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金鱗求救
夜,寂靜無聲……
火屬性陣紋遍布整個營地,戰車上的士兵并沒有休息!整個營地透著暗紅色的光芒,不是泥土的顏色,是大陣的紋路!龍鳳山是的土匪人員混雜,有許多妖獸,也有許多心狠手辣的匪徒,比之妖獸更甚!此刻全都壓抑氣氛集結在不遠處的一個地方。金鱗布下的求救點被發現了,但土匪們并沒有立即動手。“不要動這些斥候,免得打草驚蛇。上面說了,真正打起來時才全部拔掉……”
森林外圍,一個血淋淋的人頭滾落。一只染滿鮮血的手從樹冠中伸出,無力垂落!血一滴滴落下,染紅樹干。樹冠之上,黑袍人陰鷙地看向遠方。“斥候,這么多?怎么可能?信號器,看來是求救的了。想法不錯,可惜……”黑袍人嘴角有絲絲鮮血,但不是他自己的。黑袍人身形一閃,又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了……
金鱗在最中央的婚輦之中看著外面,神色有些凝重。“霏雪,如果待會兒我們戰敗,你就先投降,保全己身,知道了嗎?”蘇霏雪有些倔強,勸說遇到了一些困難。
“那你呢?”蘇霏雪堅持要問這個問題。
“我?等會兒打起來的時候我會換上普通士兵的衣甲,褚大將軍牽引對方注意力,我全力趕回去求救!”金鱗一臉平靜地說。
“那就是不戰而逃了?”蘇霏雪有些意外。
“是吧!但這的確很重要,因為這種局勢之下我們必敗。只有回去求救,而你要想辦法保全己身。”金鱗說得絲毫不臉紅。
“那為什么不帶我一起逃呢?”蘇霏雪嘴角微翹。
“因為他們的目標是你,我怕帶走你之后剩下的人他們不會留下活口。”
“是因為怕我拖累你吧!”蘇霏雪的語氣略顯譏諷,這樣的金鱗在她心中和英雄實在相去甚遠。
“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求救越快越好!”金鱗并不在意這譏諷,因為這角色本就最適合他。他的境界不引人注意,他的實力超乎想象,速度又快。況且他沒想到還有樹族,怕是布下的求救點也依靠不上了。而即使是他的叢林能力也不能壓蓋叢林之中的樹族。
難有人不在意這樣的譏諷,并把這看似恥辱的行徑說得如此輕松。蘇霏雪冰雪聰明,很快反應過來,怕是局勢比起想象的還要不樂觀。而作為一名合格的將軍,是無法將士兵往必死的境地里推的。勝利固然重要,如果是生命也堆不出的勝利還有必要堅持嗎?也許一抹執念,但如果稍忍恥辱便可獲得勝利呢?許多人在乎這氣節,于是金鱗此舉更顯得關鍵。也許逃出去的一個更加兇險!
“帶上我吧,沒事的。反正那幫土匪又沒見過我。”蘇霏雪遲疑了一會兒,轉變態度道。“你們要的是送親,只有我安全了,這才是一場成功的送親。”
蘇霏雪的勸說很有力量。“出去也許更危險!”金鱗想了一下說道。“那龍子不會把你怎么樣的,頂多做個壓寨夫人,而出去可能會死!”
“沒事,我相信你!”蘇霏雪盯著金鱗清澈的眼睛,倔強地說。
金鱗也沒有太多的遲疑,時間很珍貴!“那好,換好行裝。我去叫裂羅來,換上你的婚服,讓她把握一下時機,也許可以擒住那個龍子,讓他們投鼠忌器,這樣把握也更大。反正你說了,他們沒見過你,雖然有你的畫像,但你不是在婚輦之中嗎?”……
蘇霏雪換上軍裝倒是多了絲英武之氣,反倒別樣的迷人。而最讓金鱗驚艷的是裂羅!換上婚裝的裂羅有著別樣的形象,讓金鱗都有絲驚愕。但只是一絲!蘇霏雪的婚裝如山河霏雪,大地披霜,點點紅梅綻華香!而裂羅穿上之后到隱隱比蘇霏雪還有味道,裂羅冷若冰霜的氣質配上這衣服,倒是絕配。就連金鱗都想,要不也弄上這么一套……
金鱗摸了摸下巴,掃了裂羅一眼,有細細看了一下。“嗯,很不錯。不過這殺氣還是太明顯了,要好好收斂一下。這有個簡單的小法門,你隨便看看應該就會了。記住把握好時機,你是這方局面的關鍵。”金鱗徐徐囑咐了一下。又道,“其實這衣服你穿上挺好看的,可以考慮一下讓霏雪嫁人以后給你做一套,我想她應該會同意的。對吧,霏雪……”
蘇霏雪也狠狠驚艷了一下。“嗯,裂羅姐姐很適合這衣服,穿上去比某些人黑乎乎好看多了!我一定會幫裂羅姐姐做件更好看的!”
