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禪師謀天機,琴心子風來相遇
凌子風只是淡淡的看著她,他并不覺得這個要求有什么過分,如果琴心不愿意,他也不會強求,只不過是拿到血神劍的路,多了幾分險惡。大廳中陷入了寧靜,幾人都看著琴心,究竟會如何抉擇。
“凌公子為難琴心了,江湖傳言我琴家藏有血神劍,但琴心從小在琴府之中,從未聽說過,也從未見到過血神劍,這畢竟只是江湖傳言而已,凌公子不如換個別的要求,琴心一定盡力滿足。”琴心臉色有些蒼白,嘴角帶著些許苦笑,為難的說道。
“既是如此,那咱們后會有期。”凌子風說著轉身朝殿外走去,對于身后那道如清水芙蓉般清麗脫俗,不染世間塵埃的女子,根本不假以辭色,亦如他冷傲的腳步。
琴心泫然欲滴的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更是有些無奈,多少男人為了能與她相識,想盡辦法的靠近她,只是今天卻碰到了一個如此不解風情男人,似乎她的美貌與血神劍比起來,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一樣。
如果凌子風知道她的想法,恐怕也只能無奈的笑笑,只要是男人,對女人的美貌幾乎就不會有免疫力,至少她第一眼看見琴心,還是被她皎潔的容顏所吸引了一下,讓人很難相信世間還有這樣出塵脫俗的女子。
但是也僅此而已,一個歷盡滄桑,從小掙扎在仇恨當中的男子,這樣美麗的女子可望而不可及,又如何甘愿為此去俯下冷傲的身子,讓自己迷失。
“好,我答應你!”琴心見他停下腳步,銀牙一咬,輕柔的話語帶著絲絲薄怒:只要凌公子答應帶琴心去傷心谷。如果我琴家真藏有血神劍,琴心定當取來雙手奉上,倘若沒有琴心也無能為力,凌公子意下如何?
好!
凌子風想了想也只好如此,如果琴家真的沒有血神劍,江湖之大,自己一個人勢單力薄,又如何能找到。就連琴家也未必真的藏有血神劍,否則又如何一直相安無事,此行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碰碰運氣了,總比沒有一絲希望來得要好得多。
“好,君子一言,凌公子少年豪俠,琴心自然是信得過的。”琴心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一句話攔在后面就下了定論,以此堵住他的嘴,仿佛怕他反悔似的。
琴心姐,你真答應他呀?一旁的任雨衣驚訝的叫了起來,那可是血神劍呀,不是街邊的大蘿卜,居然說給就給了,她怎么感覺這江湖讓她看不懂了呀,一夕之間傳言中的江湖名劍都不值錢了。
“嗯,不過身外俗物,又何必如此看重。”琴心輕笑了一下說道,似乎對之前凌子風的行為還很介意,此時還不忘拿話擠兌他。
即便凌子風性格如何冷淡,聞聲也不禁老臉一紅,神情稍顯尷尬,疾步沖沖的出門而去。
咯咯,
任雨衣在一旁放肆的大笑著說道:那家伙居然會臉紅,夢然姐姐,你看見沒,他臉紅了誒!
“額,天哪。那好歹也算是你哥哥,你稍微顧忌一下形象好不好。”凌夢然以手撫額,無語望蒼天,不愧是親兄妹啊,都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呀,攤上這樣的兩個人。
凌夢然見她笑著就沒要停下的意思,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走吧,還笑,笑不死你,真是受不了你!
幾人走出門外,寺中的小和尚將幾人的馬牽了過來,宣著佛號送他們離去后,寺門緩緩的合上,如同將這紅塵俗世給隔斷開來一樣只是在寺院閣樓上,無為大師從窗口看著他們馳馬而去,自言自語的嘆了口氣:貧僧已盡力,是否能化解這場江湖浩劫,一切全看天意了。
“凌公子既已答應琴心,那么且隨琴心去往琴家,看看是否真的藏有你想要的東西!”琴心騎馬揚鞭走在前頭。
凌子風不置可否的點頭,與凌夢然縱馬跟在后面,也不說話。到是任雨衣似乎更琴心感情很要好,一路上盡是她那清脆的嬌笑聲。
雨衣小姐,你怎么會跟凌公子他們在一起?一旁的婢女小蘭,問出了自己小姐心中疑惑了許久的問題。
任雨衣沉默半響說道:其實我們是兄妹,親兄妹。
“啊!對不起,對不起,雨衣小姐,小蘭并不知道是這樣。”小蘭捂著嘴低聲驚叫,情知問錯了話,江南名劍會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如今卻知他們是親兄妹,那日凌子風所說的話就飽含深意了,家丑不可外揚,更何況這種諱莫如深的禁忌隱秘。
“沒關系,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這樣的秘密紙包不住火,想掩蓋也是掩蓋不住的,再說了,多一個哥哥的感覺似乎也蠻不錯的。”任雨衣不介意的笑著安慰小蘭,還自嘲了一下。
“凌公子,不知凌公子對傷心谷中可熟悉?”琴心也歉意的笑了下,于是速束了下馬韁,讓駿馬放緩了步伐,對著身后的凌子風出聲,岔開了話題。
那要看琴心小姐你想知道什么?凌子風無所謂的笑了笑,如果自己在乎在這么多,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琴心想打聽一個人,她叫祝玉嫣。”
琴心緩慢的說出深藏心中已久的名字,然后就目不轉睛的看著凌子風,深怕聽到不想聽到的消息。
任雨衣與凌夢然則反應了過來,祝玉嫣,那不就是琴心的母親嗎?聽說失蹤已久,原來是去了傳說的傷心谷。凌子風低頭想了想,感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突然一個身影浮上心頭,那是一個渾身是傷,臉上更有幾處淤青,披頭散發,手腳帶著枷鎖的女人,當時自己看著她那哀如心死的神情,就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還特意打聽了一下她的名字,跟琴心說的一模一樣,祝玉嫣。
凌子風瞟了琴心一眼,沉思了一下又看了幾下,心中明悟了幾分,琴心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這人怎么老是這樣突然的盯著人看個不停,疑惑的問道:凌公子怎么啦,琴心身上有什么不對嗎?
凌子風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想起一些往事而已,琴心小姐,你問的人我確實知道。但是,傷心谷歷來的規矩,許進不許出,你最好考慮清楚,如果現在反悔,還來得急。
這是什么規矩,許進不許出,那你又是怎么出來的?任雨衣好奇的出聲,第一次聽見這種怪異的規定,管天管地,你不可能管得了人的雙腳吧,真奇怪。
“逃出來的,我可沒跟你們開玩笑,就連我自己一人進去,都沒有把握能活著出來,你倆應該還沒有忘記云弦月樂吧。”凌子風淡淡的說道。逃,連凌子風都要用逃這個字眼,甚至還是云弦月樂出手相救才躲過一劫,那情況似乎就不那么輕松了,任雨衣總算明白為什么琴心提起傷心谷,他那么警惕了。
“不,即使付出任何代價,傷心谷,琴心非去不可。”琴心搖搖頭,神情堅定,語氣執拗的說道。
“既然如此,在下便不多說了,但是我希望琴心小姐明白一點,此行若琴家沒有血神劍,在下也會兌現諾言。相對的,在必要的時候,在下不會顧及琴心小姐的生死。”凌子風神情鄭重,認真的說道。
“一言為定,絕不反悔!”琴心與凌子風擊掌為誓。
瘋了,真是瘋了。
凌子風已經夠瘋狂了,現在還要加上一個琴心,凌夢然看著這兩人,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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