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3簫劍的選擇
簫劍返回第二層戰場。如同虎行歌所言,他即將面對的是更多的獵殺。經過他在第一層戰場的高調現身之后,簫劍也被更多的巨頭注意到了。如果簫劍還在,那么他們在第一層戰場上面對整個虎族都是失敗的。虎行歌亦然,只是虎行歌本身就在復雜無比的天尊戰場之中,再難有所作為。
而簫劍面對的不僅如此。簫劍幾乎成了統領虎族第一層戰場的人,除了要在第二層戰場艱難戰斗以外,簫劍還需要時刻關注著第一層戰場的情況。這會使得簫劍的戰斗變得更加艱難,而這里是危險的戰場,這也意味著簫劍隕落的概率會大幅度增加。
但就如簫劍所說的一樣,雖九死其猶未悔!
簫劍如果選擇在第一層戰場上養精蓄銳,甚至退而避之,哪怕在不濟把第一層戰場當作一個后方的趨避利害的一個根據地,簫劍都會立于不敗之地。可以說,只要不是接近于至尊的絕世人物出手,只要不是簫劍傻乎乎地沖上去死拼,簫劍都不會有任何的危機。因為對于簫劍還是虎行歌來說,第一層就是是為他們設計的規則的漏洞一樣。
但是簫劍會這樣選擇嗎?虎行歌會這樣選擇嗎?他們兩個都不會!
虎行歌曾猜測,這個戰場可能是王在練兵。如今虛無大環境之中,又有什么目標最值得王大動干戈?簫劍左右想來,也只有未來的血世可能值得王領軍一戰!血世對于永恒來說都是一個禁忌,哪怕是至尊也在血世面前止步。要說有誰能夠窺破血世?唯有王!要說這虛無中誰還有資格可以成為王的對手?唯有血世!永恒之主不行,異位面五大至高主宰,圣天大殿下在王面前都是處于絕對下風的。唯有那不可知的血世,或許對于王來說才值得一戰吧。
至于赤血兒說的血世與簫劍自己有關,可能是因為簫劍也在王的大軍之中殺伐征戰吧。至于無數永恒的墜落,既然王要率軍征戰,自然是以永恒為兵!也自然值得王出手,永恒墜落無數也在情理之中。真正碾壓的戰爭又如何能提得起真正是王者的興趣呢?唯有那浸染時空的血火,可以鑄就無上戎裝!
既然可能是王在練兵,那么簫劍怎么會退呢?
簫劍不會退!哪怕有著那么一條幾乎足以讓他立足不敗之地的后路,簫劍也會全當它不存在。雖然退可保其身,但是簫劍卻有一顆炙熱的心。像士兵一樣一往無前地沖鋒,像將軍一樣一往無前地沖鋒……
這里不需要太過回環的計謀,這里只需要無畏的果敢和超越極限的突破。而代價就是殺伐染烈的血火!這里是永恒的戰場,也是最直接的戰場。活下來的,繼續為生存戰斗,爭取活得更久一點,更久一點……直到“痛苦”終結。而死亡的就是被淘汰的,徹底被抹滅。在時空中留下的所有痕跡都被抹去,至于多少歷史和因果的空白沒有人去解釋。
這是一個虛幻的境界,卻偶爾殘酷得真實。尊境和永恒,只有兩個結果,存在和不存在,沒有期間的過渡。不存在的永恒就是自始至終都沒有過,也可能是也許出現過,卻最終抹滅和虛無一體。這樣的殘酷似乎比生死更簡單直接殘酷……
或許,就像死會成為生的歸宿,不存在可能也會成為永恒的歸宿。亦或許只有虛無,才是真正的永恒,才能忍受那無比的孤寂與黑暗。連王都預言王碑,那么其他至尊又算得什么?亦或許,如王所說的十維至尊才是唯一真實的境界。其他的就如同永恒之下的長生一般……
可是第十維又是另一個未知的黑暗……因為永恒之前,人們已經證明了這個世界乃至整個虛無大環境只需要九個維度就足夠了。第十維完全是多余的無法理解的,屬于永恒的未知。就連封魔山也沒有建立第十個主殿。
對于世界,往往只需要一筆就可以把我們完全拒之門外。我們不知道門后是一條直徑還是一片廣袤的未知天地。亦還是又一道門……
世界是一個難題。當人們以他們的方式解讀甚至剖析了整個世界時,他們卻發現距離真相一直還有一段距離。是什么原因?是因為他們漏算或者是低估或高估了自己嗎?
簫劍毅然踏入第二層戰場,經歷赤血兒的突然“事故”之后,簫劍的內心似乎又發生了一點變化。
無悲無喜?冷靜冷漠?這些都是簫劍的常態。算不得什么變化。哪怕實際上簫劍一直把赤血兒當作自己的朋友甚至是知己的。但是他們對于自己生死的平靜就如同簫劍對于他們生死的平靜一樣。簫劍對于他們的死并沒有什么悲慟甚至遺憾傷心,而他們對于自己的死也表現得太過平淡了。沒有什么畏懼或釋然以及緬懷。
但是簫劍空落的心中還是不停地轉動著一些念頭,這一刻變得無比明晰。他在思考著他看到的感受到的這個世界。一如他曾經做過無數次的一樣。他總會把自己當作一個旁觀的人,擁有最客觀全面的視角。然而事實是,他一直無法真正超脫出去。他清楚明了過,世界的關系運轉對他而言洞若觀火般明晰可見。然而他也迷惘疑惑過,世界的清晰如同籠罩在他簡單面目上的一層明亮紗巾,事實上并非他真正的容顏。這一切都像一個虛幻的幻境,世界對他而言好像和開始并沒有什么區別。又是他也恐懼忌憚過,這一切的一切似乎沿著某種注定的軌道,籠罩在某個龐大的陰影之下。就連強如圣天大殿下,也會嘆息……
簫劍不禁記起《夢華錄》中的第一句話:我們書寫歷史,我們都是歷史。我們做著夢境,我們活在夢境。我們探索世界,我們屬于世界……
真實與虛幻,對與錯……
我們知道太多的相對,能不能追求一個絕對。絕對的生是永恒,絕對的死是不存在。絕對的真實是虛無?絕對的虛幻是意識?絕對的對是真理。絕對的錯是繆誤?……
簫劍似乎覺得自己抓住了點什么,又像什么也沒有抓住。簫劍并不苦惱。他沿著他的前方一直走下去。他知道他的前方是什么,他并沒有去看。他做出了決定,他并沒有做出選擇。因為一切自然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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