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一位至尊，即使是斷月都忍不住有些興奮。哪怕她曾追隨王征戰(zhàn)，擊殺過的至尊也不止一位，甚至比簫劍擊殺的這位二維至尊強大的也有很多。但是這畢竟是簫劍擊殺的第一位至尊，而對于斷月來說她同樣有好久不曾擊殺過至尊了。

簫劍同樣興奮，興奮的外表之下卻有些怪異。或者是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關(guān)節(jié)。他自王那里歸來，帶來了一個疑惑。他并沒有和斷月訴說，知道哪怕如此也是沒有絲毫效果。況且那股莫名的力量仍然使得他對斷月也有所隱瞞。當(dāng)然，斷月也不曾詢問。只是當(dāng)簫劍的興奮有些克制冷靜罷了。

虎族屠殺了一群至尊，有近百位。即使放在如今也是一股不弱于圣靈族、永恒位面等頂級永恒勢力的一群至尊，就如此被屠殺了。畢竟是至尊，哪怕是被完全屠滅，可是如此大量地隕落，說是對于虛無沒有絲毫的影響又怎么可能？

有些影響太大又太小。大到覆蓋所有，慢慢顛覆；小到無法察覺，無孔不入。如此大批量的至尊的死亡產(chǎn)生的影響正是這樣。看上去就像至尊的鮮血滲透而出，污染了整個虛無一樣。那或許就是血世，至尊們也看不穿的血世只有源自至尊的影響。九維至尊雖強，可是如果有數(shù)位九維至尊的隕落并污染了整個虛無，那么九維至尊也看不透未來這便是理所當(dāng)然了。九維至尊雖強，但是如今就隕落了一位。

當(dāng)初一聲咆哮穿越到如今，昔日多么不甘已經(jīng)悉數(shù)化為絕望。王的實力越來越強，逐漸到他也有些望不清背影的地步。一直被王鎮(zhèn)壓的他，或許是除了王以外最了解王的實力的人了。但是即使是他，也看不出王的真實實力有多么強大。十維至尊嗎？不是！或許王早就有資格突破十維至尊了，但是王始終都是九維至尊。他也不會相信王不能突破十維至尊，無論十維至尊有多么艱難，有多么不切實際，甚至可能不存在。但是在他看來，王如果愿意，他就是十維至尊。這并不是盲目地崇拜。畢竟他也是九維至尊，放眼整個虛無都是最強者之一。但是他當(dāng)初敗在王的手里，如今被死死鎮(zhèn)壓住。雖然他的傲氣不曾剪滅多少，但是對于王，他卻漸漸望著他的背影遠(yuǎn)去，終于到了他曾經(jīng)渴慕的終點。但不知道為何，王卻不曾邁出那一步。但是王卻用他的方式走出了另一種匪夷所思的極限。

尊境是個虛幻的境界，這個建立在個人意志基礎(chǔ)上的境界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的憑依和根據(jù)。他的存在可以說是虛幻的。但是圣境和凡境就真實了嗎？單從一定的角度看，是。但是實際上，在他九維至尊的眼里卻并不這么認(rèn)為。他近乎歷經(jīng)所有的修煉，回首一看，一切如夢似空。如果真的存在一個真實，那么在他眼里，他只有往前看。前方是什么？他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那個只能存在在猜測之中的十維至尊，而是王！

然而，無論前方是什么，他卻慢慢地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只是苦恨，并不能一見那真實的風(fēng)光。有太多的人死在路上，不見最后風(fēng)景。而他竟也淪為其中，只因曾被王踩在腳下，踏入了那無法翻身的泥塵之中。

可是九維至尊就顯得狂妄，愿意挑釁王萬古第一人的位置嗎？即使不在昔日淪落，現(xiàn)在又能走到最后看見真實嗎？

看不穿血世，看不見成敗。但是對于永恒之主等人來說，所謂勝算又有多少？對于原龜這一類古老無比的至尊來說，本能地不想和虎族，和王為敵。但是卻不得不站上了另一邊的陣營。這所謂崢嶸，卻并非心中所愿。而著滔滔的大勢又有多少無奈？

有太多的人會死在路上！

當(dāng)戰(zhàn)來到這一位九維至尊面前，他微微抬眼。他曾敗于王，如今他透過封魔山，看到如今虎族的險境，看到虎族的繁榮崛起，看到王曾經(jīng)的理想成為現(xiàn)實。他再也沒有了那一聲吼穿萬古的咆哮，只是深深的敬服還有不解。然而他卻不會臣服于王。那一戰(zhàn)，雖然敗了，卻是他的驕傲。那一戰(zhàn)雖然不會流傳千古，甚至?xí)宦纾撬粦?zhàn)卻是他個人的最巔峰。那一戰(zhàn)，他曾和王拼殺，不死不休！至少那一戰(zhàn)，他看得到王的極限。所以他不服，曾經(jīng)他也快要斬了王的。可是在那一戰(zhàn)之后，他與王之間的差距卻越來越到，慢慢地只看得見背影，慢慢地連背影都開始模糊了。當(dāng)王的劍離去之后，他就慢慢發(fā)覺他與王之間的差距已經(jīng)到了一個令人絕望的地步。雖然王的強橫早就不再依賴一把頂級的神器了。可是當(dāng)王真正放手，王就開始變得真正的無法揣測起來。

知道自己走不到盡頭，他也只有輕輕一嘆。轉(zhuǎn)眼看向戰(zhàn)，這個同樣驚才絕艷卻被王遮掩住所有光芒的男人。能一直跟在王身邊卻最終成為八維至尊的男人同樣值得尊敬。王的光環(huán)有多么恐怖，只有他們這一群人知道。原龜他們不也是遠(yuǎn)在王之前的至尊嗎？但是卻被王的光環(huán)橫亙了一個時代，徹底擋住了。可想而知，想要在王身邊真正成長出自己來，并成為八維至尊的難度，恐怕就是永恒之主和圣天大殿下他們這些九維至尊也辦不到。所以，戰(zhàn)當(dāng)然是值得尊敬的。當(dāng)然，他趕來終究這位九維至尊的生命一點就可以看出他的實力并不是簡單用一個八維至尊就可以衡量的。

“戰(zhàn)，你來了？”那位九維至尊低語，輕輕敘說，如同老友之間等待了許久的回憶一樣。

戰(zhàn)大步向前，充滿銳氣和霸道。“來取你命！”

那九維至尊卻絲毫不為所動，而是淡淡道：“戰(zhàn)，你知道你本驚才絕艷甚至直追王，但是你為什么遲遲成不了九維至尊嗎？”

戰(zhàn)嘴角一撇，不屑道：“九維和八維又有什么區(qū)別嗎？”

“當(dāng)然……”那九維至尊正要開口說什么，忽然意識到戰(zhàn)的真實意思，不禁有些頹然地轉(zhuǎn)口道：“在王之下，自然九維和八維并無區(qū)別。你來取我命，那就來吧，我也想找你交手許久了。”

……。

至尊凋零如流水遠(yuǎn)逝，過往輝煌似泡沫碎滅。

泛影沉思亦不解天云，山風(fēng)垂落弗黛依遠(yuǎn)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