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打(1)
原本在這么小的空間對付這種騷擾攻擊,只需要退到墻角,可這大漢似乎腦子就是慢了半拍,突覺腿根劇痛,雙手連忙下意識的去捂,結果眼前陡然一黑,卻是雙眼同時被段天道伸指彈了一彈。
等他哇哇怪叫著去捂眼睛,一只手臂已經被一股巧力向后帶去,同時一個很輕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輕聲道:“計劃很成功,謝謝你的配合,只差最后一步了,麻煩忍耐一下。你放心,我的手法很專業,不會傷到經脈的。”
不得不說,段天道的這句話很到位,很適時。
以這兩個人的體型對比,段天道或者可以打敗這個二師兄,或者可以殺死他,但卻很難制服他。
如果大塊頭一定要掙扎,段天道就算用盡全力,也不可能將他這么粗的一只手臂拉脫臼。
但就是他的這句話。
‘哇哇’叫的大塊頭還是在‘哇哇’叫,但段天道卻明顯感覺到手中這只手臂上的力道突然就減弱了。
就聽‘卡擦’一聲脆響!
這個大塊頭很干脆利落的選擇了一個角度,雙眼一翻白,摔倒在床鋪上昏了過去。
段天道長舒了一口氣,很親熱的坐在大塊頭的邊上。
敵人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將他拖住,栽贓嫁禍也好,謀刺也好,謀刺不成誣陷也好,總之是要讓他無暇他顧。
這些事情發生的如此緊湊急促,只能證明一件事,敵人需要時間來抓緊實施一件事,而他們把自己視為辦成此事最大的障礙。
敵人重視他,是說明他的能量大。
但這么用力的招呼他,卻也給他制造了很多麻煩,讓他很不安逸,心情很不好。
本來這個時間,他應該是至少抱著一個美女在享受生活的……
而且這個幕后的人……
“里面的人退后!”
段天道沒有來得及思考下去,門外突然又傳來了警棒敲擊鐵門的聲音。
“我就沒起來。”段天道淡淡的應道。
‘咣當’一聲,大門應聲而開,兩個身高超過一米八八的大漢很利落的躥了進來,都是一臉的橫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貨,兩人剛剛進門,鐵門就‘咣當’一聲關上了。
兩人看了看床榻上昏迷的二師兄,眼中都露出一絲詫異,但很快就變成了厲芒,什么禮貌性的客套話,什么場面話統統沒有,直接就一人從懷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徑自逼了上來。
段天道:“……”
這保險買的也太多了吧?這決心也太大了吧?非要弄死俺?而且找的人都這么沒素質,上門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兩個大漢明擺著不打算給段天道抱怨的時間,左手一名大漢低喝一聲,反手握住匕首,從下向上,雪亮的匕首在燈光的映照下揮舞出一道刺目的圓弧,橫切向段天道的咽喉!
本來坐在床上穩如泰山的段天道,突然間就動了。
段天道已經把鞋脫了,五趾抓地,配合他長期訓練出的強壯腿部肌肉抵抗地面的反震力,從靜到動,快的超乎想象。
兩個大漢果然沒有想象到段天道的動作,判斷立刻出現失誤,一道直奔咽喉的刀光和一道直奔段天道兩腿間的刀光同時落空!
因為慣性,兩人都幾乎收不住勢子,巨大的沖勢差點把他們巨大的身軀帶倒,而到了此刻,兩人的反應也開始變得快慢不一。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左手邊的大漢,他轉過身,手中匕首斜斜向上撩起,直奔段天道的肩頭,匕首發出嗚嗚的呼嘯,可見這一刀是往死里揮的。
段天道搖了搖頭。
說他素質低,還真是沒什么錯。
打架從來都是一門藝術,用力過猛,必然導致喪失變化,這靠蠻力打架的,都只打得贏同樣靠蠻力的人。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若是兩個大漢一齊上,或許還能給段天道制造些麻煩,但只有一個,解決起來就太容易了。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絲云彩……
段天道就這么錯身閃過這一刀,揮了揮手,一掌刀擊在大漢的后頸,大漢的頭被這一帶,立刻狠狠的撞在鐵門上,發出‘嗵’的一聲響,立刻痛得支吾哇哇亂叫。
“小四!你怎么樣?”另一個大漢見狀大驚,此刻也終于沖了上來,這兩人長的很像,打法也很像,一樣都是拼了命的捅刀子,被段天道依葫蘆畫瓢,又撞在鐵門上,偌大的身軀重重的撞在門上,發出‘轟’一聲悶響!
“小五!”頭撞門的這位顧不得自己,趕緊上去攙扶:“這個點子好扎手!你要小心點啊!”
這兩下看起來聲勢驚人,對這兩位造成的傷害卻不太大。
兩個大漢互相使了個眼色,突然一齊發一聲喊,一齊……
好吧,這次是一齊撞在了床鋪上……
兩個大漢再次起身,互相點了點頭,一齊轉身……
“轟轟!”
“咣咣!”
