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境與聲名
東方伯靈搖搖頭,緩緩道:“不,我只是在想,棲月是用什么樣的心情說出這樣的話。Www.Pinwenba.Com 吧報應……你還想說,無法擁有孩子,也是報應之一嗎?”
棲月愕然,她倒沒這么想過。這是人孽,也是不屬于她的因。雖然承擔了這個果,但棲月將之理解為重生的代價。至于什么心情,他以為她能有什么心情?
“我并不在意。”迎上東方伯靈愕然與不解的目光,棲月自顧自地的繼續說道:“雖然遺憾,但孩子并非必須的。而我,顯然不是賢妻良母,沒有也好。”
“那出嫁后,你怎么辦?”不管女子多能干、地位多高,沒有孩子,終究會落一個遭人白眼、遭夫家羞辱、遭眾人嗤笑的下場。
棲月一怔,無所謂的笑了笑,棲月平靜道:“如果無法接受這一點,不嫁也罷。而且,女人非要嫁人不可嗎?”
東方伯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將軍府的,也不知道在聽到棲月說“非嫁人不可嗎”這話時,自己是什么樣的心情。
默然的站在清水宮——東方伯靈在宮內的住處——后院人造湖泊的橋上,默然注視著倒映水中的明月。
東方伯靈忽然伸出手,不久前,這只手還緊緊攥著她。但數一數,彼此相握數次的手,要么是牽制,要么是禁錮。卻從沒好好握過一次,握住那只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如玉凝脂般卻充滿了力量的手。
“主上。”忽然,一個白衣白發的男子沐浴著月光而來。瑩白的光灑落在他身上,讓那白,更加白。
“臨雪?你來做什么?”
來人正是文斗為東方伯靈擊鼓的男子。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白發戰神。除了幾個人外,其他人不知道甚至無法想象,這樣的人,竟然甘愿臣服于一個名聲還沒自己響亮的人。
“明日是臨雨的頭七,請問主上去嗎?”
東方伯靈微微蹙眉,時間,這么快。如果不是方臨雪的提醒,他差點就忘記了。想起那個總是一臉漠然、不論什么都似乎無法引起他的反應的人。漠然的看著人喜樂哀愁、生死離別。冷漠的算計著、策劃著。轉眼間,他卻成了黃土一柸就能掩埋的人。
“不去。”沉默半響后,東方伯靈冷漠道。
方臨雪冷清的眸子驟然一縮,雖然震驚,但更多的是意料之中。卻仿佛不死心般,才有此一問。悲傷流轉,轉瞬即逝。
“是,屬下知道了。”
東方伯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仰望著天空,月光的清冷直射在他的眼里,使那雙總是溫潤如水的眼,格外的森冷陰寒,卻也美得不可思議。
“派人密切注意北堂將軍府的動靜。任何雞毛蒜皮的事情,都不能放過。”
“主上?”
東方伯靈冷冷的看向他,目光如劍,壓低聲音道:“對我的命令,有意見?”
方臨雪垂眸,低下頭,恭敬道:“屬下不敢。”
“臨雪,我需要的,不是質疑我命令的屬下。”東方伯靈嚴厲道:“下去吧。”
方臨雪點頭,又行了個禮后轉身離開。在走出幾步后,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話說出了口,“主上,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
“主上既然決定如此做,還請主上以后,千萬不要后悔。”說完,方臨雪以決然的姿態離去。
說不出這是出于關心還是報復的心態說出口的,只是,這話說出來,方臨雪就感覺,心里輕松了許多。
東方伯靈微微斂眉,后悔嗎?哼,在下決定的時候,他就知道,會后悔。棲月今日試圖交托信任于自己,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自己在這個時機,派人監視他們的動向,那時,不論彼此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信任,都會如毫無基石的空中樓閣,修筑得越高,崩毀得也越徹底。
緊緊的攥著拳頭,東方伯靈繼續凝視著天空明月,一雙清眸,越漸冰冷。
自那一晚后,東方伯靈就經常來將軍府“散步”。終究礙于身份,只能夜間前來。除了之一。
棲月正在寫信回復明心樓,撫弦忽然急匆匆的沖了進來。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棲月蹙眉,不悅撫弦的打擾,收起沒寫好的信放在抽屜,道:“什么事?”
“小姐,宮里來人了。還去接旨。”
棲月心一跳,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撫弦,你先去招呼著。我換套衣服就去。”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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