吧。但時間累積了這么久,世界的秘密也越來越少。潛能也是如此,不過潛能的解釋可不是這樣。對于簫劍這種現象,人族、機械族和精靈族等族的知識系統中倒有不少的解釋,比如說異次能量、能量不守恒、能量宇稱位、能量激發效率、元墟爐宙說。
簫劍倒沒想到這么多,他只是覺得大漢太礙眼了。他微微皺眉,極翼如同天刀劃過,大漢被切成兩半。涉及陰陽奧義的手段對元神會肉身都有直接的殺傷。這大漢也就死了,是亡,不是亡魂。簫劍連讓他報下名頭來歷的機會都不給。
簫劍的身形升高了些,大漢的法相太龐大了,他倒下濺起的煙塵太高了。簫劍背后大日閃耀,看上去就是他此刻的光環。簫劍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倒下的尸體,一道清冷的聲音壓蓋全場:“連我一招都接不下來的人沒有資格報出他的名字與山門!”
這讓許多人臉色變了一下,上去還可能做了無名刀下魂。
血旗獵獵隨風,大漢倒下的地方,簫劍插上了他預先準備的血旗。于是大漢的尸體被獻祭,一部分鮮血留待洗涮戰臺。這是絲毫不掩飾的血腥,那戰旗上的名字一個個看上去逗那么默默無聞。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依稀對其中一兩個人有印象,傳說是死在隕月丘一戰。這讓他們不禁打了個寒戰,想起簫劍登上戰臺毫不掩飾的目的——復仇!
“水莊主,簫劍是你兒子!這也代表你逍遙山莊的態度嗎?戰爭繼續……”在帝宮之中有人質問水流年。在人族,有這個資格的掰著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水莊主,要知道之前雙方是平等和解,誰也不輸誰。水莊主此舉是要再起戰事撕毀協議嗎?”
“聽說水莊主對兒子的管教不怎么妥善。我們相信水莊主的信譽,但令郎此舉實在有失水莊主的顏面。我們可以看在水莊主面上,這次不計較小孩子的淘氣。”有人話說得看似溫和,實質上陰惻惻的。
……
“犬子如何,本莊主自有定論。犬子的管教是本莊主的家事,不需要外人多嘴。我可以告訴你們都是,簫劍此舉不是逍遙山莊的態度,是他自己的態度,是人主的態度!”水流年也回應。這也是簫劍的建議之一,將矛盾擺于桌面下!
“我看復仇不過是個說法,簫劍此舉怕是不滿見禮時的對手,相硬殺一個真正的絕代風采!后生可畏??!……”天羅帝主也出聲道。難得一個圣王的戰斗聚集他們的關注!
“簫劍是不錯,但他選的對手都是圣王。這一屆的小輩還是有幾個不錯的。”
“簫劍無法絕代,公主殿下還沒有突破呢!”天羅帝國的一位最頂級的巨擎說道。不少人默認。只有知情的幾人心中有些古怪的感覺。
……
這會是染血的戰斗。然而對于簫劍,這只是一場了解因果的戰斗。他要了結他的因果,然后離去。他答應看世界,待夠了一個地方也該走了。既然傷已經好了,那么除了這個,或許再也沒有停留的理由了。這只是要斬卻的羈絆。
簫劍出塵而立。他劍未出鞘,遙遙的鋒芒就已經執掌戰臺。他繼續挑戰,只是沒有具體的名字。就是框出一個范圍,慢慢地殺!七天……
七天可以殺多少人?七天能有多少場戰斗?因此時間不能浪費。但現在強人都還多,也不宜太囂張。
然而簫劍的姿態在他們看來已經囂張得無法再囂張了。一個人,直接向諸多勢力的所有圣皇以下的宣戰。雖然圣王以下的都不敢上,算起來也是憑空絕了兩代——圣者、圣靈。
九星圣王是不會少的。麻煩的就是會出現那種天才級的。簫劍也需要實力的提升。這一波戰斗并不是那么勝劵在握。
說著又上來了一個人。是一個綠發的女子。女子有著一雙綠色的眸子,一身黑色的戎裝。她身上有一股殺伐的血氣。她身材有些高挑,臉上有一道細長的傷疤,并沒有毀卻容顏,反而憑生野性。女子提著一把和身材不相符的巨戈,上面纏著一道道猙獰的莽紋。
女子看上去像是出身戰場。那一身殺伐血氣頗有些鐵血的味道。那巨戈通常也是戰場上的常用兵器,實際中少有人用。那筆直的站姿更是鐵血的英姿。
這時代哪有戰場?整個人族看上去也就只有那些勢力的暗斗罷了,大體還算平靜和平。
這時代是有戰場的。無論是對弱小的掠奪還是在混亂中的保全都需要戰爭。
真正的軍人是值得尊重的。就像在所有人族軍人眼中,鐵血軍魂旗最后的扛旗人也是值得尊重的。
上來了一個軍人?
