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七天祭旗
在至尊位面有著亡魂之說。當然也是有著亡魂存在的,甚至還有鬼界的存在。死亡不一定是終點,也可能是個全新的開始。有些人只有死過才能釋放覺醒。然而這只是相當于肉身的死去。真正的死亡是連著靈魂一起被抹殺!在修行界讓人萬劫成灰的手段多的是。所以這里的死也可以是不復存在。然而修行界同樣有往生、輪回之類的說法。即使是沒有元神都種族也通常有著這樣的說法。他們通常的說法是:在一個完整的世界,如果你死去,那么天道將會采集你的本源印記,歷盡洗禮之后再度“復活”。
當然也有一派人提出死了就是死了,如果只是有一個印記而不是之前的自己,那么也就是死了。一個印記是不夠的,一個“生命”的存在應該有著自己的意識、記憶、使命等諸多要素。如果這些都沒有,那么也就是死了。因此殺一個人并不一定要磨滅他的肉身和靈魂。
當然,這些都是爭論不休的生死說。簫劍只認可一點,有人為他放棄了生,那么他也當有所付出才是。也許這就是因果的牽連。簫劍尋覓不到,因此他的付出只有祭祀。也許目的不那么純粹,但是這也包含在其中。
祭祀是一種普遍認為內回報亡魂的手段。普通情況下生者與亡魂是沒有直接接觸的,亡魂即使有也很難游曳于天地間,除了一些十分特別的地方。畢竟他們沒有了肉身這最起碼的防護。很對情況下亡魂是連魂也沒有,只有亡。而祭祀并不是直接回報亡。在人族發展了幾個億年的積累中有一種觀念,祭祀大多是假生者、貴者支付天道,由天道賜予相應的亡一定好處。中間是有盤剝的,至于盤剝多少,這涉及天道的秘密。在許多傳說中,這又叫司命司!而生者、貴者就是獻祭生命或者珍貴的東西。當然,凡事有意外,天道也尊重這些可以的“意外”。如果是鬼雄,那么只要他可以掙脫天道的束縛,他就可以直接接受祭祀,不需經過司命司,只不過這樣的鬼雄大多是亡魂。還有一些生者也采用類似于祭祀的手段獲得力量,只不過形式意義上那又分成祭獻。祭獻同樣可以獻祭生者、貴者。不同的是祭獻有時會注重信仰,在修煉體系的祭魂期就是很好的體現。通常而言可以接受祭獻的都是圣仙以上,但是有些小道也可以讓實力不達標的人通過付出一定的代價獲得祭獻。然而這種往往又是將自己祭獻給某個強橫的存在,也許是天道,也許是天圣。
簫劍要采用的是普遍意義上的祭祀。他是用生者的鮮血來祭祀。他讓殺堂專門制作了一面血旗,上面寫有簫劍想要祭祀的人的性命。這名字是由逍遙山莊的天命圣王耗費血氣寫下的。之所以是天命,自然和天道的關系更近,這樣祭祀的效果自然很好。因此簫劍做的就會是以鮮血祭旗!
其實之前的會試雖然各大勢力都來了些天才人物,但都沒有出手。他們并非沒有了鋒芒,而是被老一輩人遏制住了。在他們眼里,簫劍這樣做無非就是想要一個絕代的名頭。既然如此,那就送他好了。現在的簫劍不值這樣,但是水流年值啊!順水推舟是許多大勢力之間的潛規則。都能坐到那血桌之前開會,即使有再大的仇怨也不會怎么扯開臉皮。這是生存之道!凡是可以長存的大勢力,在歲月的洗禮之下都明白一個道理是:凡事都要有個度。也許他們不會怎么在意另一句話:莫欺少年窮!因為極少有所謂少年能在他們的“欺負”之下翻身,即使翻身也難有氣候。但如果存在萬一呢?萬一就是淘浪淹沒與歲月之中,化作塵埃!于是都有默契的是“尊重天才,尊重真正的天才”。這才是一個大族該有的氣象,然而可悲的是人的劣根性!他們總是恐懼掌握不了的力量。曾有一位大人物用這樣一句話來評價這樣的人族:從來沒有一個種族像人族一樣需要這么多神靈來支撐體系;從來沒有一個種族像人族一樣畏懼而又渴望征服神靈;也從來沒有一個種族像人族一樣外表充滿和平的道義,而骨子里則充滿不安的毀滅感!
毫無疑問,這個大人物的話是極有道理的。在人族中,一個基礎的統治觀念是:刀要戰栗,被衾要平安!
