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為了生存
人們總期待在看不見的角落有著平靜與美好
然而天堂或許也怯懦
地獄或許也慘烈而無畏
看不見的角落也有殘酷
不是心靈的歸宿
……
1
天空飛淚,紛紛灑灑……
被囚于宿命的斗獸場中,命運的燃焰搖曳,蒸騰狂烈而又消散……
一雙堅忍的眸子,帶著疲累望向天空。毛雨在天空的愁容掩蓋著落下,澆得萬物濕濕漉漉的哀傷……
那是一雙美麗的尊貴的眸子。那一雙金色的眸子如同陽光般純凈溫和,又如同王冠上的金色一般華貴榮耀。然而那一雙美麗的眸子,似乎也被這迷蒙在天地之間的細雨潤濕。那一雙冰冷的眸子顯得有些灰色,不知是在失神還是在思念……
…………
劫煞劍突然顫了一下,響起了一聲輕微但又銳利的劍鳴。
胡天猛地睜開眼,入眼的并不是白茫茫的虛無,而是一片絢麗的火海。青金色的火海變化萬千,如星空、如天地、如萬物、如虛無……
那一片浩大無盡的火海,最終匯聚成一點!在其中,如同藏著無盡的時空與毀滅。他如同毀滅的火星,落在哪一點,哪一點變回燃起毀滅一切的火焰!
胡天知道,他的敵人又來了。他沒有一點意外,反而他已經靜坐釣魚臺良久了。然而究竟是大魚被釣上岸,還是漁夫被拖下水這都不知道。驕傲的大魚,不會松開鉤;而自信的漁夫也不愿放開魚竿。沒有哪一方被動與主動,這也是一場“公平”的角力。
胡天很平靜,他看似緩慢地拔出劫煞劍,然后迎面點上那一顆火星。他是如此自信,連表情和動作都是一臉輕松。
他的動作有一種寫意的風度,但其中殺機卻淹沒海天!他看似緩慢的動作其實只是留影,是空間的留影!那一個個時間片段的空間都凝聚得如同實質,最后悍然無比地撞上那一點火星。
空間層層破碎,火星也漸漸被澆滅。
胡天手持劫煞劍,劍尖綻放出一朵絢麗復雜無比的花朵。就像地獄獻給死神最珍貴的禮物。
那花朵美麗嬌艷而又殺機無限,它如同一張詭異多端的巨口,迎面咬向一道流光。那一道藏在眾多命運之中的流光!
花朵殺機無限,在慢慢張開,緩慢而又有力。似乎在撐碎一個個容納不下它的世界。又恍惚間,可以得見花朵之中無數的碎滅。幾乎可以確定,那一朵花的胃口足以吞噬任何一位帝尊!
然而這樣的花朵并不是唯一的。
胡天如一個才氣無限的畫家,手持殺劍如畫筆,摞花漸重漸綻漸生死……
他就像無情的獵人,拋下手中解釋的捕網,要網縛獵物。王者也好,豕犬也罷。
美麗的花淪為殺戮的幫兇,而暴力也升級為藝術的絕品。就像渴醉了酒的瘋子,不在乎美丑好惡。
簫劍望著這絕美的殺招,不遜于世間任何美景。
簫劍的眼神似乎還定格在那一點飽含殺機的火星隕滅的時刻。而對著眼前足以碾殺的危機無動于衷。
外界,哪怕是虎行歌也輕輕一嘆。簫劍錯失了最好的先機,但有劫煞在,即使簫劍把握住了時機,最后怕也是難逃一敗。難道,簫劍真的贏不了嗎?
虎行歌認為簫劍不會輸,哪怕簫劍身陷絕境,他依然相信存在奇跡。但是奈何,簫劍如此沒有耐心,反而自己去尋死!
簫劍臉色平靜,在那生死間綻放的劍花的映照之下更顯風姿絕世。
而簫劍的眼神,則深晦無比。
驀地,簫劍突然起身,想著這并沒有一絲縫隙破綻的劍花牢獄撞去。簫劍不是要刺破它,而是合身撞去。如隕星墜落大地般的一往無前,而簫劍的目光也如之前一動不動時候的深晦。
劍花鋒利,殺機無限!
眼見簫劍這樣找死的行為,哪怕胡天甚感奇怪,也不過微微撇起一絲冷笑。
然而,當簫劍撞上劍花時,簫劍身上騰起一陣玄奧無比的道痕,那是簫劍經過長時間準備的防御被劍花的攻擊激發的效果。道痕與劍花共同粉碎,卻沒有完全湮滅。而是朝著簫劍流去,簫劍仿佛變成了一個吞噬一切的漏洞!
太快了!生死只在剎那間!
哪怕胡天可以從容地出劍點在那微小無比的火星上,但簫劍此刻沖擊的速度卻遠比哪一點火星要快。
胡天有些驚愕,仿佛突然間發現一只孱弱無比的綿羊瞬間變成了一輛無堅不摧的戰車。
碰撞太激烈了。胡天的劍花并不是像看上去那么脆弱。哪怕準備充足如簫劍,也瞬間喋血。
胡天在剎那間能做的一個動作只有往前一刺。憑借胡天的實力,還有劫煞劍上那毀滅的性質,這一劍也不容小覷。
但是簫劍不避,反而迎面沖撞而來!
毫無疑問,哪怕是簫劍,也被胡天這一劍刺穿。但瞬間,胡天就和簫劍的身體一起爆碎!
胡天感受到一陣襲來的虛弱。他很快便把劫煞劍御使來,然后重新凝聚部分身體,要把握住時機,將簫劍緊身斬殺!
但是簫劍依然去勢不止,簫劍甚至連身軀都來不及重聚,就慌忙逃之夭夭了。
胡天有些惱怒,他感到一陣虛弱。簫劍最后的一撞,還有最后時刻的瘋狂吸收就如同狠狠咬了一大口他身上的寶肉。
胡天立即提劍追殺,但是簫劍的氣息卻迅速消失在胡天的感知中。
再度追尋片刻無果之后,胡天終于停了下來。此刻他已經徹底反應過來了,簫劍應該是窮途末路了,然后把他當成補給站了!
外界,眾人啞然。此刻大多人都反應過來了。簫劍的確如同虎行歌所說的去找胡天了。
但就在眾人有些興致勃勃的時候,沌女突然冷冷道:“胡天可不是一般人。”
胡天可不是一般人,這樣的奇招打胡天一個措手不及還可以,但是胡天很快便能反應過來。而要想再得手,豈會輕松。甚至一有失誤,便是有死無生之境。
烈王也是道:“簫劍現在可不會好過。”
烈王此言,仿佛一下子才點醒了許多有些激動狂熱的人。
眾人看向視界之中,才發現簫劍此刻雖然重新凝聚出身軀,卻是布滿了裂痕。就像微微一碰,簫劍就會支離破碎一樣。簫劍的眼神雖然堅定,可是臉色的蒼白顯露出簫劍此刻的痛苦。簫劍步伐踉踉蹌蹌,可是哪怕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讓簫劍的痛苦加倍,但是簫劍此刻也不能停。一旦停下,一旦放任體內暴亂的能量道則恣意橫行,那么簫劍就是徹底完了。要知道,哪怕是帝尊的普通攻擊,正常意義下也能長存好幾代才有所削弱。更不要說是殿下的至強一擊了。哪怕被簫劍擊散,可也不是能冒然納入體內的。
可是如果簫劍不那么做,簫劍的攻擊終將有進無出,最后必死無疑!
為了生存,哪怕是凌遲之痛也忍著。
簫劍眼中仍平淡堅定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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