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前(一)
翌日清晨,皇都金殿早朝,熙烈雙目定定的瞪著臺下中州府尹解聞天,解聞天正戰戰兢兢的上奏昨日木瀆橋兇案及城門口當鋪失火一案的調查結果,“綜上,微臣以為昨日木瀆橋頭的兇犯皆來自北漠雪熊軍,而城門口的福隆當則是雪熊軍的藏身點!”解聞天直起了腰桿,清清嗓門道:“陛下明鑒!”
“哦?”熙烈皇帝眉頭一挑,反問道:“如你所說,福隆當的大火該是雪熊軍銷毀行藏之舉咯?”
“陛下英明!”解聞天朗聲應道,對于熙烈的不謀而合,他心中甚是欣喜。
“那么解聞天,你說說,雪熊軍潛入中州,所圖為何?”熙烈反問道。
“呃……”解聞天一愣:“這……”
熙烈緊接著問道:“解大人,如你所言,憑著幾把陌刀,體格粗壯,便斷定兇徒乃北漠雪熊軍么?”
“這……”解聞天的額頭已沁出一層細汗來。
“陛下,木瀆橋上五名兇徒盡數斃命,未留活口,解大人全憑五具尸體做出推斷?!庇蚁嘈の木C在恰到好處之時,出班奏道:“結論難免武斷,卻也在情理之中?!?/p>
“老臣聽說,昨日木瀆橋上曾有高手助陣,想必他們皆是來赴春宴的嘉賓。五名兇徒的套路,他們定然了如指掌?!毙の木C道:“若能通過他們相互印證,弄清兇徒的身份,應當不是難事。”
熙烈聞言,倒也不再挖苦解聞天了,頷首道:“肖相言之有理,解聞天,你知道該如何去做了吧?”
熙烈高坐在皇座之上,俯視群臣,道:“人常道,天子腳下,首善之土,而近兩日,就在朕的腳下,雍王遇襲、兇徒犯禁、城門失火……”熙烈言語一頓,接著道:“卻是惡事不斷。中州府、皇都禁軍,朕用你們,是要你等上保社稷,下為黎民的!可如今呢?!”
“莫要以為你們私底下的那些糟心事,朕不知道!須知,你們談笑風生,榮華富貴之時,南征平州的將士卻在流血流汗!諸臣工!須知大炎如今并不太平!天師道雖被困在平州一州之地,但爪牙依舊猖獗,定州赤蟒軍中竟藏了天師道的北天君!”熙烈提起了定州碼頭朗亭集遇襲,眉目之中不免露出一絲厲色:“朕失望至極!”
朝堂之中,被點名的解聞天當先跪下,與此同時,禁軍大帥上官亦出班跪倒,朝至尊謝罪,眾臣同時跪請熙烈息怒。
“罷了!”熙烈道:“今年春宴,朕要重賞南征的功臣!濱州水師的常貞,景州的景田,眾卿要跟他們多學學!”濱州水師的大將常貞首征平州失利之后,置之死地而后生,身先士卒與天師道在運河之上角力,從最開始屢敗屢戰,到如今徹底擊敗天師道水軍,牢牢鎖住天師道在運河上的交通,的確功不可沒,而景州節度景田則憑借一州孤地,沒有外援的情況下,與天師道抗衡,亦殊為不易。
“陛下!”雍王出班奏道:“春宴即至,臣弟以為,整肅皇都治安,護衛春宴安全是當務之急!”
“臣認為,這些天中州幾番變故,難免有叵測之徒沖著春宴而去?!庇和跹a道。
“上官將軍,解大人,你們以為呢?”熙烈對著臺階下方跪著的兩人問道。
“喏!”兩人齊聲應道。
……
早朝一畢,解聞天與上官待到皇帝與眾臣都散去,方才起身。上官側臉望向解聞天:“解大人,某家一直以為你是精明人,不想你卻……”
解聞天聞言一愣:“如何?”
上官正眼盯著解聞天:“你如何就斷定木瀆橋上是雪熊軍?你當陛下沒有耳目,是傻子么?”
“你……”解聞天呼吸不由一滯:“上官將軍,你認為他們是什么來路?”
上官雙目如電,冷笑道:“死士!”說罷轉身便走。
解聞天見狀慌忙跟上上官,求道:“上官將軍!給解某指一條路,解某感激不盡!”若是天子腳下出現死士,那誰也逃不了干系。
上官疾步如飛,解聞天如何趕得上,氣喘吁吁的他只得停下來,一邊喘氣一邊思索這兩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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