繼續大喊!
繼續撞……
說實在的,此情此景看起來就像是一場老鷹捉小雞的幼稚園游戲,只不過是一只老鷹,兩只小雞。
也不知道撞了多少次之后,兩個大漢再爬起來,就有些踉蹌了。
“那個小四啊……”
“啊,小五……”
兩人這次對視的時候沒有繼續撲,而是一齊抓腦門。
“你說這事咱們還干的成干不成?”
“好像,好像干不成!”
“那……那……”
“嗯!”兩個大漢互相看了很久,突然咬了咬牙,狠狠點了點頭,抬起手中的匕首,用力遞了出去!
這?
這?
兩個大漢現在的目標,已經不是段天道,而是他們自己!
一刀扎在一人的腿上!一刀扎在一人的小腹!
“小四!你!你怎么扎我肚子!”
“呃……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剛剛手滑了一下……”
“媽滴!”小五的臉都綠了,啐了口唾沫:“還不快喊!”
“哦!”
兩個大漢突然拼命的拍起了門:“救命!救命啊!”
段天道抬眼看了看墻角的監視器,突然冷笑了一聲,一個箭步上前,兩手分開,一掌一下,本來捅的一點都不深的匕首一只沒入小腹,一只沒入小腿。
“你!”兩個大漢算死也想不到段天道突然能干出這么件事,頓時一齊指住段天道的鼻尖,一個字沒說完,臉色已經蒼白的可以寫毛筆字,小腹重傷的那一位二話不說,直接暈成了八瓣!
鐵門‘砰’的一聲打開!
四個手持警棍的獄警兇神惡煞的沖了進來:“什么情況?”
小腿中刀的大漢頓時委屈的就像是棒棒糖被搶走的小屁孩子,哭的稀里嘩啦的:“他他!他拿刀捅我們!”
“你!”四個獄警一齊舉高手中的警棍,指著段天道喝道:“趴下!”
段天道很鎮定的擺了擺手,就好像他從頭到尾都在看戲:“關我什么事?他們自己捅自己也要怪我?”
“媽滴!這房間里就你們三個人!他們兩個是受害者!難道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不成?”為首的獄警虎視眈眈的指著段天道:“這兩個都是重傷!你最起碼也要坐十年以上!我警告你!你這時候如果敢反抗!最少也要加判五年!”
“你是說我的證人不夠?”段天道嘿嘿一笑:“這個房間明明有四個人,不如,我們問問第四個人怎么說好不好?”段天道慢慢回過身,轉向還躺在床鋪上的二師兄。
“呃……”二師兄眼見裝不下去,只好挪動身軀慢慢坐了起來,瞅了瞅段天道,又瞅了瞅獄警,咳嗽了一聲:“這個……”
“吶!”為首的獄警站前一步,搶先道:“你可要小心說話!事實是什么樣,你就怎么樣說!”
段天道微微一笑:“他說的對,事實是怎么樣,就怎么樣說,當然,不管你怎么說,你還是要回去服刑。”
橫豎都是要關一輩子的二師兄:“……”
二師兄的腦子再笨,這會也想明白了,掃了段天道一眼,突然咬了咬牙:“這兩個人進來就想對這位兄弟行兇!到后來打不過,就互相玩,可能……玩過頭了吧。”
“你!”小腿中刀的大漢哭了:“二師兄!你可不能睜著眼說瞎話啊!你可不能冤枉我啊……嗚嗚嗚!”
突然發現他真的叫二師兄的段天道:“……”
四個獄警:“……”
段天道攤了攤手:“喏,算上他的證詞,我們最起碼也是二比二,到了法庭上,我還真想知道,法官怎么才能相信這么大兩個大漢是被這么瘦弱的我弄傷的。”
“好好好!”為首的獄警狠狠瞪了一眼二師兄:“咱們走著瞧!”悻悻的收了警棍,狠狠踹了一腳地上的大漢:“媽滴!沒用的東西!”
兩個大漢一個死豬一樣被抬了出去,一個哇哇哭著被拖了出去,鐵門‘咣當’一聲就關上了。
“現在,你可以隨便說話了。”段天道捏了捏鼻子:“我保證現在這個房間的監控器看不到我們。”
二師兄斜眼看了一眼墻上的監控器,低聲道:“你里面有人?”
“必須的。”段天道可不想告訴他那塊板磚被他動了手腳,這時候會自動散發出強大的磁性,攝像頭這回肯定全廢了。
段天道一向不喜歡別人當著自己面打他自己,嗯,他喜歡幫忙。
“那……”二師兄皺著眉看了看自己腫起的胳臂:“你怎么肯定我一定會幫你作證?”
段天道很不負責的哈哈一笑:“因為我是你大師兄啊!”
二師兄:“……”
段天道不會告訴二師兄剛才故意上去捅這兩刀,就是要做給他看,讓他覺得自己是有背景有底氣的,是不怕事的,這主動捅刀的一幕,必讓這二師兄心中震撼,才會倒戈幫他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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