裂羅難得有一絲笑顏。“好了,你們不是還要趕時間準備嗎?”……
金鱗出去,順手換了一套士甲。然后走到大將軍的營帳之前,這里所有百長以上的人物正在集結。接下來會有一場仗要打。金鱗直接走到褚江旁邊,一旁的蘇霏雪遠遠地看著。“各位,接下來會有一場惡戰,但我希望各位都能活下來。我想說的是,此戰各位沒有必要分生死,只要堅持,必有大軍來援。而我們的霏雪小姐,已經不在婚輦之中了,各位自重!”金鱗說著,往蘇霏雪的方位一指。眾人有些昏霧,但處于紀律,場中還是一片安靜。但已經有許多人目光交互,彼此困惑。
“怎么回事?”褚江走過來,想金鱗小聲詢問道。
金鱗看了褚江一眼,神念傳音道,“婚輦之中的是裂羅。蘇霏雪要和我一起逃出去求救。而等一下布置好之后立即發信號,但我估計那些求救點怕是沒什么希望了,還是要親自走一遭。”
褚江略微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金鱗一路領著蘇霏雪走到營地后方,路過一駕駕戰車,看著一個個士兵視死如歸的表情。突然,后方一顆火紅色的亮光射入云霄,綻放!雷霆一樣的光華,丹艷一樣的艷麗。聲波席卷,林濤壓下陣陣……
就像平靜的湖面落下快巨石,本就在臨界點的局勢突然爆發。一個結界突然升起,像個天神將碗倒扣在營地上方。又是一層結界升起,在前一道結界的內層,一輛輛戰車綻放光華。一層結界是囚籠,一層結界是防護。
嘭……一道碩大的光柱擊打在內層結界上,蕩起陣陣“漣漪”。森林中的巨樹紛紛移動讓位,有一架猙獰的戰爭堡壘被推出。黑黝黝的炮管中像是有著無盡死亡的大恐怖。四方森林挪出一片空地,這樣的戰爭堡壘又有三架被推出!
營地之中陣法紋路亮起,戰車發威。金鷹衛們集中炮火,攻擊到外層結界的一處,幾乎凹穿!
“嗷……”對面書生成蛟,一黑一白,互相盤旋著沖入云霄,對著這營地咆哮叫戰!
“畜生納命來!”褚江暴起,戰刀破入云霄,身影隨行,以一戰二!
云氣散,芳華亂,光影四煥。一個個金鷹衛從金鱗旁邊跑上前方,而金鱗很平靜地拉著蘇霏雪,一次次堅決的“錯過”!輪回眼看陰陽路,死生道通囚籠邊!極翼展開,光影混亂,一道人影破空,像是不受阻礙地到了結界之外,然后很低調地落地。看著樹葉在身旁倒退,金鱗拉著蘇霏雪快速騰躍,面無表情。
云氣被打破,天空之中傳來陣陣人嘶獸嚎。戰刀的鋒芒縱橫天上地下,森林被劈出道道傷疤。就連金鱗也要看著些,這即使是余波,也很恐怖。圣帝威勢竟恐怖如斯。結界被打破,后方傳來陣陣廝殺聲,真正殘忍的戰爭現在才真正開始!
