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動
孟媛在家待了一會就來到了謎底,這個時間正是傍晚,進進出出的客人很多。Www.Pinwenba.Com 吧
她穿著黑色的一字肩短裙穿梭在樓道里面,見到熟客親熱的打招呼,見到生客客氣的讓他們隨意暢飲。
孟媛再也不用濃妝艷抹的想盡一切辦法去搭訕客人來換取小費,也不用每天喝酒喝到吐跟那些滿眼肉欲的男人來回周旋。
這一切都像是夢一樣,她之前是女公關中的一個,現在卻是這里的經營人,孟媛看著公關房里面那些年輕的姑娘們,似曾相識。
她從兜里摸出一支煙點上,煙霧繚繞中她好像看見了五年前的自己。
那個時候孟桐剛剛上了戶口,孟媛每天上午在快餐店幫忙,下午在洗頭房做洗頭小妹,燕姐一次偶然的光顧,問她想不想掙多一點的時候,孟媛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
她第一次來謎底,心里像是有一頭小鹿來回亂撞,燕姐告訴她工作的基本內容,取悅客人的辦法還有遇見特殊事情的時候怎么處理。
孟媛只關心一件事,就是一杯酒下去她能掙多少錢。
燕姐見過很多缺錢的女孩干這行,但是看見孟媛那賣命的程度,覺得難以置信。
她好幾次在混亂的包房中拉著喝的昏迷不醒的孟媛出來,有的時候還要為孟媛襠下各種出臺的要求,而孟媛每天醒了之后,晚上又繼續醉倒在這燈紅酒綠之下。
那幾年,她做著最見不得光的工作,卻拿著養活一家人的辛苦錢。
想到這,孟媛撥打了燕姐的電話,她希望有個懂自己的人來謎底,不為別的,只是做個伴兒。
孟媛一個人坐在頂樓的窗臺上,手指劃過手機上面祁松的名字,心里念著那個人,祁松,你還好嗎?
祁松適時的打了一個噴嚏,他將手里的財務報表放下看著手機,孟媛,你還好嗎?
其實只是一天沒見而已。
祁松看了看手機里面的照片,又將手機放回到桌子上。
手機剛剛離手便又電話進來,祁松看著上面的名字,一臉的不耐煩。
是余偉芬。
“什么事?”
“馬上回公館一趟!”
余偉芬說完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祁松拿著手機迅速換了衣服出門。
這是在極少數的情況下,母親打電話來沒有直接叫自己的名字,從上次在公館里面看見關于祁宇的那些資料后,祁松已經有幾天沒跟母親聯絡。
母親的華麗幾乎沒有任何感情,能讓盛氣凌人的母親冷靜到一定程度,是非常可怕的。
他來不及打電話給魏明,自己開著車回了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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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公館。
余偉芬下班回到公館之前,習慣性的在一家甜品店買了點心跟甜酒,著是祁柔的最愛,她拿著東西回家的時候才發現祁柔其實并不在家。
是的,這么多年特立獨行的習慣讓她有些不認識現在的自己,孩子們都不在家,她一個人回來做什么?之前祁柔還有可能陪在自己的身邊,現在她生死未卜的遠在異國他鄉,一點音訊都沒有!余偉芬想到這,將蛋糕甜酒遞給傭人,“你帶回家吃吧。”
進了公館的門,余偉芬將公事包地給管家,然后到客廳點開平板電腦,開始看晚間新聞。
“大媽,您在家呢?我回來了!”祁宇一頭黑發梳的一絲不茍,他收起了平時的蕩蕩不羈,臉上掛著自然的笑。
他拉著郁涵,將她帶到余偉芬面前。
余偉芬看見郁涵的時候微微一愣,“呦!這是唱哪出啊?你怎么跟這么女人在一起?”
祁宇不慌不忙的拉著郁涵來到沙發邊,他吩咐管家:“管家,晚上燒幾個清淡的菜,我在這吃飯。”
管家鞠躬點頭,“是。”
都是祁家的主子,管家沒法拒絕。
郁涵看見余偉芬,微笑示好,“您好。”
余偉芬的眼睛一直停留在祁宇的無名指跟郁涵的無名指上,那同款的戒指說明了一件事,她端起桌子上面的茶輕囁一口,“郁老師,我上次見你是半年前,你跟祁松回到公館,那時候你是他的女朋友,今天呢?來干嘛?”
祁宇緊緊的拉著郁涵的手,示意她放松情緒,“大媽,我媽去世的早,您是看我長大的,我們決定結婚了,儀式方面還希望您能出席!”