簫劍不會也不想在意這么多。只是偶爾念及這一點,總是對這個最奇特的種族感到一種奇異的感覺。簫劍偶爾因此頭疼,偶爾因此欣慰。因為默認的潛規則,簫劍在見禮中并沒有遇到什么強力的阻擋,他成功收獲了絕代的名頭。然而簫劍很理智,他并不覺得自己的這個名頭很穩當。至少丫頭沒出手,簫劍就沒有勇氣說橫掃圣王。至少簫劍在凌悅他們那里嘗到了許多挫敗!簫劍知道自己現在的戰力也就能贏一星圣皇,這就是目前的極限了。這當得起絕代嗎?所謂能勝一星圣皇是最普遍意義上的一星圣皇,還是人族的。事實上這些勢力的天才大多能跨一星作戰。而最弱的神族能越三星勝這些天才。就這比賽來看,那些勢力或許有一兩個并不輸神族的天才。他們有的已經是九星圣王了,距離圣皇只有一步之遙了!當然,傳說中血刀也不弱于同階神族,然而他終究死于簫劍劍下。也沒有被克制,可是簫劍斬落他似乎很輕松。實則不然,血刀的戰力多數依耐與那把刀。然而那把刀被唳天簫克制,斷月劍更是對許多神器都有壓制。因此面對簫劍,血刀只是一個稍強的天才。而像丫頭這樣的能跨一個大境界戰斗的,那不在常理之中。如果遇到了,簫劍只求活著走下戰臺。當然簫劍總是無形中忽略自己的情況。丫頭可是和白戰天他們等級的天才!至于簫劍,有些難定位。同階戰力逆天,然而境界尷尬。算起來還很弱。
在走下戰臺時,簫劍收獲了許多笑容。許多人恭維他絕代的名頭,無論是否敵對,都來展現他們對天才的尊重。即使有的人眼中不屑。但簫劍還是接受了。他笑了,看起來那么驕傲自信。在那些巨擎眼中,簫劍雖然有些過分,但就像只是一個有些調皮的孩童。只有真正深入接觸的才會感到一絲重視。在人族,不,應該說在位面有一種人叫“軍神”。如果誰因為實力而對他們不予重視的話,那將會是最愚蠢的選擇。當然即使是在斷月眼里,現在的簫劍還不能和軍神相提并論,勉強夠得著門檻的也只有那個讓她稍感驚艷的命運雙子。
簫劍笑了,發自內心。他看向天空,就像可以看見那些高高在上的目光。
他走回蔡記衣坊。出奇的,他第一次邀請龍宇、白戰天、獨孤觴月等一聚,全然像個慶功宴。有些巨擎也向水流年道賀,但轉身的眼角有點不屑。只有幾個知情人真道這一步下得妙極了!
魔門的另一位人族副掌門也在,他看向下方有些意氣風發的少年,不知在想什么。
蘇慕飛像只得意的小公雞,一路昂首挺胸。就像真正絕代的是她。在這天囚宮中無法想象的大城之中,簫劍也是那么的輝煌。整個人族都像只有他的聲音,他的光芒。
簫劍的目光時不時掃動四周,想要找尋什么。然而很平靜的他發現什么也沒有。不過他知道總會來的。只需要看上去平常就好。
一到蔡記衣坊,簫劍就爆發出一陣大笑。就像掩蓋的喜悅終于爆發出來了一樣。蔡青走出來,看著簫劍有些不解。這可不像平時的少主!他有些皺眉。
簫劍匆匆簽了幾張請帖。
一道隱晦的目光笑了笑。
人族已經發展完備的軍事體系曾有一句不變的老話: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終究是少年天性,少不得志得意滿!
邀請的人終于來了,奇怪的是熟悉的都有些皺眉,不熟悉的則是在歡欣道喜。簫劍看了有些暖意,至少沒有遇人不淑。看著一陣陣杯酌交替,簫劍在等著那個左右棋局的小人物到來。
簫劍怎么知道他會來?
很簡單,放之,由之,得之。最重要的是對手也希望他的到來。也許真正的對手并不在意,但有些自作聰明的家伙總會送上來。然而如果不來呢?
如果不來,自己制造不就得了?沒有條件,制造條件也要上!
然而小人物始終沒有來。
簫劍端起一杯淡淡的茶,一口飲下去。恍然間覺得有些無味,但縈縈有些清香。低頭一看,不是酒,是茶!
獨孤觴月縮回了遞茶的手,“簫劍,你醉了,該好好醒醒了。”
簫劍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
龍宇他們幾個也看了過來。
秦詩有些悻悻地走過來,“少主,醒酒茶!”
簫劍笑了笑,推開了。“我沒醉,我好著呢。秦詩,你看我今天在戰臺上的表現如何?”
