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爛漫茅草廬,風云變幻皆無奈
云州九州殿,
坐落于云城之外的萬丈高山之上,山巔之上古木蔥郁,綠草如茵,讓人如同置身于世外桃源之中,給人無限舒心。
一處竹林之下,幾間茅草屋,屋前還有一小片茶樹,一個小魚塘,幾個老人正坐在魚塘前下棋垂釣。
凌子風站在遠處,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古怪,這里可是云州九州殿總殿,他想象之中,應該是樓宇橫空,威嚴高聳,祥云繚繞,華光四射。
可這眼中的九州殿,卻是別具一格,更像是那些避居世外的悠閑之所,實在大出他的意料。
“小友遠道而來,何不過來坐坐!”
垂釣的老人收起了魚竿,頭也不抬的開口,似乎早已猜到凌子風的到來。
凌子風聞聲,身如一道輕煙,飄過那一片綠草地,劃過魚塘,腳尖輕點一簇茶枝,輕輕的落在茅草屋前。
“晚輩凌子風,見過幾位前輩!”
凌子風微微躬身,恭敬的執了一個晚輩禮,三位老人同時抬起頭,打量著凌子風。
許久之后,
左邊執棋的老者,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看著凌子風緩緩的說道:“不愧為。噬魂劍主,好濃的殺氣。”
老人言語間似乎有些不喜,但那如同刀削斧刻的國字臉上,卻看不出一點喜怒哀樂的表情。
凌子風在這一瞬間,卻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仿佛置身于汪洋大海,正面對著那無盡的洶涌波濤,壓得他喘氣都有些困難。
皓月境巔峰!
凌子風心中微沉,這垂釣下棋的三個老人,全都是皓月境巔峰強者,而那邊上正在給茶樹澆水的老人,凌子風卻一點都看不透。
以自己的實力,看不透的人除了日耀境至強者之外,這個世間不可能還有什么人是他看不透的了。
嘶!
凌子風輕吸了一口氣,難怪問道盟能壓制九州千萬年而不朽,一州總殿就有日耀境坐鎮,可以想象那問道盟之內,會有多少高手強者,還有那站在云端的三個老人,又會強橫到什么地步。
既來之則安之,
哪怕面對著這無上強者,凌子風心中也沒有任何懼怕,如果對方要殺他,他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又何必自找憂慮。
于是笑了笑說道:“讓前輩見笑了,晚輩此行,就是問問各位前輩,晚輩與不滅天宮的恩怨即將做個了斷,各位前輩對此有何看法。”
幾個老人同時放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了凌子風。
那個正在澆水的老人,手撫著下巴上的長須,緩緩的走過來,與凌子風對面而站,盯著凌子風的看了一會才說道:“小家伙,一起走走吧!”
“前輩請!”
凌子風點頭應承,跟在老人身后離開了茅草屋,踏著綠草,聞著花香,緩緩的來到了山巔懸崖上,俯瞰著這漫天云海。
“小家伙,你想清楚了嗎?”
“現在正值風雨欲來的關頭,有錯一步都會造成難以預料的后果。”
“這么多年來,我們之所以沒有動手,是因為到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一點勝利的把握。”
老人看著云海,神色間充滿了無盡的落寞,也許在世人看來,像他這樣的修為,已經是人間至尊,舉世無敵的存在,醒掌天下權,醉看風云涌是何等的逍遙自在,甚至這些都是是天下武者的追求。
可真正到達了他們這個地步,才真正的明白,人活著的無奈,每時每刻都活在陰謀算計之中,如同行尸走肉,再也不能隨心所欲。
“前輩,這個天下,真的有那恐怖的劫難嗎?”
凌子風看著云海沉浮,默默地開口詢問,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想,從這站在云端的強者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
“不錯,劫難即將來臨,雖然我們已經早有準備,但是我們依舊沒有絕對的把握,耗費無盡歲月,我們都沒能找出那些隱藏在人族中的奸細,所以一旦我們選擇了動手,很可能只是在內斗而已,平白損耗自身實力。”
老人看著凌子風,話語間充滿了凝重,他希望能說服凌子風,在事情未明前,為了人族未來,不要輕下決斷。
畢竟敵人在暗,他們在明,如果無數強者高手都在內斗中死亡,接下來的劫難就再也沒有勝利的希望,他們無數歲月的謀劃將蕩然無存。
“前輩,萬一地宮就是那奸細呢!”
凌子風沉思了一下,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要知道這些年來地宮的所作所為,無不是以消滅人族為己任,完全與曾經埋下的謀劃背道而馳,如果任由他們自行其是,恐怕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后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這些都是小打小鬧而已,在我們這個層面,局勢依舊還在控制當中。”
“不過,現在即使是我們這群老家伙,各自之間都互不信任,彼此互相猜忌,都怕中了對方的奸計,所以我們才在等,等那隱藏的奸細耐不住性子率先出手。”
“現在你最重要的是,應該想盡辦法去找到山河殿,只有你有能力驅動三大祖器,化解這場天地劫難,這也是你師傅的意愿,你明白嗎?”
老人話語中充滿了無奈與疲憊,這也是他們一直拖到今天的癥結所在,任他們如何強大,都無法同時驅動三大祖器。
因此才這樣彼此忌憚的拖延下來,每個宗門中隱藏的強者,才是掌控一切的存在,可偏偏就是他們這群人,都不敢輕易的相信任何一方。
即使他們身為問道盟之人,維系這九州脆弱的秩序,依舊感到有心無力,只能一拖再拖的任由下面的人去折騰。
直到折騰得超出了他們能承受的范圍,在打亂了重新洗牌,在從頭再來,如此反反復復的一直到如今最后的關頭,再也拖不下去了。
封印即將破碎,山河殿卻還未出世,這對他們來說不是個好兆頭。
如果沒有山河殿,哪怕糾結了所有的九州日耀境高手應對,也不過是稍微強一點的炮灰。
在那些絕世兇人的強者手中,單打獨斗之下,他們身為日耀境高手,都沒有活命的把握。
所以,
問道盟現在最愁的是,如何才能尋找到山河殿,問道盟找了幾百年,都沒能尋到山河殿的蹤跡,這才是他最憂心的地方。
凌子風沒有再說話,默默地看著云海出神,箭已在弦上,究竟該如何決斷,他心里現在一點底氣都沒有。
也許就不應該來九州殿的,這樣至少他才能毅然決然的發動征戰,滅了地宮之后,救出師傅退守東荒,從容的應對這所謂的天下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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