蘇霏雪一次次回頭,漸漸看不到那些為她死生的人后地方。金鱗太快,像腳下生了極翼。一道道詭異的步伐很詭異地繞開了密集是樹,速度卻絲毫不減。照這樣的速度,怕是不到一天就可以出去調集褚江的六十五營金鷹衛撲殺回來!然而金鱗還嫌它太慢,準備再出去些就沖上天空,徹底展開極翼。
流下些許血火的犧牲,金鷹衛居然投降了。這出乎龍鳳山的意料,但還是接受了。這投降是因為婚輦中傳來一聲冷冷的“夠了!”!
接著婚輦中出來一個侍女,走向正在接受勝利果實的龍鳳山陣營之中,直接表明身份是蘇霏雪的貼身丫鬟,要求求見龍子殿下。并直接言明霏雪小姐有請。
龍子有些激動,還有些狐疑。但轉念一想,海州王府的嬌女,還能奈他這神獸如何?白面書生走到將要出營帳的龍子面前,“殿下……”
“我知道,區區一個海州王府的嬌女罷了,還能奈我何?”龍子很是自信的擺擺手。
書生還站在原地。
“白叔,還有什么事嗎?”龍子詢問道。
“有一個士兵逃了。”書生說道,看向龍子。昔年的小孩長大了!
“不就是個士兵嗎?派人去追殺得了?白叔,這事你自己處理就可以了。”龍子很意外白叔向自己說的只是這樣的小事。今天可是大勝。
“是!”書生應了一聲就要低頭退走。
“殿下……”黑袍人有些急促地趕進營帳。
“黑袍,什么事?”
“殿下,金鱗逃走了!”黑袍有些激動,這是很少見的。
“金鱗?哪個金鱗?”
“就是海州王府那個‘長槍躍馬平原北,重戟斬鷹長天南’的金鱗。”
龍子不禁看向書生,而書生困惑地看向黑袍人。
“我在俘虜中發現了圣馬王,而金鱗卻不在。我又找了一下死者營,金鱗也不在。再加上有說戰斗剛開始的時候有人看見有人逃出去了,所以我猜測那是金鱗。要知道逃出結界可不是簡單的。”黑袍一條條理道。
龍子嘴角一翹。“什么‘長槍躍馬平原北,重戟斬鷹長天南’,一個逃兵罷了。”
“殿下,這金鱗比之殿下自然是平常。但也的確有幾分本事,如果放任他逃走,去搬救兵了,怕是麻煩也不小。”黑袍人又說。
“我去殺他!”書生突然從一旁開口道。
“白叔,區區一個金鱗,值得白叔親自出手嗎?”龍子有些不解。
“殿下,反正我閑著也無事。和褚江打的那一戰還沒打爽,出去走走也好。”書生可不像龍子那樣自大。
黑袍人笑了笑。“金鱗,你最好逃過這一劫,我還想親手殺了你呢!”……
龍子也沒有過多勸解,匆匆去了婚輦。路上遇到鳳女,還打趣道,“這么急,是趕著要去洞房嗎?”
“就在那婚輦里洞房也不錯。”龍子顯然心情很好。
“祝殿下洞房快樂!”鳳女身旁也跟著個書生,不過是黑面書生!……
金鱗沒有遇到樹族,但總是有些好的。雖然比較奇怪這情況,但普天之下,無奇不有。金鱗沖出樹林,在天空之中直沖叢林邊緣。雖然龍鳳山上空罡流恐怖,次元裂縫時現,但對于掌握風之奧義和空間奧義的金鱗來說,這是可以嘗試的。只是帶著蘇霏雪比較麻煩,無奈只有將她抱著。蘇霏雪依偎在金鱗懷中,看著天上的太陰至尊星,聽到陣陣有力溫暖的心跳。突然之間有了一種想要就此安靜地睡去的感覺。
白面書生可不像說的那么隨意,他變化出本體,在林間全力追趕。這么輕松就出了結界,最起碼都是空間武者。他當初可是恰巧瞥見那一幕,換作他也無法這樣輕松。關鍵是他的速度,太快了!比之尋常的三星圣皇都還快。傳聞他還是九星圣者啊!
月光透不下森森古林。白蛟巨蛇一樣穿行,看著上方的太陰至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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