龍宇也走過來,遞上一杯茶。“酒會醉人,而茶會醒酒。簫劍,你說呢?”
金羅抬起沉重的眼簾看了一眼龍宇,又閉上了眼睛。
“我沒醉,我從來沒有像今天喝得這么暢快過。諸位看我今天的表現如何?那幫大勢力,一個個被我打得像縮頭烏龜一樣!哈哈……”簫劍重新端起一罐酒,笑得有些癲狂。
“簫少主自然是絕代風姿,無人可敵!”雖然有些人心里有些不喜,還是說道。
“簫少主怕是當世人族年輕一代第一人了。要是簫少主和懷安公主對戰,那勝負之數也是五五啊!”
“簫少主可是越階!咱簫少主可是真正的同階無敵!”
……
白戰天微微皺眉。
簫劍手旁蹭上來一個少女。簫劍看了看,也就默認了。“那我肯定是輸了,都舍不得打你。”丫頭在簫劍旁邊嘀咕道。
簫劍突然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知道說什么的好。
氣氛就是這樣。白戰天有些看不過,先行離場了。簫劍瞥了他一眼,然后叫劉茫去引他到另一個地方。劉茫斜倚在門口,風騷地撩弄著劉海。“我說戰神,這就沒有耐心了?簫劍叫我來告訴你,那個廂房有茶,可以為你醒醒酒。”說完指劉茫指了指聚會旁邊的一個廂房。
白戰天看了一眼廂房,又看著場中有些癲狂的簫劍。廂房位置有些獨特,可以清晰看見聚會,但聚會中的人卻看不見廂房之內。最終白戰天出于某種原因同意了下來。
白戰天帶頭,這廂房居然陸續引來了龍宇,獨孤觴月幾人。看到彼此都在,他們有些驚奇。再看場中的情景,不禁覺得有些不同了。
一道隱晦的目光盡收眼底,有意思!
看著場中簫劍倒來倒去的身影,而丫頭始終蹭著他。幾人心里幾乎同時繞過一句話:醒著的人是醉的。醉著的人也許是醒的。
終于,“小人物”到了!是那個口無遮攔的葉子。看到前面志得意滿出去游逛的葉子有些憤憤的回來,簫劍知道成了。不過他依然將酒灌著自己,繼續癲狂。本來如果葉子不來,簫劍還有另一個人選的:神馬王。
葉子看著志得意滿的簫劍,又想起之前的那人說的話。突然感覺氣不打一處來。一沖動就直接突破重圍,徑直走到簫劍面前喝道:“小賤,你真的命里犯賤嗎?人家讓你一個名頭就讓你得意忘形成這樣了?你絕代了嗎?你比得過懷安公主還是白戰天?……”噼里啪啦一頓,葉子還覺得不解氣,看著簫劍漂亮的面龐,她還想潑點什么上去。但是她看見了一只貓,突然間底氣不足。想當年,她被教訓得看到貓就想跑。這大罵一番是爽了,但葉子開始為接下來的命運默哀。
丫頭眼中有些冷意。她剛剛聽見什么?那人叫簫劍小賤,還大罵了一番。要不是簫劍拉住了她的手……
金羅想出手來著,但一股默契停止了這個沖動。
簫劍茫然地站立了一下,看了看天空。嘀咕道:“還不夠嗎?要繼續擂戰嗎?絕代!……”
這些在隱晦的目光中清晰可見。然而他有些猶豫了,假象嗎?他又看了看另一個廂房,那里白戰天們表情精彩地看向闖入的葉子。
簫劍散了宴席,最終有些索然無味。但每個人都知道本該有的句號因為這一筆變成了逗號。
簫劍走到了白戰天他們在的那一個廂房。那道隱晦的目光盯著看。天羅帝宮之中,李軒瑞也在看著。“還別說,我這侄子真不耐!”
簫劍走進來看著幾人突然出劍,但沒有動用一點靈力。很有默契的,這一次都比拼技巧。然而他們的差距很大,即便簫劍以一對幾,即便其中有李興、龍宇等人。簫劍還是贏了!這就是他最驚人的地方,他的劍,他的名!
簫劍收劍而立,“我不如你們嗎?”
沒有等來回答,簫劍索性倒頭睡去。
幾人無奈,但簫劍自有人處理。幾人都有些挫敗地離開了。這就是傳說中他最強的劍道嗎?
隱晦的目光終于離去,原來是想多了,終究只是少年。
帝宮之中,諸多巨擎又在“聚餐”。
簫劍醒來,取出一桿血旗。“好了,今天開始,七日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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