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靈音終不悟,遠客已從他鄉來
西林山腳下,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凌子風心情卻變得很是煩躁,三人騎在馬上,緩緩的踏在古道上,前方不遠處,就是西林古剎的路口。
古道,青燈,
古佛,古剎,
無論歲月浪盡,紅塵凋敝,他依舊聳立在那里,一顆慈悲心,冷眼看人間。亦如無為大師所言:佛只渡他自己,不渡世人。
凌子風始終悟不透,既然不渡世人,卻又降臨世間,享萬家煙火,受信眾膜拜,卻又為何。
滿臉滄桑的無為大師,依舊是那一身破布袈裟,站在古寺路口,雙手合十,滿面慈悲的看著前方遠處緩緩而來的三騎人馬。
阿彌陀佛,施主遠道而來,貧僧等待多時了!無為大師面帶微笑的宣了一聲佛號。
凌子風眼皮跳了跳,同樣的人,同樣的話,同樣的地方,冥冥之中仿佛有只大手在操縱著這一切,讓他避無可避。
“無為大師,我敬你是一代高僧,出家人不打誑語,你攔在此處,又是為何,在下今日可沒喝醉?”凌子風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這個老和尚給他的感覺很危險,是他最不想面對的人之一,多說一句話都欠奉。
“施主多慮了,貧僧在此,不過是知道施主要來,所以貧僧就來了。”無為大師對凌子風的冷嘲熱諷似乎根本就沒聽出來一樣,只是那說出來的話,此時就連凌夢然都有些聽不下去,這老和尚仿佛就是故意的,連說出來的話都跟上次說的一模一樣,你就不能說點別的嗎?你就不能說點凡人聽得懂的話嗎?
“這么說來,大師是打算阻擋在下的去路了?”凌子風已經處在了暴怒的邊緣,即便我實力不如你深厚,可也不是誰都能搓圓捏扁的。
無為大師神色悲憐:阿彌陀佛,施主可知,經此一去,便是利劍出鞘,再無歸路?
凌子風沉默不語,只是冷冷的看著他,我已下定決心,便不為任何人所動搖,我既然答應了云弦,就一定要做到。
凌夢然卻心神大震,此去江南只為血神劍,這件事她確定只有他們三人知道,這個老和尚又是怎么知道的。如果,他肯出手將子風攔下,是不是就能化解一場腥風血雨,倘若真是這樣,子風又會不會拼死一搏,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如此輕易罷手。
施主既然去意已決,貧僧便不再多言,寺中有一人同樣等待施主多時了,施主不坊進去坐坐。無為大師說完轉身朝寺內走去,見凌子風警惕的看著他,便笑了笑說道:施主不用擔心,貧僧若要對你出手,又何必等到今日。
凌子風冷冷的說道:在下只是很好奇,大師一代高僧,卻隱于山間小廟,既不履紅塵,不渡世人,卻又兩次阻攔在下,是何緣由。
“貧僧只不過是在盡人事,聽天命罷了。如施主所言,貧僧阻攔你兩次,卻依舊無法改變施主堅韌的心,佛家講究因果緣法,便是如此。”無為大師淡淡的話似乎飽含深意,但凌子風猜不透其中的意思。
三人牽著馬踏進寺門,便有一個小和尚接過馬韁牽到了一邊。無為大師引領著三人來到寺中主殿,高大的古佛盤坐在大殿之中,香案上燭光搖曳,輕煙繚繞于佛像四周,顯得無比莊嚴祥和。
此時,香案前的蒲團上,正跪著兩名女子,低頭默誦著經文。無為大師走了過去宣了聲佛號說道:姑娘,你等的人來了!
兩人恩聞聲驚喜的拍著膝蓋站了起來,轉過身來正看見凌子風三人站在無為大師的身后。
“是你,琴心姐,你怎么會在這里?小蘭,你怎么照顧你家小姐的,你看都瘦了。”任雨衣方才看清兩人的臉,驚喜的跑過去拉著琴心的手嘰嘰咋咋的說個不停。
凌子風與凌夢然對視了一眼,都感到莫名其妙,這老和尚說在等他們的人不會就是她吧,琴家大小姐琴心,可是他們根本就是素昧平生未曾相識,此事又是怎么回事。
琴心此時也走了過來施了一禮說道:小女子琴心,見過凌公子,凌小姐,冒昧之處還請見諒。
凌夢然鬼使神差的向前走了一步,剛好擋在凌子風的身前,拱手還了一禮說道:琴小姐客氣了,不知琴小姐在此等我們所謂何事?
