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古洞探秘密,敵友抉擇九州殿
風,
吹起岸邊枯萎的茅草,似波濤般起伏不定。
如許三娘臉上的亂發,遮掩了那一臉的疲憊,胸前腥紅的斑斕,如同盛開的紅梅,點綴了那一身白得起皺的衣紗。
咻!咻!
微急的風,吹得她身上一陣寒冷,雙手緊了緊衣紗,讓自己能暖和了一些,可是她還是感覺很冷,由心而起的涼意,讓她忍不住有些顫抖。
吱…嚓…
枯草被擠壓發出的輕鳴,驚擾了心神不寧的許三娘,緩緩的轉過身子,看著那枯草叢中走過來的身影。
許三娘看著那一臉木然的青年,嘴角蕩起些許笑意,緩緩的邁步上前。
如今的凌子風似乎比當初更加的冰冷了,那深邃的眸子中時而閃過的光芒,充滿了莫名的殺意,如同一柄被封存的利劍,隨時都會脫鞘而出一般。
許三娘朝著凌子風微微欠了欠身,只是牽扯了身上的傷口,讓她疼得臉色一白,強制忍著疼痛說道:“三娘見過公子,公子近來可好?”
嗯!
凌子風停下腳步嗯了一聲,站在枯草邊上看著那烏黑的湖面,掃了她一眼說道:“傷得不輕,誰做的?”
“不悔大師,琴不二!”
許三娘苦澀的笑了一下。
哦!
凌子風長長的哦了一聲,心中有些訝異,這琴不悔還居然露出行蹤了,也有些太奇怪了,天機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露頭才對啊。
畢竟亂世即將到來,以天機策的本性,如果他們要坐山觀虎斗,凌子風一點都不奇怪。
他們圖謀的可是整個天下,做個觀魚蚌相爭的漁家翁,保存自己的實力才是上上之選,一旦他們露頭,很容易被雷霆手段覆滅的。
“公子不用多想,天機策并沒有要走出光明之下的打算,是我無意中發現了他們的行蹤,便跟了上去,結果被琴不悔發現了,還好我見機得快,否則肯定沒有命來見你了。”
許三娘攏了一下額前的亂發,走到凌子風身旁站定,見他臉色有異,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于是輕聲道出了其中原因。
凌子風扭頭凝望著許三娘,那深邃的目光盯得她渾身不自在,只好尷尬的低下了頭。
凌子風冷冷的說道:“你應該慶幸,琴不悔如果想殺你,你絕對沒有一點生還的可能。”
啊!
許三娘紅潤的嘴唇微微張著,心里有些不以為然,琴不悔有那么可怕嗎,她怎么沒看出來。
要知道當時她與琴不悔的距離不過十丈開外,如果琴不悔真有那個實力,完全不可能會放任她活著離開。
哼!
凌子風扭頭看著她,神情間非常的鄭重,以非常認真的口氣說道:“那是因為他將自己的修為封印了,否則一個能讓天下都無比忌諱的天機策上代策主,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弱的修為。”
許三娘默默地聽著,心中不由一陣后怕,如果真如凌子風所說,那她還真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回。
當時的她只是在街上發現了幾個行蹤詭異的江湖人,而且每個人都是帶著人皮面具,如果不是她深諳此道,也根本發現不了。
一路跟著那幾個人去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脈古洞,才發現他們竟然是行蹤成迷的天機策門人。
而他們在那古洞深處所做的,竟然是以某種神秘的手段,在處理那些一具具已經干癟的尸體。
這讓她感到毛骨悚然,更是無比的惡心,那些尸體全都浸泡在腥紅色的液體中,她猜測那些液體肯定是血液,人類的血液。
復活!
當時的許三娘心中沒來由的冒出這個詞,天機策的行為,顯然是在復活這些已經死去的尸體。
她曾經聽說過有種古老邪惡的儀式,可以讓那些死去之后,尸體如果保存完好,其靈魂便能得以重生。
驚駭不已的她,不小心弄出了響動,最終被那些人給發現了,一路慌不擇路的奔逃,竟然跑到了琴不悔的靜修的之地。
一番苦戰,一場激烈的撕殺!
最后終于殺出了一條血路,方才逃了出來,不過最后還是被琴不悔隔空一掌拍在后心之上,差點讓她送了命。
現在想來,
琴不悔當時并沒有想殺她,否則不至于激戰了半天,都只有那幾個天機策弟子在圍攻她,哪怕一個個被她重傷都沒有呼救,更沒有任何支援到來,原來只不過是人家手下留情而已。
明悟過來的許三娘,決定還是提醒一下凌子風天機策中的發現:“公子,琴不悔似乎在以邪惡的手法,在復活那些古老的尸體,如果一旦成功,還不知會變成什么樣?”
嗯!
凌子風默默的點了點頭,許三娘說的這些,他早就知道了,并沒有任何意外,琴不悔不殺許三娘,并不代表著許三娘真的逃脫了天機策的掌控。
只不過是不想在這亂世即將到來之前,在招來江湖中人的注意之外,也是在乃不老山一個面子。
“此事我知道,不過現在的我們不宜跟天機策為難。我找你來,是要你將在云州謀劃的一切,都盡數發動起來,十天之后,進攻地宮。”
凌子風語氣微沉,話語中透著森寒的涼意,看著許三娘的目光充滿了堅定,他希望許三娘能明白他的決定,而不是去阻止他。
“是,公子,我知道了!”
許三娘神情平淡的點點頭,從凌子風出現在云州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經知道這一天會很快來臨,所以特意給凌子風留下了聯絡的標記。
果不其然的,凌子風很快就按著聯絡標記聯系了她,約定了來此見面。
…
許三娘走了,
在凌子風為她運氣調息了一下之后,凌子風帶著凌子風的命令離開了這枯草湖,去將她在云州的一切人脈勢力盡數發動起來,在十天之后對凌子風展開策應。
凌子風看著她離開之后,方才趕往下一個地方,這一次他所要拜訪的,乃是九州殿。
在這關鍵時刻,他必須要清楚的知道問道盟究竟在九州扮演什么角色,云州九州殿又打算站在什么位置。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這樣的蠢事,凌子風絕不愿意在體會一次。
所以,
九州殿之行,將會只有兩種結果,不是朋友,就是敵人,不會再有第三種選擇,而究竟是敵人還是朋友,完全在于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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