還是九星圣王?
這女子無疑是強大的。
“戰門裘夜星以生命向您討教!”女子的話鏗鏘而不失動聽。就像出自軍旅的鐵樂。
裘夜星?簫劍看了一眼女子?!败娙??”簫劍挑戰諸多勢力,軍人又如何?戰門也是簫劍的挑戰對象。
“是!”裘夜星嘹亮地回道。就像面對最尊敬的長官的提問。這其中鐵血的驕傲是軍人的風采自信。
簫劍沒有多問。軍人是值得尊敬的,簫劍出劍了。全力以赴就是對對手的尊重。
裘夜星執起巨戈。她此戰求戰死!一場輝煌的落幕,血灑的紛揚。戰門的曾經的截殺讓她的驕傲受辱。鐵血軍魂旗最后的扛旗人在軍人眼中并非只是人主那么簡單。他代表著對那軍魂最后的守護。而那無恥的扼殺讓身在戰門軍旅的裘夜星受辱。她最驕傲的信念受辱,寧求一戰死!這是她的驕傲。
裘夜星是戰門頗受重視的天才,因為她的戰績輝煌。還有不錯的軍事才能。已經可以獨立指揮戰役。不單單為了修行上的潛力,戰門也想保她。但此刻她不顧戰門長老的阻攔,毅然沖上戰臺。不為戰門的榮耀,而是為了洗刷整個人族軍魂的恥辱。她要用她的鮮血去伏罪!
簫劍是值得尊敬的對手。要死也是要死于一場酣暢的戰斗!
裘夜星巨戈舞動,她不用法相。
裘夜星身形如魅,黑色的影子一串串。她沖殺,也瘋狂。
裘夜星沒有過多的方式,只有一個沖刺的動作。攜著一去無回的慘烈沖刺。戈是進攻的標志,既然愛上巨戈,那么就死于最后無回的沖鋒吧!
夜星是明亮的,滿天迷妄中它指引這迷路人的方向。
裘夜星死了。當然死了。她甚至一點防護都沒有,被簫劍割下美麗的頭顱。一股熱血沖天而起,又變成血雨灑下。簫劍站在原地,沒有避讓。簫劍能感到裘夜星的死志!也知曉那一份軍人的驕傲。簫劍任由這血液洗刷白色的衣袍。這血液不臟!簫劍左臂的袍袖出現了一道口子。一股鮮血流出,到了半路又被皮膚重新吸收。傷口在快速愈合,眼看著就恢復如初了。裘夜星最慘烈簡單的沖鋒,到死都不改變方向。簫劍簡單的一個閃避,揮劍就割下了她一往無前的頭顱。
簫劍的指尖逼出一滴血,落在滿地的熱血之中。濺起了一朵紅色的花。剎那綻放,剎那凋零。
簫劍白色的衣衫染血。出塵的風采染血。
紅塵之所以紅,也許怕是血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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