“琴心在此等待,確實是有事相求于凌公子,不知凌公子是否方便!”琴心輕笑了一下,對于凌夢然的動作看在眼里也不在意。
方便方便,琴心姐,有什么事你就說吧,反正來都來了。任雨衣插嘴進來,只是突然看見凌夢然那危險的眼神,趕緊死死的閉上嘴,不由得尷尬的笑了笑,自己怎么忘了,咱們這去搶奪的血神劍,那不是就琴心姐家嘛,這才惦記上人家的血神劍,人家就在這里等你了,這事可大條了。
既然任雨衣開了口,凌夢然也只好接著她的話說下去:琴心小姐有什么事就說吧,既然來了,若是我們能幫上忙,定不推辭。
婢女小蘭對凌夢然卻很是不滿,我家小姐找的又不是你,你這充的哪門子大頭蒜,真是不嫌害臊。其實凌夢然心中此時也對自己的行為感到詫異:自己這是怎么了,自己根本就是第一次見到琴心,心中卻似乎很排斥她,甚至是不想見到她,這種怪異的感覺讓她很是驚詫。
“阿彌陀佛,此間也無事,貧僧便告退了,幾位施主去留隨意,恕貧僧到時不在相送”無為大師剛剛擦拭了一遍香案,說完就朝大殿外走去,在經過凌子風身邊時又說了一句:因果循環,施主好自為之,貧僧便不再多言了。
“多謝大師關懷,在下定當謹記。”凌子風拱手道謝便不再出聲,雖然他很好奇琴心找他的緣由,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他若要得到血神劍,必定與琴家結成死仇,還是不相識的好,反正凌夢然已經接過了話頭,他便在一旁聽著就是了。
琴心眼神放在凌子風身上,緩緩的說道:琴心在此等待凌公子,是想拜托凌公子,帶琴心去傷心谷,還望凌公子不要拒絕,引路之恩,琴心終生不忘。
凌子風聞聲,臉色微沉,既然對方已經找上門來,自然是已知道他的底細,便也不在廢話,直截了當的問道:琴心小姐為何要去傷心谷?
“為了找一個人,一個無比重要的人!”琴心神情哀怨的說道,清麗脫俗的臉上盡是一片愁眉不展的樣子,讓人看著就想去撫慰憐愛。
凌子風卻不為所動,只是一直靜靜的盯著她,幾女在一旁滿臉好奇的看著這家伙是不是犯花癡了,就連琴心都被他盯得臉色一紅,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是不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咳咳,凌夢然咳嗽了一下提醒某人,這里可是佛門重地,不要想一些不該想的東西。
凌子風卻不以為意,過了半響才淡淡的說道:在下可以帶你去傷心谷,但不知琴心小姐以何為報?
這話聽在其他幾人的耳朵里,卻刺耳無比,前面才盯著人家一副色瞇瞇的樣子,現在又赤裸裸的挾恩相報,就差沒有明著說讓人家以身相許了,就連琴心的婢女小蘭,都對他的好印象大打折扣。
“凌公子有何要求但提無妨,只要琴心能做到的,絕不推辭!”琴心高興的說道,只要凌子風愿意答應她,那么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如果凌子風直接拒絕或者敷衍了事,那才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結果。
凌子風看著琴心一字一句的說道:血,神,劍,我帶你去傷心谷,我要血神劍。
啊!琴心張開小嘴,半響合不攏,她怎么也沒想到,凌子風會獅子大張口,她猜想過無數結果,但絕沒想到是這個。
凌夢然搖了搖頭,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以他對凌子風的了解,如果不提這個要求那才是見鬼了。
任雨衣則有些無語的看著他,你還不如讓琴姐姐以身相許呢,開口就要血神劍,你還真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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