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法陣蒼穹變,夜探地宮心計深
山脈,
如同一條蟄伏的蛟龍,低矮的山脊似龍背般蜿蜒曲折,或臃腫圓潤,或枯瘦猙獰,雜亂的灌木叢如同龍鱗般覆蓋了山脈的肌膚。
似龍非龍的山脈,也有一個形象的名字:伏龍坡。
伏龍坡,
地處極北之西,距離云城有千里之遙,伏龍坡的背后便是滄瀾雪域的地界,與蜀山也不過是近千里距離。
這個地方荒蕪人煙,也不是什么兵家重地,所以幾乎沒有江湖人的蹤跡。
可現在的伏龍坡下,卻不停地有人影在走動,山脈最中間的丘陵下,有巨石所鑄五角菱形高臺。
臺高千丈,
由三層重疊組合,每一層都有寬闊的臺面,上面有數不清的守衛鎮守著,五個邊角處,更有一個皓月境高手坐鎮。
如果想上高臺頂部,只有唯一一條階梯可以上去,臺階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所有上去的人,必須經過這層層防護的守衛。
高臺頂上,
刻畫有一個古老的法陣,法陣以各種詭異的形狀,銘刻于巨石地面上,那凹陷的陣法弧線中,流淌著腥紅的液體,如同鮮血一般殷虹,匯入法陣中間的圓形孔洞中。
五位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影,以五行方位而站,正在以自身氣勁催動法陣的運轉,那圓形的孔洞中,升起磅礴的血色霧氣,在空中凝聚成詭異的形態。
血色逐漸凝成圓盤狀,盤中演化天地乾坤,陰陽五行,日月星河,只見時間歲月以肉眼難以分清的速度在快速的更替,而那一方陣法演化的天地也透出恐怖的氣勢,而此時星河中的一顆閃爍,正散發著兇戾的光芒。
五個黑袍人看著那閃爍的星辰,不由得心中一喜,同時催動渾身氣勁,全都灌入了陣法之中,陣法瞬間光芒大盛,一股血氣射入虛空,源源不斷的向著蒼穹的某一處飛射而去。
咔嚓!
蒼穹之上,烏云滾滾而來,雷霆咆哮,閃電奔騰,仿若世界末日般席卷了整片天空,緩慢的向著周邊蔓延而去。
下方的人影仰頭望著蒼穹,臉色又是激動又是恐懼,仿佛天上隨時都會掉下餡餅,可又擔心餡餅有毒一樣。
而此時的云城,朝圣祭上卻一片風平浪靜,根本沒有發生哪怕一點點意外,甚至洛瑾溪埋伏在祭臺數百米外的天人兩宮高手,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哪怕任何一個可疑的人出現。
地宮似乎對于此次朝圣祭完全的放任不管了,參加朝圣祭的地宮人馬全程一言不發。
就算到最后大祭司宣布洛瑾溪承襲不滅天宮宮主之位,他們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完全的默認了洛瑾溪的身份。
這讓準備了許久的天人兩宮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七上八下的難受,而就連躲在遠處的凌子風,此時也是一臉的云里霧里,根本摸不清楚地宮這是要鬧哪樣。
哪怕是聽了九州殿那位日耀強者的勸告,凌子風也打算集齊人馬,圍困地宮,逼迫他們交出師傅聞蕭然后在做打算。
可現在他根本不敢發出行動的命令,來自燕南君楓梧的支援,龍鳳兩族的高手催了無數次,他都只是回了等待時機四個字。
甚至琴心與凌夢然等人,帶領著東荒的人手,早已經踏出了萬里天荒,悄悄的埋伏在云城十里外的古老山脈中,只要城中出現動靜,她們就會潮水般沖出,一舉鏟除云城不滅天宮。
可所有人最終都沒能等來凌子風動手的信號,這一切計劃仿佛石沉大海,完全沒有一點點希望。
幾個時辰后,朝圣祭在一片平靜中緩緩的結束了,來自各方的探子,江湖散修門都一臉茫然的離開了這里。
不過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沉重的光芒,今天的事實在太古怪了,曾經風頭無兩的地宮,今天居然認慫了,這可大出他們的意料。
“公子,怎么辦?”
一身農婦打扮的許三娘,站在凌子風身旁輕聲詢問,就連一旁的龍淵龍葵兄妹兩人,眼中都是一片焦急之色,他們不懂凌子風何以還如此鎮定。
要知道,他們已經動用了所有的力量,雖然全都沒有露頭,但這么龐大的人手出動,不可能會沒有引起各方的察覺。
現在是既暴露了自己,又沒有達成一點點目標,這個虧吃大了。
從今之后,凌子風藏著的底牌就算已經暴露干凈,再也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了,這對于現在的他們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讓所有人全都撤出云城,龍淵,傳話給龍鳳兩族,我需要兩位高手隨行,今夜我要潛入地宮一探究竟,看看他們這葫蘆中,賣的究竟是什么藥。”
凌子風說完,轉身隱入人群中,緩緩的離開了這個地方,龍淵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搖頭嘆息,各自分頭朝著三個方向而去,這也是為了不被人跟蹤的最好方法。
是夜,
天空之上烏云籠罩,黑壓壓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是夜里生活的人們行事最好的時機。
凌子風蹲在地宮百米外的樹梢上,眼睛死死的盯著一片死寂的地宮大院,在他的后方屋頂上,兩個來自龍鳳兩族的老人坐在屋頂上,好奇的看著他的背影。
這兩人可是龍族的龍谷,鳳族的長弓壇,一身皓月境修為,今天破天荒的為了凌子風,聯手干這種在夜里動手的活計,丟臉丟失名節不說,可兩人等了半天,都沒見凌子風有要動手的意思。
如果不是礙于凌子風的身份,估計兩人早就沖出去,將凌子風狠揍一頓丟到河里喂魚了。
就在兩人都等得快要發作的時候,只見夜幕下一個虛影從遠處飛掠而來,然后在前方的街頭屋頂上腳尖輕點,如同一片殘葉,緩緩的飄入地宮之中,沒有引起一點點氣勁波動。
皓月境……
龍谷與長弓壇互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看樣子今天晚上有意思了,打算進地宮的人似乎不止他們一個啊。
難怪凌子風蹲在哪里一點都不急,這是要等人做那探路將軍呢,恐怕等會要有好戲看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兩人心中所想,在那人進入地宮之后,左右兩邊接連竄出數道人影,先后潛入了地宮之內,而凌子風依舊蹲在那里一動不動。
“這小家伙,有意思,這是打算坐山觀虎斗,然后在行那漁翁之利啊!”
龍谷看著凌子風的背影,有些為那些前仆后繼進入地宮的各方人馬默哀,估計他們也想不到,凌子風會藏在這里,隨時準備出手,或者等他們出來在拿他們開刀的打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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