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源劫難降凡塵,九州齊出耀天地
夜幕下,
凌子風蹲在樹梢上,那緊盯著地宮院子深處的眼眸隨著時間的變化越發的沉重。
好幾撥人馬潛入進去,可這半天了地宮之內都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如果不是在里面遭遇了不測,就是在里面行動自如,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可堂堂的地宮,不說是龍潭虎穴,那也是高手如云,戒備森嚴啊,怎么可能會一點都沒有發現有外人潛入。
而讓凌子風不安的是,這些進去的人,不乏皓月境強者,星羅境高手,就算地宮如何厲害,也不可能不聲不響的就將這些人全給殺了。
“奇怪!”
“這地宮的人都消失了嗎!”
凌子風低頭沉思,覺得實在太詭異了,突然心中想起了什么,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地宮,閃身朝著龍谷兩人掠去。
怎么啦?
龍谷兩人奇怪的看著凌子風,這說好的行動難道要取消了不成,不會是看著那么多高手,突然打退堂鼓了吧。
此時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凌子風,那知道他們兩人在想什么,一邊看著地宮大院,一邊開口說道:“撤吧!這地宮只剩下個空殼子,沒必要進去了。”
撤…
空殼子…
龍谷與長空壇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一陣郁悶,這位爺進都沒進去,怎么就知道里面是空殼子。
合著我們兩個皓月境強者在這里蹲了半天,喝了半天的西北風,根本就是來陪你玩兒來著呀。
“不用多想了,就算你們進去,也不過是跟剛才那些人打一架而已。”
凌子風掃了兩人一眼,眼中也有些尷尬,畢竟這是兩個巔峰強者,任他使喚不說,現在還要人家空手而歸,這怎么著都有些說不過去,龍谷兩人沒好氣的撇了凌子風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唉!
對此凌子風只得搖頭苦笑,轉身也離開了這個詭異的地方,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遠遠的守著,他還是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進入地宮的人一撥一撥的退走,根本連一點踩死螞蟻的響動都沒有,滿心失望的他也只得搖頭嘆息,摸不準這地宮究竟玩什么花樣了。
咔…嚓…
黑暗的夜幕中,突然想起了雷霆閃電,萬里烏云滾滾而來,飛快的席卷了整片蒼穹,森白的天邊給人一種死寂的壓抑。
凌子風抬頭掃了一眼天空,緊了緊衣衫低聲咕噥:“這該死的鬼天氣,說變就變,真是讓人煩躁。”
等等!
凌子風突然發覺了不對,緩慢的抬起了頭,臉色在閃電的照耀下一片慘白,神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借著雷霆閃電之光,凌子風終于看清了那天空之上,烏云如同洶涌的波濤,在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隱隱能看到那黑得發紅的血色光芒裹挾其中。
這是…
劫難開始的征兆嗎?
凌子風仰頭自言自語,握著噬魂劍的手輕微的顫抖著,劫難已經來臨,可他卻還沒有準備好,算計來算計去,最終依舊沒能逃脫宿命的算計。
深深的無力感涌上心頭,凌子風只感到滿心疲憊,還有那靈魂深處深藏的無助,這個天下他真的已經看不懂了。
九州大地各方謀算,糾纏千萬年的一場詭異謀局,演變到今天,一切都不過是咎由自取。
如果他們當初能拋開私心通力合作,怎么可能到今天依舊無比擔憂這一場劫難,怎么可能在劫難來臨卻一無所知沒有應對之策。
“呵呵,真可笑啊。”
“人族先祖,也許你們當初真的是為了這個天下,而埋下了這場驚天大計,可你們卻忘了人類在安逸的歲月中,最丑陋的功利之心。”
凌子風坐在地上,靠著墻壁冷笑不已,此時的他真的已經不想管了,管他天崩地裂,管他萬里血飄,他只想抽身事外,看這一場風云變幻,看這一場盛世煙花,在一地肅殺中蕭瑟落幕。
時間在這一刻流逝得是如此之慢,仿佛連心臟的跳動都停頓了下來,整個人世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還有凌子風那死寂的眼眸,半天都沒有轉動一下。
哪怕已經到了白晝的時辰,天空依舊是黑壓壓的,除了雷霆閃電的呼嘯,整個大地如同被傍晚的紅霞所籠罩,紅得深沉,紅得人心發涼。
人若不敬畏天地,終將被天地所拋棄。
看看這如血的腥紅,遮掩了世間的一切,遮掩了人心的敬畏,如果他們現在還知道敬畏的話。
只是現在的人們,看著那詭異的天空,哪怕在如何的無知,都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可他們只能不停地祈求上天,保佑自己,保佑家人。
他們只能寄希望于那虛無縹緲的神明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其他辦法,更不知道敬畏為何物。
江湖亂了,
很多人突然在一夜之間如同瘋魔了一般,對身邊的人發起了瘋狂的殺戮,他們面無表情,他們殺人不眨眼,仿佛一頭遠古蘇醒的惡魔。
血色彌漫九州,與那頭頂上的殷紅匯聚在一起,融入了那萬丈虛空。
而那虛空之中,一道血色河流從虛空中浮現,從那遙遠的星河,跌落在九州以北的虛空。
九州各方終于也開始行動了起來,
昆侖蜀山浮現人間,鬼域之門大開,神庭之上神光照耀天地,燕南千軍萬馬的馬蹄聲震懾四方,不老山上的嘆息還未消失,最后無數的高手踏足了塵世。
這一日的江湖,
如同眾星逐月般相繼涌現,問道盟發出了九州令,號令天下武者,應對這一場劫難。
千萬年未曾出世的雷音寺,終于再次在塵世中,浮現了他們的身影,也許只是心懷慈悲,也許他們也只是不甘于隕落凡塵。
不滅天宮,
洛瑾溪第一次掌握了不滅天宮最大的權利,可此刻的她也是感到無比的棘手,地宮高層人馬集體失蹤,她心中猜測這一場天地變化可能與他們有關。
可是現在她卻拿不出任何證據,就算拿得出證據,也不過是毫無用處的東西了。
長老殿那一群老家伙,無論她如何的威逼利誘,用盡了各種各種手段,那些老頭們始終一言不發根本懶得指點她一下。
而現在最急的還不是她,而是琴心與凌夢然等人,她們幾人這幾天幾乎將整個云城攪得天翻地覆。
不滅殿中,
洛瑾溪第一次見到了龍鳳兩族的小公主,也見到了許久不曾相見的任雨衣,只是卻已經物是人非,心中可謂五味雜存。
“洛宮主,今日我們前來,只想知道我王在何處?”
一臉疲憊的長弓靜,云鬢紛亂,臉色蒼白,看著洛瑾溪的眼神很是冰冷,話語也非常的不客氣。
“長弓小姐,龍葵小姐,我想你們找錯人了吧,凌子風身在何處,與我不滅天宮何干?”
洛瑾溪語氣不滿的開口,臉色微沉,長弓靜既然要跟她撇清任何交情,公事公辦,那她也不會有任何顧忌。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不會左右為難,只是不滅天宮本來就天下皆敵,恐怕現在更要寸步難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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