“結婚?”余偉芬以為祁宇只是玩玩而已,談到結婚到時嚇了她一跳。
“是的,我不想我兒子生出來做個私生子,酒店我已經訂好了,這是請柬!”祁宇將一張紅色燙金的信封放在桌子上,他的臉上仍然是帶著之前的微笑,手依然緊緊的跟雨涵握在一起。
余偉芬的目光盯著郁涵的肚子,她相較之前確實圓潤了一些,余偉芬沒看請柬,臉上只是劃過一絲的輕蔑:“你這婚結的太倉促了,有沒有問過你父親的意見?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來歷你清楚嗎?她之前還很祁松愛的死去活來現在卻跟你在一起說有了你的骨肉,這種女人太過水性楊花根本不配登我祁家的門!”
“大媽,我跟您說是為了尊重您是長輩的事實,這個女人是我選的,我會一輩子待她好!如果您不愿意來也沒關系,畢竟這個家是姓祁,我的兒子也會姓祁,我該謝謝您當年沒有對我趕盡殺絕,今天讓我能有機會跟您站在對面,來談談祁家的事情!”
“祁家?祁家能有什么事情?”余偉芬的臉上怒色漸現,她撥打著祁松的電話,讓他速速回到祁家公館。
這個世界上唯一有正式繼承權的,只是祁松。
“渴不渴?有沒有不舒服?”祁宇的手自然的撫上郁涵的小腹,溫柔的目光跟剛才相比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他的手指緊緊的跟郁涵交握在一起,安慰郁涵那顫抖不安的情緒。
郁涵搖頭,小聲的安慰著祁宇,“我沒事,要不咱們回去吧。”
“為什么回去?”祁宇的聲音放大,“這是我家我為什么要走?這也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你忘了嗎?”
“祁宇,你是在這里自討沒趣嗎?或者你要告訴我,這個女人在跟你大哥在一起的時候你們就已經開始偷雞摸狗的在一起了?仙子阿年輕人的開放程度真是讓我大跌眼鏡!”她計劃所有的產業祁松接手之后,自己退居二線安心養老。
甚至她曾想過,如果祁松非要結婚,這個郁涵怎么也是個老師,斷不了的話在一起也沒什么!他們在一起的這幾年祁松到是被照顧的還不錯。
這么看來,她之前的各類想法都泡湯了!
“偷雞摸狗?大媽你怎么著也是大家閨秀名門望族,這種詞語從您的嘴里說出來我還真是為之一振,或許我覺得是您氣不過才這么說?難道我大哥不能讓您抱孫子,我這么快有了兒子您氣的慌嗎?”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祁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看著祁宇的時候面無表情,當他一步步的走向沙發的地方,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郁涵的時候,驚訝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郁涵...你...你們怎么回事!”
看見祁松的那一剎那,郁涵控制不住的開始全身緊繃,她的目光死死的看著祁松,眼眶漸漸微紅,她的手能感受到祁宇不斷的用力,終于在疼痛難忍的時候她將目光別開,一言不發。
“大哥,你也在家,”祁宇又掏出一張請柬放在桌子上,“這是我跟郁涵婚禮的請柬,周末在王朝酒店。”
“你跟郁涵?”祁松不解的看著請柬上面的名字,他看著低著頭的郁涵一下子拉住她的胳膊,“郁涵,是不是祁宇逼你做了你不喜歡的事情?為什么跟他結婚?”
祁宇一把將祁松推到旁邊的沙發上,他的眼睛憤怒的像是要噴火一般,“大哥,這是你弟妹,麻煩你放尊重點!郁涵懷了我的孩子,我必須要跟她結婚!”
孩子?祁松看著郁涵的肚子,一時驚訝的不知道說什么。
“本來挺好的心情都被你們攪得亂七八糟,”祁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他挽著郁涵的腰將她抱起:“郁涵,走,我們出去吃。”
郁涵只能任祁宇抱起來,她在出門的那一刻想回頭看一眼祁松,頭還沒有扭回去就被祁宇一把的按住,“郁涵,你的表情讓我很不高興。”
郁涵眼里的眼淚還是掉下來,這是多么荒謬的一件事,她懷了她深愛的男人弟弟的孩子,而那個讓她徹夜難眠的男人只能做她的大哥。
如果祁松會頭說他還愛著她,郁涵會毫不猶豫的打掉這個孩子然后跟祁松在一起。
但是祁松沒有,郁涵從剛剛祁松的眼里讀不出任何愛戀的情緒,她之前還為自己做的一些事情懊悔不已,她甚至有些后悔去找沈穆,可是今天面對余偉芬跟祁松之后,郁涵后悔自己不夠落井下石。
祁松看著祁宇跟郁涵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余偉芬拿著平板電腦拍了他的肩膀,“跟我來書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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